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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彻夜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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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萦绕的海雾在天色破晓之时渐渐褪去，朦胧的白雾随着清晨微凉的海风缓缓消散，整片港岛褪去了昨夜幽深的阴冷暮色，明朗的天光穿透云层，洒落铺展在整片辽阔的滨海土地之上。经过一夜的沉淀，空气变得干爽清新，远处连绵的南山山峦清晰可见，巍峨起伏的山体轮廓映入眼帘，湛蓝的海面平静无波，往日喧嚣的浪潮涌起平缓的涟漪，安静悠远。
清晨的西隅老街浸在澄澈透亮的秋日晨光之中，老旧的石板路面还残留着昨夜潮湿的水汽，微微发亮的地面映照着柔和的朝阳。街边错落的旧式楼房整齐排布，繁茂的榕树舒展枝叶，清新的草木香气混杂着海边干净的清风，弥漫在整条悠长的街巷里，褪去了昨夜雾天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润和煦的暖意。
沈知隅早早从睡梦中苏醒，推开院落古朴的木门，迎面便是清爽明朗的晨间晚风。昨夜厚重的海雾已然消散无踪，抬眼便能望见广阔无垠的碧海长空，天色干净澄澈，万里无云，一眼便能够预料到今日将会是格外晴朗舒适的好天气。
一夜安眠休整过后，心底积攒的烦闷都随之消散，脑海之中依旧留存着昨夜和陆烬言在雾色街巷缓步漫步的温柔回忆。彼此之间温柔的叮嘱，缱绻轻柔的言语，还有朦胧雾气里安静相伴的时光，都化作一缕绵长温热的情绪，静静沉淀在心底。
他抬手整理好身上整洁的校服衣衫，轻轻带上宅院的大门，缓步朝着西隅老街的街口走去。秋日清晨的老街人烟稀少，只有零星早起的本地居民慢悠悠行走在街道上，低声交谈着日常琐碎的闲话，慵懒平和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行至熟悉的巷口位置，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影早已安静伫立在原地等候许久。陆烬言早早从半山公寓驱车赶来，迎着清晨初生的朝阳驻足于此，乌黑的发丝被晨光轻轻拂动，一身干净利落的校服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清冷的眉眼在暖阳的映照下柔和了许多往日的疏离感。
察觉到脚步声缓缓靠近，陆烬言当即抬眸，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迎面走来的沈知隅身上，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漾开专属的温柔暖意。
“今早早安。”
陆烬言轻声开口，晨间的嗓音清冽低沉，伴着清晨和煦的微风，听上去格外舒心悦耳。
沈知隅放缓脚步走到他的身前，眉眼弯起一抹温润恬淡的笑意，轻声回应。
“早安，今日清晨港岛的天气果真如你所说一般，昨夜浓重的海雾已经完全消散干净了。”
“秋夜的海雾向来只会盘踞整夜。”陆烬言目光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缓缓开口说道，“只要朝阳彻底升起，海风风向转变，堆积在近海区域的雾气便会尽数散去，留下通透干爽的晴朗天色。”
“能够亲眼看见雾落天晴的景象，也是一件十分治愈的事情。”沈知隅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方明净的海天景色，语气轻柔舒缓，“经历过阴冷朦胧的雾夜，再迎来这般明媚通透的白日风光，会让人的心境也变得豁然开朗。”
陆烬言将目光重新落回沈知隅的面容之上，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状态。
“昨夜在屋内关好门窗安稳休息，应当没有沾染到海边的湿冷潮气吧。”
“一切都安好。”沈知隅轻轻点头，坦然笑着说道，“我按照你昨夜的叮嘱早早紧闭门窗，屋内干燥温暖，整夜都没有感受到半点阴冷的寒气，一夜睡得十分安稳踏实。”
“这样我便可以彻底放心了。”陆烬言微微颔首，周身的神情都松弛下来，“港岛海边潜藏的湿气最容易在入夜之后侵入人体，平日里多加防范，才不会轻易染上体虚畏寒的毛病。”
两人并肩一同朝着通往校园的方向缓步前行，行走在洒满秋日暖阳的老街石板路上，周遭的环境安静悠然，街边枝叶繁茂的榕树遮挡住刺眼的晨光，落下斑驳错落的细碎树影，缓缓摇曳在地面之上。
“距离我们相约去往南风海湾游玩只剩下最后的两天时间。”沈知隅一边缓步走着，一边轻声开口提起这件事，“连续几日的阴雨雾天全部结束，往后几日晴空万里，刚刚好完美契合我们的出行计划。”
“天时地利都恰巧聚拢在了一起。”陆烬言缓缓说道，“雾后天晴的海边风光远比寻常时日更加秀丽，海水澄澈湛蓝，空气干净通透，等到我们抵达南风海湾，便能够欣赏到秋日海边最绝佳的自然景色。”
“现在我的心里已经越发期待那次海边的出游了。”沈知隅眼底带着浅浅的憧憬，语调轻快柔和，“从前偶然听闻南风海湾的种种景致，却一直没有机会亲身前往，这一次能够和你们所有人结伴同行，算是了结了我许久以来的心愿。”
陆烬言侧过头看向他眼底真切的期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弧度。
“等到周末抵达海边之后，我可以带你去往海湾无人的僻静角落，那里少有人迹打扰，礁石错落别致，面朝整片外海，视野空旷辽阔，是整片南风海湾风景最好的一处位置。”
“没想到你竟然连海湾内部的景物分布都了解的如此清楚。”沈知隅稍稍有些讶异的看向他。
“平日里闲暇空余的时候，我时常会驱车去往海边各处独自闲逛。”陆烬言缓缓解释道，“港岛南部大大小小的海岸海湾我都逐一游历过，自然清楚每一处海边地段的风景优劣，哪里僻静安逸，哪里热闹喧嚣，我都了然于心。”
沈知隅静静听着他的话语，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你来到这座城市不过短短数月，却几乎走遍了港岛所有的山海角落，反观我土生土长在这里长大，都还有许许多多的地方从未踏足探访。”
“从前独自游历整片港岛的山海风光，终究只是孤身一人的无趣消遣。”陆烬言的目光温柔的锁定在他的身上，语气慢慢放轻，“从前独自看遍沧海青山都毫无意义，如今知晓世间最美的风景，都要和心意相通的人一同观赏才算是圆满。”
沈知隅的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浅红，心底涌上源源不断的温热暖意，迎着清晨温柔的日光，安静的与身旁的少年并肩前行。悠长的老街道路在脚下缓缓延伸，四周皆是安静美好的晨间景致，微风轻柔，树影婆娑，空气里裹挟着海边独有的清甜气息。
两人一路闲谈缓步前行，不知不觉便走出了古朴静谧的西隅老街，踏入通往私立高中的城郊林荫大道。这条道路两旁栽种着成片高大的滨海乔木，树木常年四季常青，整齐排列在道路两侧，绵延向远方的校园深处，沿途风景清幽雅致。
远远的便能够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正缓步向前行走，苏晚柠、谢予安、裴清寒还有宋聿四人结伴走在前方的林荫路上，步履从容悠闲，彼此低声闲聊着话语，气氛轻松融洽。
察觉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苏晚柠率先回过头来，一眼便看见了并肩走来的沈知隅与陆烬言，当即扬起一抹明朗温柔的笑意，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你们二人今日也是准时结伴赶路前来上学，近来几乎每一天清晨都能够在这里偶遇你们。”
沈知隅加快几步走上前，看向眼前的几位友人，轻声开口回应。
“今早雾气尽数消散，晨间的天气格外晴朗，行走在这条林间道路上，也会觉得身心格外舒畅。”
“确实如此，昨夜整座港岛都被厚重的海雾笼罩压抑了一整夜。”谢予安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头顶澄澈湛蓝的天空，由衷的开口感慨，“如今大雾彻底褪去，阳光铺满整片城市，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
裴清寒慵懒的抬眼看向远处明净的海面，神色依旧淡然平和。
“海边城市的气候向来都是转瞬多变，一夜之间雾散天晴，所有阴沉压抑的氛围都一扫而空，整座港岛都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宋聿轻轻抬手舒展了一下肩头，语气轻松惬意。
“这样风和日丽的秋日天气最适合外出游玩，也更加印证了我们周末去往南风海湾的计划无比妥当，不会受到任何天气因素的干扰。”
“说起周末的海边之行，我今早还特意查看过整片港岛的天气预报。”苏晚柠目光看向众人，认真的开口说道，“未来连续数日都是晴好无风的天气，海面风浪平缓温和，秋日暖阳和煦，完全是最适合海边出游的绝佳天气。”
听到这番话，沈知隅眼底的期待便更加浓厚了几分，轻轻开口说道。
“雾后初晴的大海向来都别有一番韵味，海面澄澈干净，浪花温柔平缓，想来南风海湾此刻的海边景色一定会惊艳动人。”
“我最为期待的还是傍晚时分的海上落日晚霞。”谢予安缓缓说道，“经历过大面积海雾洗礼过后，秋日黄昏的晚霞会渲染的格外浓烈艳丽，漫天霞光浸染海天一线，那样壮阔的画面光是想象便足以让人心生向往。”
裴清寒微微垂眸，轻声缓缓开口。
“平日里热门景区的海边落日早已看多，唯独南风海湾地处偏僻外海，远离城市灯光的映照，傍晚的晚霞会更加纯粹浓烈，没有多余繁杂的景物打扰，整片天地都只剩下落日与沧海相融的景色。”
“难得刚好撞上这般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象。”宋聿笑着说道，“我们几人一同奔赴偏远的外海海湾，远离城区所有的喧嚣纷扰，静静等候一场盛大的海边日落，一定会成为很难得的一段回忆。”
陆烬言安静的站在沈知隅身侧，静静聆听着几人的谈话，目光始终都有意无意的落在身旁少年的身上，待几人话音落下之后，才缓缓低沉开口。
“等到那日抵达海边，我们可以提前寻一处平整干净的礁石落座，完整等候落日从海面缓缓下沉，全程观赏整片晚霞铺满沧海的景象。”
沈知隅转头看向他，眉眼温润柔和，轻声附和。
“能够安安静静坐在海边礁石之上，吹着秋日温柔的海风，目送夕阳沉入深海，想来一定会是十分安逸放松的体验。”
苏晚柠看着眼前氛围温柔的众人，眉眼含笑的开口说道。
“平日里我们整日被困在校园之内埋头读书学习，被繁重的课业束缚住所有闲暇时间，刚好借着这次海边出游好好放松身心，暂且抛开书本与学习带来的所有压力。”
“高中的课业日渐繁重，日复一日枯燥的课堂学习难免会让人身心疲惫。”谢予安轻轻点头认同，“偶尔结伴去往山野海边散心排解心绪，才能够更好的调整自身的状态。”
几人一同并肩顺着绵长的林荫大道继续向前行走，六人结伴而行，林间的欢声笑语轻柔散漫，秋日温暖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落在地面印下星星点点的光斑，随风轻轻晃动，静谧又美好。
道路一侧可以清晰眺望到整片南海的近海海域，海水在晴空的映衬下呈现出透亮的湛蓝色，海面波澜轻柔，零星的海鸟舒展翅膀掠过海面，朝着远处的海岛方向缓缓飞去，勾勒出一幅悠然闲适的海滨画卷。
“生长在香港这片临海之地，从小到大最为贪恋的便是眼前这般无边无际的大海。”苏晚柠望着一望无垠的蔚蓝海域，轻声缓缓感慨，“无论心里积攒了多少烦闷苦恼，只要望着辽阔的沧海海面，所有的烦心事都会悄然释怀。”
“大海向来有着能够抚平人心绪的力量。”沈知隅望着远处起伏轻柔的海浪，轻声说道，“这座城市依山傍海而生，山海包容了所有人心底的郁结，也孕育出整片港岛温柔绵长的风土人情。”
陆烬言目光望向少年清柔和缓的侧脸，嗓音低沉温柔的缓缓响起。
“也是来到这座临海城市之后，我才慢慢懂得山海能够给予人的治愈感。从前身居内陆从来无法体会到这般心境，直到定居港岛日日面朝大海，才慢慢明白你长久偏爱海边的缘由。”
“现在你已然完全适应了这里所有的生活方式。”沈知隅看向他浅浅微笑，“适应港岛的气候，适应这里的山海景致，也慢慢习惯了我们几人之间相处的日常。”
“若是没有遇见你，我永远都不会真正融入这座城市。”陆烬言的话语清淡却格外真挚，“纵使身在港岛这片土地，心也永远只会漂泊游离，无法心甘情愿在这里安稳停留下来。”
一旁的裴清寒无意间听见二人之间的对话，神色淡然的轻声开口。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从来都是这般奇妙，一座偌大的海滨城池，千万往来的人海，偏偏就让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相互羁绊，彼此成为对方心底唯一的归宿。”
“我们几人从小一同相伴长大，见证过很多人的相逢别离。”谢予安缓缓说道，“却唯独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干净纯粹，双向奔赴的心意，安静内敛，从不刻意张扬，却远比世间任何感情都要牢固长久。”
沈知隅听到众人坦然的评价，脸颊掠过一丝浅浅的温热，下意识微微垂下眼睫，心底却盛满安稳柔软的情绪。他向来不擅长直白外露的表达，偏爱将所有的心意暗藏于心，而陆烬言恰好懂得他所有内敛含蓄的温柔，无需多余的言语，便能够读懂他心底全部的思绪。
陆烬言神色从容淡然，从来不会刻意回避旁人直白的看破，对于自己满心偏向沈知隅的这份心意，坦荡且坦然，从来不会刻意遮掩躲藏。
“世间所有的相逢都有缘由，我跨越千里来到港岛，本意只是寻求一处独居安身的居所，命运却让我在此遇见了知隅，从此便有了扎根于此的理由。”
苏晚柠望着澄澈晴朗的海天景色，轻声轻笑出声。
“不得不说港岛向来都是一座极具浪漫的城市，连绵青山环绕沧海，常年海风温柔吹拂，总是能够促成世间难得的缘分。”
几人一边闲谈风景与心事，一边不急不缓的向着校园方向行进，晨间的时光慵懒缓慢，秋日的暖阳温柔和煦，林间微风习习，耳边伴着远处海潮轻缓的起伏声响，周遭的一切都显得平和又惬意。
一路沿途观赏着港岛晨间独有的山海风光，片刻过后，几人的身影便缓缓走到了私立高中的校门口。整洁大气的校园大门映入眼帘，校内繁茂的绿植郁郁葱葱，背靠南山山体修建的校舍错落有致，整体建筑融合着独特的港式风格，在晴空暖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雅致美观。
踏入校园之内，校内随处都充斥着晨间鲜活的气息，来往的学生步履从容，彼此轻声说笑打闹，褪去了昨日雾天的沉闷压抑，整片校园都变得生机勃勃。
“时间刚刚好，距离晨间早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苏晚柠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对着几人开口说道，“我们可以先回到教室之内稍作休整，平复好心情之后再准备开始晨间的早读学习。”
“今日天气舒心明朗，连晨起早读的心情都会变得轻松许多。”宋聿随口说道。
裴清寒缓缓迈开脚步，朝着教学楼的楼梯走去。
“趁着空闲的这段时间可以稍稍放松片刻，不必急于投入到学习之中。”
几人纷纷应声，一同顺着教学楼的楼梯缓步上楼，走廊之内采光极好，窗外整片蔚蓝的大海一览无余，明媚的日光铺满整条长廊，暖意融融，让人身心都觉得松弛安然。
沈知隅跟在众人身后缓步前行，身旁始终有着陆烬言寸步不离的陪伴，两人并肩走在通透明亮的走廊之中，目光偶尔不经意间相互交汇，眼底都会流淌起只有彼此才能够读懂的温柔情愫。
经历过昨夜浓雾笼罩的静谧长夜，迎来今日晴空万里的秋日晨光，整座香港港岛都焕然一新。山海明朗，风日温柔，天光辽阔，而埋藏在两个少年心底的情意，也如同此刻眼前无边无际的沧海一般，绵长悠远，岁岁生生不息，在这片温柔的滨海故土之上，安静从容的缓缓生长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