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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辽阔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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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无垠的东海海面之上，漫天绚烂的朝霞已然渲染遍了整片天际，层层瑰丽的橘红色霞光铺展在澄澈的拂晓长空，温柔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南山群山与一望无边的茫茫沧海。山间残存的轻薄晨雾在暖融融的晨光之下缓缓消融飘散，清冷的拂晓晚风渐渐褪去了刺骨的寒凉，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独有的温润气流，轻轻拂过整片山林大地，草木沾带着晶莹剔透的晨露，在霞光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辉，满目皆是清新盎然的秋日晨景。
众人已然伫立在南山半山腰的观景高台之上，视野开阔辽阔，能够完整俯瞰整片海岸线的风光。沈知隅静静倚靠在冰凉古朴的青石围栏边缘，身形清瘦挺拔，迎着拂面而来的海边晨风，眼眸澄澈透亮，尽数倒映着天边浓烈盛大的朝霞盛景。清晨的天光柔和明媚，浅浅的落在他俊秀清雅的眉眼之上，衬得面容温润干净，周身气质恬淡安然，与眼前这片静谧温柔的山海破晓之景浑然相融。
陆烬言安静的站在沈知隅身侧不远的位置，始终将目光轻柔的落在少年的身上，身姿挺拔端正，周身褪去了往日深沉冷冽的气场，只剩下被晨光浸染过后的温和沉静。他没有随意出声打扰此刻静谧美好的氛围，只是默默陪伴在旁，留意着山间晨间的风向与气温，时时刻刻都在细心顾及着沈知隅的身体感受，这般无声细致的关怀，早已成为他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习惯。
苏晚柠缓步走到观景台外侧的石栏边，抬手轻轻撩开被晨风吹乱的发丝，目光沉醉的望向眼前无边无际的沧海朝霞，眉眼温婉恬静，整个人都沉浸在大自然造就的绝美景色之中。破晓时分的山海风光壮阔又温柔，没有半分喧嚣浮躁，只余下世间最原始纯粹的美好，让人不由自主的静下心神，放空心底所有繁杂琐碎的杂念。
谢予安闲散的靠在后方的青石墙体之上，神色松弛悠然，漫不经心的眺望着海平面缓缓涌动的水光，指尖随意的轻敲着冰凉的石面，享受着深山清晨宁静闲适的片刻时光。相比于城市里匆忙紧凑的晨间生活，这般置身山野，静候朝阳升起的悠闲时刻，显得格外难得且珍贵。
裴清寒独自静立于高台最边缘的位置，清瘦的身影沐浴在漫天破晓霞光里，清冷淡漠的眉眼在此刻被暖光软化，褪去了平日里疏离冷淡的气质。他目光悠远的望向海天相接的交界处，神色平静无波，默然欣赏着昼夜交替之间，山河万物蜕变苏醒的完整过程。
宋聿抬眼环视四周层叠的青山林海，耳边聆听着海面平缓起伏的潮水声响，深深呼吸着山间清新纯净的空气，内心变得格外平和舒缓。深秋的南山清晨空气湿润怡人，林间草木清香混杂着淡淡的海盐气息，萦绕在空气之中，沁人心脾，抚平了整夜未曾入眠带来的所有疲惫。
海天交界的水平线之上，一轮圆润温热的朝阳正缓缓从深海之下向上攀升，赤红的光晕缓缓破开朦胧的海面，将暗沉幽深的海水染成大片暖金色，粼粼波光随着海风轻轻摇曳，整片大海都泛起细碎耀眼的金色涟漪。
沈知隅凝望着海平面缓缓升起的朝阳，眼底盛满震撼又柔软的神色，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轻声打破观景台上安静的氛围。
“朝阳终于要完全从海面升起了，这般海天共色的绝美景象，是我此生见过最为动人的画面。”
陆烬言闻声移步走到沈知隅的身旁，并肩一同倚靠在青石围栏之上，目光望向前方冉冉升起的红日，低沉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
“港岛的海上日出向来有着得天独厚的美感，红日从深海之中缓缓现世，霞光横跨山海两岸，这般浑然天成的景致，是人工雕琢永远无法复刻出来的。”
沈知隅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陆烬言，晨光轻轻落在两人之间，温柔缱绻，他轻声缓缓说道。
“从前我总是独自在海边等待日出，独自一人站在沙滩之上观看晨光破晓，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站在高山之上俯瞰整片沧海日出，心境截然不同。”
陆烬言眸光温柔的注视着他，语气平缓轻柔。
“独自观赏风景只会徒增心底的孤寂，再好看的山河风光，若是身边没有可以一同分享的人，便会少掉大半的意义。”
沈知隅闻言心底轻轻一动，迎着暖融融的朝阳晨光，浅浅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如今能够有你陪在身边，还有几位挚友一同相伴，共赏山海破晓，这样难得的光景，才算是真正圆满。”
就在二人轻声闲谈之际，一旁的苏晚柠忍不住发出一声浅浅的赞叹，目光久久定格在前方壮丽的海景之上。
“真的太过惊艳了，亲眼见到海上日出的全貌，才会明白文字所描绘出来的风景终究太过浅显，根本无法形容此刻山河的万分之一美好。”
谢予安缓缓直起身形，抬眸望向逐渐攀升的朝阳，漫声开口说道。
“大自然的浪漫向来都是无声无息的，日复一日的昼夜轮转，潮起潮落，朝升日暮，岁岁年年从不间断，默默滋养着这片海岛之上的所有生灵。”
裴清寒缓缓开口，清冷的语调夹杂着清晨轻柔的风声，缓缓飘散在空气之中。
“黑夜归于沉寂，晨光迎来新生，每一次日出都是一次全新的开始，过往所有的遗憾与失意，都会随着昨夜的夜色一同消散殆尽。”
宋聿深深认同这番话语，望着愈发明亮耀眼的长空，从容出声附和。
“人的一生亦是如此，总要告别灰暗低沉的过往，迎着光亮不断向前行走，就如同眼前缓缓升起的朝阳一般，永远都会拥有重新启程的机会。”
沈知隅静静聆听着几人富有深意的话语，望向漫天铺散开来的金色晨光，心底生出许多绵长的感触。
“从前年少懵懂的时候，从来都无法读懂山河景色之中蕴藏的深意，只是单纯觉得风景好看。随着年岁慢慢增长，才渐渐能够从朝起日落之间，悟出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陆烬言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整片被晨光笼罩的南山山林，缓缓说道。
“人会随着阅历慢慢成长，心境也会随之不断沉淀。我们从懵懂青涩的少年走到即将成年独立的阶段，看过的风景，遇见的人，都会潜移默化的改变自身的心性。”
沈知隅轻轻看向陆烬言，轻声问道。
“你回想当初刚刚来到港岛的时候，有没有预想过，如今会在这里拥有这般安稳圆满的一切？”
“从未预想过。”陆烬言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悠远的追忆，“当初只身来到这座临海小城，仅仅只是想要逃离喧嚣繁杂的尘世，寻一处安静的地方独自度日，彼时的我内心荒芜，从未奢望过能够遇见牵挂一生的人。”
沈知隅眼眸柔和的望着他，轻声低语。
“命运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赠予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你只是想来此地寻求一份安宁，却偏偏在此邂逅了属于自己的满心温柔。”
“而这份惊喜，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恩赐。”陆烬言转头深深看向沈知隅，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专一绵长的情意，“如若不是机缘巧合与你相逢，我往后的一生，都只会是漫无目的的漂泊，永远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归宿。”
沈知隅被他真挚恳切的话语打动，心间暖意潺潺涌动，清晨柔和的风拂动他细碎的发丝，语气轻柔婉转。
“每每听到你说出这些心里话，我都会格外庆幸。庆幸我们同在这座海岛相遇，庆幸我们能够读懂彼此的心意，庆幸一路走来，从来没有轻易放开过对方。”
苏晚柠看着眼前缓缓高升的朝阳，整片天空已经褪去拂晓时分的暗沉，变得澄澈透亮，晴空万里，她缓缓开口说道。
“一夜大雾沉沉，待到日出降临之后，整片天空都变得干净通透，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明朗清爽。”
谢予安顺着苏晚柠的目光望向晴朗起来的天际，淡然开口。
“深秋的天气向来便是如此，雾起入夜，雾散天明，气候规律分明，也造就了港岛四季都格外分明的独特气候。”
裴清寒抬手望向山间彻底消散的晨雾，淡淡的出声。
“雾气散尽，山河明朗，万物尽数苏醒，此刻的南山山野，才展露出来它原本清秀完整的模样。”
宋聿低头看向脚下沾染晨露的青石地面，笑着开口说道。
“方才上山之时山道潮湿微凉，现如今阳光洒落山林，温度渐渐回升，山间的阴冷湿气也已经被晨光慢慢驱散干净了。”
沈知隅感受着周身渐渐回暖的气温，舒展了一下肩头，目光眺望向远处错落连绵的西隅老街方向，遥遥望向自己从小生长的故土，轻声开口。
“从这座山腰高处，刚好能够隐约望见西隅老街的屋舍屋檐，隔着一片平缓的近海，遥遥相望，景色别有一番韵味。”
陆烬言顺着他眺望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远处烟火静谧的老街之上，缓缓开口。
“等到日后我迁居至老街附近定居，我们日常便可以时常站在海边眺望这片南山群山，清晨共看东海日出，傍晚遥望山间落日，双向对望，岁岁相依。”
沈知隅眼中泛起淡淡的期许，轻声说道。
“那样的生活简单又惬意，远离大城市的纷纷扰扰，每日只需要伴着海风与山海朝夕度日，没有过多的烦恼牵绊，安稳平淡便足矣。”
陆烬言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全然的纵容与迁就。
“只要是你向往的生活，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实现。往后的日子全部交由我们自己安排，不用听从旁人的摆布，不用迎合世俗的眼光，只遵从我们两个人的本心生活就好。”
沈知隅微微弯起眉眼，唇角漾开一抹温润浅浅的笑意。
“有你一直在身旁为我规划周全，我向来不需要过多费心思虑，很多迷茫未知的前路，你都会提前替我铺垫安稳。”
“这本就是我理所应当要做的事情。”陆烬言目光温柔缱绻，字字沉稳认真，“既然选择与你相守余生，我便要护你一生安稳顺遂，免去你世间所有的风雨磨难。”
站在不远处的苏晚柠无意间听见二人的对话，唇角噙着温婉的浅笑，轻声感慨道。
“世间最难得的感情莫过于此，一人细心周全默默庇护，一人温柔纯粹满心信赖，彼此互相依靠，互相珍视，岁月再漫长也不会生出隔阂。”
谢予安漫然轻笑一声，倚靠在石栏之上缓缓开口。
“我们几人一同相伴走过三年大学时光，见证了你们从最初试探暧昧，走到如今心意笃定，被家人全然认可接纳，一路走来步步安稳，实在让人由衷羡慕。”
沈知隅闻言稍稍有些腼腆，微微垂下长长的眼睫，目光落在脚下金色的光影之上，轻声说道。
“我们也只是和寻常人一样，一路慢慢磨合成长，感情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也是经历过无数次的理解与包容，才走到了今天。”
裴清寒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观景台中央的几人，清冷的神色褪去大半，语气平和淡然。
“没有任何一段长久的缘分能够轻而易举，所有旁人眼中看似顺遂的相伴，背地里都藏着彼此双向的用心珍惜。”
宋聿缓缓点头附和，目光看着高悬半空的暖日，开口说道。
“如今晨光彻底铺满整片港岛大地，天色已然大亮，昨夜笼罩山野的浓雾彻底消散，今日将会是一个天气格外晴朗安稳的秋日晴天。”
沈知隅抬头望向头顶澄澈湛蓝的长空，朝阳高悬天际，光线温暖却并不刺眼，秋风和煦轻柔，心中豁然开朗。
“经过一场大雾笼罩的长夜，迎来这般万里晴空的清晨，总会让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豁然开朗，所有心底积攒的烦闷都会一扫而空。”
陆烬言安静的看着他舒展明媚的神情，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重，缓缓开口说道。
“人的心境向来都会随着周遭的风景产生变化，明朗开阔的山海天色，自然能够让人的心胸变得豁达通透。”
沈知隅转头看向陆烬言，忽然轻声开口问道。
“今日天色这般晴朗，待到我们下山之后，你打算带着我们去往何处消遣闲暇时光？”
陆烬言稍稍沉吟片刻，目光扫视着山下错落的山野景致，从容的给出答复。
“若是你们没有别的想法，我们可以沿着环山步道缓步下山，去往山下的临海滩涂，那里人烟稀少，海岸安静平缓，秋日的海边沙滩风景秀丽，很适合众人一同散步闲谈。”
苏晚柠听到这个提议，立刻露出愉悦的神色，柔声开口。
“去往海边漫步散心再好不过，清晨的海边海风温和，阳光舒适，比起待在密闭的屋内，置身海边会更加放松自在。”
谢予安对此也十分赞同，悠然的开口。
“许久没有结伴去往海边闲逛，趁着今日天气晴好，刚好可以趁着清晨空闲的时光，漫步海岸，消磨闲暇的晨间时光。”
裴清寒微微颔首，淡淡的说道。
“海边视野空旷，空气流通顺畅，秋日的海滨风光清爽怡人，确实是一处极佳的散心之地。”
宋聿笑着开口说道。
“我们几人平日里大多都是在城区或是校园之内相聚，很少专程来到南山近海的海岸游玩，借此机会刚好可以好好游览一番。”
见到所有人都一致赞同这个提议，沈知隅看向陆烬言，眉眼轻柔的说道。
“大家都很中意这个安排，那我们便在观赏完完整的日出景色之后，一同缓步下山，前往山下的海边海岸散步游玩。”
陆烬言望着他清亮柔和的眼眸，轻声应道。
“一切都听从众人的心意，我们可以在此处再多停留片刻，好好欣赏完整的山间晨光，不必着急匆忙下山赶路。”
沈知隅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辽阔无垠的东海海面。此刻朝阳已经完全脱离海平面，完整悬挂在山海之间，万丈金光倾泻而下，将青山、沧海、街巷尽数笼罩在温暖的晨光之中。昨夜朦胧幽深的雾色彻底不复存在，整片港岛褪去长夜的静谧，迎来了鲜活明朗的崭新白昼。
山间的草木在暖阳之下舒展枝叶，林间偶尔传来清脆婉转的鸟鸣声，打破了清晨山野的寂静，为这片清幽的南山增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机。远处临海的街巷渐渐响起零星微弱的人间烟火声，晨起的居民开始了一天平淡的生活，山海山野与人间烟火相互交融，构成了港岛独有的温柔景致。
陆烬言静静陪在沈知隅身侧，一同沐浴在秋日温暖的朝阳之下，默默感受着此刻岁月静好的氛围。身旁挚友谈笑轻言，眼前山海晨光万里，心爱之人安然相伴，曾经漂泊无依的心终于在此处落地生根，所有的期盼都得以圆满，所有的执念都得以归宿。
沈知隅望着眼前一派明朗祥和的景象，心底安稳平和，从深夜雾锁青山，到破晓晨光入海，一夜漫长的等候，收获了世间最为治愈温柔的山海盛景。也让他更加清楚的明白，自己扎根在这片海岛的选择从来都没有过错，这里有温柔的山河风物，有相知相伴的故人，有此生坚定不移的深情，足以支撑往后漫长平淡的岁岁年年。
清风漫过山野，朝阳映彻沧海，天光明朗，人间安然。几人驻足于南山半山高台之上，贪恋着清晨难得的山野晨光，轻声闲谈，心绪悠然，在秋日温柔的山海清晨里，珍藏下独属于他们这群少年最干净美好的青春回忆，而属于他们的温柔前路，也如同此刻万里无云的晴空一般，坦荡明亮，永久安然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