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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天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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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黎明天色正在缓缓铺展，原本沉暗的夜空褪去了厚重的墨色，晕开大片柔和清浅的鱼肚白。昨夜盘踞在南山整片山野的浓稠海雾已经消散大半，余下一层轻薄缥缈的薄雾萦绕在连绵的山腰之间，如同轻纱一般缓缓浮动。微凉的拂晓山风漫过整片山林，拂动林间枝叶轻轻晃动，耳畔萦绕着草木簌簌的轻响，远处辽阔的南海海面水波平缓，潮声轻柔绵长，将整片港岛笼罩在破晓时分最宁静温柔的氛围里。
陆烬言与沈知隅并肩走在蜿蜒清幽的山间石阶之上，苏晚柠、谢予安、裴清寒还有宋聿几人缓步随行在身后，一行人踏着清晨微凉的晨光，顺着平整古朴的青石山道，慢慢向着南山半山腰的观景高台走去。周遭四下寂静无人，深山之内还未苏醒，没有城市晨间嘈杂的车马人声，只有大自然独有的清宁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沈知隅缓步走在石阶之上，抬手望向远方渐渐染上暖调霞光的海平面，清浅的眼眸里映着拂晓朦胧的天光，眉眼温润雅致，周身都带着清晨独有的恬淡气息。他微微放缓前行的脚步，侧过头看向身侧身形挺拔的陆烬言，轻声开口开口交谈。
“天边的天色已经变得越来越明亮了，看来用不了多久，海上的朝阳就会彻底冲破海面缓缓升起。”
陆烬言同样放慢了脚下的步伐，刻意配合着沈知隅舒缓的行走速度，深邃的目光望向一望无际的苍茫沧海，嗓音低沉温润，缓缓回应着他的话语。
“没错，此刻海平面的边缘已经积蓄起大片橘红色的霞光，这是日出来临之前最明显的征兆，我们一路缓步前行，刚好可以准时抵达观景高台，完整欣赏到朝阳出世的全过程。”
沈知隅轻轻呼吸着山间清晨干净清冽的空气，心底一片澄澈安然，目光落在山间随风游走的轻薄晨雾上，轻声感慨道。
“比起深夜厚重压抑的大雾，我反倒更加偏爱清晨这般稀薄柔和的薄雾，朦胧却不暗沉，清冷又不会显得孤寂，恰到好处的衬得整片山野愈发空灵。”
“我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样。”陆烬言微微转头，目光温柔的落在沈知隅清秀的侧脸之上，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认同，“深夜的海雾太过浓郁闭塞，容易让人的心境变得沉闷压抑，而拂晓时分的晨雾轻盈缥缈，伴随着天光缓缓流动，总能让人的心胸变得开阔豁达。”
沈知隅闻言浅浅弯起唇角，露出一抹干净恬淡的笑意。
“没想到就连对于晨雾夜色的喜好，我们都能够这般不约而同，平日里许许多多细碎的喜好，总是会莫名的相互契合。”
陆烬言望着他眉眼间柔和的笑意，心底暖意悄然滋生，低声缓缓说道。
“从我们初次相遇开始，方方面面的喜好与观念便向来契合，或许这就是旁人所说的灵魂契合，不需要刻意迁就，自然而然便能够做到心意相通。”
走在后方的苏晚柠将二人轻柔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她抬眼看向眼前层峦叠嶂的青山，望着天边逐渐浓郁起来的暖霞，柔声向前开口。
“站在南山高处眺望整片大海，才真正体会到海岛破晓景色的壮阔，平日里待在城区里面，根本感受不到这般震撼人心的自然风光。”
沈知隅闻声回过头，看向步履轻柔的苏晚柠，语气平和温和的回应。
“港岛的地势高低错落，不同的位置所能看到的山海光景都是截然不同的，城区楼房密集遮挡视线，唯有南山这片临海高山，才能够将海上日出的美景尽收眼底。”
谢予安双手随意的垂在身侧，悠然的行走在山间小道，目光散漫的打量着四周被晨露浸润过的山林草木，从容的开口说道。
“自古以来高山临海之处便是观赏日出的绝佳胜地，大自然清晨酝酿出来的景致，是任何人工雕琢的风景都无法相比的。”
裴清寒行走在林间，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苍翠的林木，山间薄雾缠绕在树干之间，景致清冷悠远，他缓缓开口，语调清冷淡然。
“昼夜交替的瞬间最是玄妙，沉寂了整整一夜的山河，会随着朝阳升起的一瞬间彻底苏醒，万物都会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宋聿抬头看向逐渐被霞光染透的半边天际，神色悠然闲适，轻声附和着几人的谈话。
“还好昨夜我们几人一时兴起，决定彻夜静坐等候黎明，若是昨夜早早入眠沉睡，便会白白错失这般难得一见的绝美晨景。”
沈知隅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几位挚友，缓缓开口说道。
“人的一生能够亲眼目睹多少次完整的山海日出，其实寥寥无几。大多时候我们都沉溺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里，很少会静下心来，好好观赏大自然馈赠的风景。”
陆烬言十分赞同沈知隅的这番想法，顺着他的话语轻声接话。
“世人总是忙于追逐眼前的名利得失，奔波于俗世繁杂的琐事之间，总是忽略了身边最纯粹美好的风景，等到幡然醒悟之时，许多美好的光景都已经悄然错过。”
沈知隅抬眸看向陆烬言，眼神清澈柔软。
“你从前常年四处游历，走遍过许许多多不同的城市山河，想必也在其他地方看过不少各地的日出景色吧？”
“的确见过不少。”陆烬言缓缓颔首，目光望向遥远的海面，语气平淡悠远，“我曾经在临江的高山看过清晨日出，也在北方辽阔的平原等候过破晓晨光，但是所有地方的日出，都远远比不上港岛这片沧海日出来得温柔动人。”
沈知隅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好奇，轻声问道。
“难道每一处地方的日出光景，都会有着如此明显的差别吗？我一直以为朝阳升起的景象大抵都是相差无几的。”
“看似相同，实则天差地别。”陆烬言耐心细致的为他细细解释，嗓音轻柔平缓，“平原的日出空旷苍茫，少了山水的映衬显得过于单调，临江的日出磅礴壮阔，却缺少海边独有的温润灵气，只有港岛依山傍海，青山环抱着沧海，晨雾裹挟着海风，造就出独一无二的温柔日出。”
听完这番细致的讲解，沈知隅心底豁然开朗，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原来是这样，一直生长在这片海岛之中，我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山海风光，从来都没有仔细对比过各地风景之间的差异。”
“身在此方山海之中，便容易习以为常。”陆烬言轻声说道，“只有见识过世间万般风景之后，才能够明白，自己从小生长的故土，才是最无可替代的地方。”
苏晚柠静静听着两人的交谈，望着天边愈发艳丽的橘色霞光，不由得轻声开口询问。
“知隅，往后你长久定居在港岛生活，往后一年四季的山海晨昏，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欣赏，想来这样的生活一定格外惬意自在。”
“的确如此。”沈知隅坦然应声，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期许，“不必奔赴遥远的远方，不必刻意奔波赶路，朝夕生活在山海之间，晨起观沧海日出，傍晚等候山间落日，一年四季都能够独享海岛的自然风光。”
谢予安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
“这般随性安然的生活，是现如今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日子，不用被高压的生活裹挟，远离快节奏的城市喧嚣，安稳度日，随心生活。”
裴清寒脚步轻缓的踏过布满晨露的青石台阶，目光清冷的望着渐渐苏醒的山野，淡淡出声。
“欲望永无止境，越是贪恋繁华的人，越是难以获得内心的安稳，反而像你们这般清心寡欲，安于山海平淡的人，才更容易收获长久的幸福感。”
沈知隅看向走在前方的裴清寒，轻声开口问道。
“清寒，你毕业后也会一直留在港岛定居吗？我一直都没有仔细问过你今后的打算。”
裴清寒闻言微微侧过身，目光对上沈知隅温和的视线，缓缓开口作答。
“我早已决定留守在这座海岛，不会去往别处发展。我本身性情喜静，港岛清幽舒缓的生活节奏，刚好十分贴合我的本心。”
宋聿听到这番回答，随即笑着开口说道。
“这样一来，我们所有人毕业之后都依旧留守在港岛，彼此之间相隔不远，闲暇之时随时都可以相约碰面，爬山观海，相聚闲谈，永远不会面临离别四散的窘境。”
沈知隅心中泛起一阵温暖的感触，轻声说道。
“能够全员留在同一座城市，实在是一件格外幸运的事情。同窗三年的情谊本就难得，若是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往后想要再见一面便会变得无比艰难。”
陆烬言目光温柔的凝视着身侧的少年，低声缓缓开口。
“当初我选择来到港岛求学，冥冥之中便是注定的缘分，不仅让我遇见了你，也让我结识了这群性情相投的挚友，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沈知隅微微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当初你刚刚来到港岛的时候，内心有没有产生过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
“从来没有。”陆烬言毫不犹豫的回答，眼神认真而笃定，“初次踏入这片临海小城的时候，我便莫名心生归属感，这里温和的海风，静谧的山野，缓慢的生活节奏，都深深契合我内心的向往。”
沈知隅浅浅轻笑，眼眸澄澈温润。
“难怪你会甘愿放弃原本优越的生活，执意选择扎根在港岛，原来从初见这片山海开始，你的心底便已经认定了这里。”
“而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永久停留下来的人，从来都只有你。”陆烬言的语气放的更加轻柔，话语真挚而内敛，“山海只能让我心生偏爱，而你才是让我甘愿在此终老余生的全部理由。”
直白又克制的温柔话语落在清晨微凉的风里，温柔缱绻却从不张扬，沈知隅的耳尖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绯色，心底被满满的暖意填满，他稍稍避开对方深沉专注的目光，轻声低语。
“总是会被你这般温柔的话语轻易打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能够让人心中万般柔软。”
苏晚柠走在几人身后，将这番温情的对话听在耳中，脸上露出温婉恬淡的笑容，轻声开口说道。
“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这般细腻温柔，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刻意做作的煽情，只是日复一日的真心相待，这般长久绵长的感情才最为牢固。”
谢予安漫不经心的行走在山道之间，望着前方即将抵达的半山腰观景台，缓缓开口。
“世间大多数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殆尽，可你们历经三年时光，感情只会愈发深厚，彼此之间的牵绊早已深入骨髓。”
沈知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的说道。
“其实我们也只是如同寻常人一般相处，只是懂得互相体谅彼此的情绪，懂得换位思考，不会一味任性的强求对方，懂得珍惜，才能够长久走下去。”
陆烬言看着他淡然温和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开口。
“知隅向来都是心思细腻温柔的人，懂得体谅所有人的感受，也正是因为你的善良通透，才让我们之间的相处永远和睦安稳。”
沈知隅看向陆烬言，轻声反问。
“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没有丝毫性格上的缺点吗？我偶尔性子过于安静沉闷，时常容易胡思乱想，太过敏感多虑。”
“在我眼中从来都算不上缺点。”陆烬言缓缓说道，“你安静内敛的性子，是独属于你的温柔特质，心思敏感细腻，只是因为你本心善良通透，懂得感知旁人难以察觉的情绪，我从来都只会偏爱你的全部，包容你所有的一切。”
听到这般毫无保留的偏爱，沈知隅心头轻轻一颤，放缓了前行的脚步，静静望向身旁的人。
“能够被你这样毫无保留的偏爱呵护，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这份幸运从来都是双向的。”陆烬言停下脚步，与他并肩伫立在山间石阶之上，目光望向漫天渲染开来的瑰丽霞光，“若是没有你的出现，我的人生依旧是常年漂泊，荒芜孤寂，是你完整了我所有残缺的过往与未来。”
一旁的裴清寒望着天边愈发浓烈的霞光，开口提醒众人。
“我们距离山腰观景高台已经近在眼前，霞光已经铺满天际，用不了片刻，海上日出便会正式登场。”
众人闻声都加快了脚下的脚步，顺着蜿蜒的石阶继续向上缓步走去。清晨的山林雾气轻薄朦胧，沾着晶莹剔透的晨露，空气湿润清新，裹挟着山野草木独有的清甜气息，吹拂在人的周身，让人神清气爽，驱散了整夜未曾入眠的些许疲惫。
宋聿抬头看向整片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由衷的开口赞叹。
“单单只是日出前夕的霞光景色，就已经这般惊艳，很难想象等到朝阳完全升起之时，整片沧海山河会是何等壮丽的模样。”
苏晚柠望着眼前美不胜收的破晓风光，眼底满是惊艳的神色，轻声说道。
“从前一直听闻港岛海上日出盛名，今日亲身来到南山高处等候，才真切明白为何会有无数人偏爱这片海岛的清晨光景。”
沈知隅站在观景高台的边缘，迎着微凉的山间晨风，远眺一望无际的茫茫沧海，海面波光粼粼，被漫天霞光渲染成温润的金红色，他轻声开口感慨。
“生长在海边十余载，我还是第一次站在这般绝佳的高处，俯瞰整片沧海破晓，眼前的景象远比我想象之中还要震撼万分。”
陆烬言安静的站在沈知隅的身侧，将他稳稳护在高台内侧，避免晨间山间冷风直吹，目光同样望向辽阔的海平面，低声开口。
“待到朝阳缓缓脱离海面，金色的晨光会尽数洒落整片山林与大海，届时所有残留的晨雾都会彻底消散，整片港岛都会被温暖的晨光笼罩。”
沈知隅侧过头看向陆烬言，目光柔和温润。
“以后若是闲暇有空，我们可以常常清晨结伴来到这里，远离城市喧嚣，静静等候山海日出。”
“我随时都可以陪同你前来。”陆烬言立刻应声应允，语气带着无条件的纵容，“无论春夏秋冬，只要你想要观赏山间海景，我都会抽出时间陪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欣赏这般美景。”
谢予安倚靠在一旁的石栏边，看着眼前漫天绚烂的朝霞，悠然开口说道。
“人的一生总要留存一些属于自己的浪漫，结伴静候山海日出，便是青春里最干净纯粹的浪漫。”
裴清寒立于石台边缘，清冷的眉眼被天边暖金色的霞光轻轻晕染，淡淡的开口。
“山河亘古不变，朝日出落轮回往复，唯有年少时一同共赏风景的故人，才是世间最珍贵的珍藏。”
沈知隅听着几人的话语，心中感触颇深，迎着拂晓温柔的晨风，目光望着即将破晓的茫茫沧海，心底安然且充实。身旁有心心念念相守之人，身边有数位相知相伴的挚友，身处四季温柔的港岛山海之间，褪去校园即将落幕的青春，迎接平淡安稳的全新人生。
陆烬言默默注视着身旁眉眼清浅的少年，任由清晨温柔的霞光落在两人的肩头，眼底深藏着无声且绵长的深情。熬过年少孤身漂泊的岁月，跨过世俗之间无形的隔阂，得到双方家人的理解与成全，往后岁岁朝夕，山海为伴，故人常在，心上人不离。
漫天霞光愈发璀璨耀眼，海平面的尽头已经隐隐浮现出一轮圆润温热的朝阳轮廓，整片沧海流光溢彩，连绵青山沐浴在破晓柔光之中，轻薄的晨雾随风缓缓飘散，万物苏醒，天光鼎盛。
一行人静静伫立在南山半山腰的观景高台之上，言语轻柔闲谈，心怀温柔期许，静静等候着海上朝阳冉冉升空。破晓的晨光温柔的铺满整片港岛大地，照亮山川湖海，也照亮了几人坦荡明亮的前路，所有温柔的缘分都在此刻沉淀，所有美好的余生都将伴随着每一次山海日出，岁岁绵长，永久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