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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漫长静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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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静谧的南山深宵缓缓走向尾声，浓稠沉郁的夜色渐渐开始浅浅褪去，整片连绵辽阔的南山群山依旧笼罩在朦胧温润的月色之中，天地之间尚且维持着夜半独有的安然沉寂。墨蓝色的天穹色泽微微淡化，漫天散落的星子光芒变得柔和黯淡，高悬夜空的皓月依旧倾泻着如水般清浅的银辉，轻柔覆落于古朴的半山别院每一寸土地之上。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静卧安眠，山林深处雾气氤氲缭绕，薄薄的晨雾悄然从幽深的林间地底升腾而起，缥缈游离在山野之间，为巍峨苍茫的南山蒙上了一层朦胧轻柔的薄纱。
远方无垠的东海海面风浪平息，海面澄澈平静如同镜面，昨夜绵长悠远的海潮低吟渐渐消隐无声，海风变得温润微凉，裹挟着近海独有的湿润水汽，缓缓吹拂向连绵的深山腹地。整座半山别院依旧隔绝尘世烟火，院内花木安然静立，枝叶间凝结的夜半寒露尚未消散，在将尽未尽的月色之下泛着细碎晶莹的微光，清雅恬淡的花香萦绕在庭院空气里，悠远绵长，抚平了深夜最后的几分清冷寂寥。
先前几人尽数走入厢房准备安眠歇息，整座院落陷入一片彻底的寂静之中，四下悄无人声，唯有晚风穿绕廊檐，轻轻拂动木窗枝叶，发出细碎微弱的轻响。沈知隅已然闭目安躺于柔软温热的床榻之上，连日游历山河积攒下的疲惫席卷全身，身心松弛安稳，很快便陷入浅淡平和的睡梦之中，眉眼舒展，神色安然，在这片与世无争的深山庭院里，得以卸下所有心事与顾虑，拥有一夜无忧安稳的安眠。
而陆烬言却并无丝毫睡意。
他静坐在厢房靠窗的木椅之上，身形挺拔沉静，目光透过雕花镂空的木窗，望向窗外即将褪去的沉沉夜色，心底思绪翻涌起伏，久久无法平静。今夜在庭院之中与沈知隅坦诚相对，吐露深藏多年的满腔情意，彼此心意互通，情愫相牵，这份深埋在心底长久隐忍的爱恋，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里生根发芽，长成根深蒂固的执念。
一路走来，他小心翼翼的守护在沈知隅身侧，默默包容他所有细腻敏感的性情，体谅他内敛寡言的心思，事事为他周全考量，挡风遮雨，万般偏爱皆独予一人。从最初无意间的相逢相识，到后来慢慢相知亲近，再到如今满心爱慕，情根深种，漫长的时光沉淀下来，早已让沈知隅成为了他此生最无法割舍的人。
只是这份跨越世俗偏见的感情，一直以来都被他刻意深藏心底，不曾向外人袒露半分。纵然二人两情相悦，心意相通，可终究还要面对世俗人情与家族长辈的看法。陆烬言心性成熟沉稳，思虑向来长远，他从来都不会只贪恋眼前片刻朝夕的温柔相伴，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隐秘隐晦、不见天日的短暂情愫，而是能够光明正大相守相伴，得到所有人认可祝福，岁岁长久安稳的余生。
沈知隅性情本就清冷敏感，内心极易缺乏安全感，向来不习惯置身于流言蜚语与世俗非议之中。若是两人的感情一直这般暗中维系，长久躲藏隐忍，久而久之只会让沈知隅心生不安，徒增诸多烦恼与精神负担。唯有得到家中长辈的理解与应允，这份感情才能够堂堂正正，坦荡安然，不必畏惧旁人眼光，不必刻意躲藏避讳，往后才能够毫无顾忌的相守余生。
思虑至此，陆烬言眼底神色渐渐变得坚定从容。有些埋藏许久的心事，终究是要坦诚诉说，直面所有难关。与其一直犹豫不决暗自揣测，不如主动向父母坦白自己的心意，将他对沈知隅所有真挚深沉的爱恋全然告知，坦然面对家族的考量与抉择。
心中下定主意之后，陆烬言缓缓起身，动作轻柔的合上窗扇，生怕窗外微凉的夜风惊扰到隔壁厢房熟睡的众人，尤其是已然安然入梦的沈知隅。他放轻所有脚步，缓步走出自己的厢房，行走在空寂无人的庭院长廊之内，此刻夜色将晓，山野静谧无声，周遭没有半点嘈杂声响，恰好适合独自平复心绪，整理想要诉说的言辞。
他在空旷的庭院之中静立片刻，平复好内心翻涌起伏的情绪，抬手拿出通讯器物，指尖沉稳平缓，拨通了远在城内家中的电话。夜色尚深，城内万家灯火大多已然熄灭，整片城市早已陷入深夜的安眠，寻常人家此刻都早已沉沉睡去，唯有陆家府邸依旧还留着零星温暖的灯火，屋内并未彻底熄灯沉寂。
电话铃声轻轻响动数声之后，便被顺利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陆母温和轻柔的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深夜未眠的恬淡平和，隐约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烬言？此刻已是深更夜半，深山夜色深沉，为何你会在这个时辰打来电话，是在南山别院这边遇到了什么变故吗？”
陆母素来心思温婉细腻，深知自家儿子此番结伴友人前往南山山野游历散心，夜里留宿在深山别院，平日里行事沉稳有度，极少会在深夜时分主动联络家中，骤然来电，难免会让人心生些许顾虑。
陆烬言站在微凉空旷的庭院廊下，晚风轻轻拂动他的衣摆，夜色衬得他眉眼沉静肃穆，往日里温润柔和的气质褪去几分，多了一份少年人独有的笃定认真。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也没有刻意拐弯抹角遮掩心事，语气平静从容，声音清晰沉稳，坦然直面自己心底深藏已久的心事。
“母亲，我身在南山一切安好，山野别院清幽安稳，同行的几位友人都安然无恙，并未发生任何意外变故。今夜深夜致电家中，并非是遭遇麻烦寻求帮助，而是我心中积压了一件许久的心事，辗转思量许久，终究还是决定坦诚告知你们。”
他语气郑重严肃，完全不同于平日里随意闲谈的口吻，隔着一方通讯，瞬间便让电话另一端的陆家父母察觉到了异样。
听筒之内短暂静默片刻，随后陆父低沉沉稳的嗓音缓缓响起，语调沉稳威严，却并无半分严厉苛责的意味，向来懂得尊重自家孩子的想法与选择。
“既然并非突发要事，为何偏偏要选择深夜坦言心事？看你此刻的状态，这件事应当在你心中埋藏许久，一直迟迟没有向我们开口提及。你从小到大遇事向来思虑周全，行事稳妥有度，但凡能够自行化解的烦恼，从来都不会特意告知家中，今日主动坦白，想来这件事对你而言至关重要。”
陆烬言深深呼吸一口山间清冽干净的晚风，目光望向远处连绵沉眠的青山轮廓，脑海之中不自觉浮现出沈知隅清润温柔的眉眼，心底所有的犹豫尽数消散，余下的只有满腔笃定的情意。
“父亲所言不错，这件事在我心底藏匿了很久，从年少相识开始，这份心意便慢慢生根发芽，我一直刻意隐忍克制，反复斟酌权衡，迟迟没有选择坦白。一来是害怕无法得到你们的理解，二来也是顾虑世俗之间的流言偏见，担心会连累到旁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但是经过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相伴，我已经彻底确认，这份感情并不是一时兴起的短暂新鲜感，而是发自内心，刻骨铭心，此生都不会更改的爱慕。”
陆母的语气微微放缓，带着几分温和的探究，轻声缓缓询问。
“你从小到大眼界高远，心性清冷淡漠，向来极少会对旁人上心动情，世间诸多人与事都难以入你的眼底，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你这般放在心上，执念至此？”
面对父母温和的问询，陆烬言没有丝毫闪躲回避，一字一句，清晰认真的诉说着全部的缘由与心意，将自己所有埋藏心底的情愫缓缓娓娓道来。
“那个人便是沈知隅。此番一同结伴前来南山游历的少年，也是长久以来与我朝夕相伴，相知相熟的人。从我初次与他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由自主被他吸引。他性子温润恬淡，心思干净纯粹，骨子里自带清冷温柔的风骨，待人谦和通透，心性善良柔软，拥有旁人难以比拟的通透与沉静。”
他缓缓细数着沈知隅所有美好的品性，言语之间满是由衷的珍视与偏爱，眼底流淌着旁人无从窥见的缱绻温柔。
“长久陪伴在他的身边，我渐渐愈发清晰的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我喜欢他安静淡然的模样，喜欢他温润谦和的性情，喜欢他独处时安静温婉的神态，更加贪恋和他朝夕共处时那份安稳平和的时光。这份感情无关世俗常理，无关外界眼光，只是我发自本心心甘情愿的倾心爱慕，是我心甘情愿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当这番直白坦诚的话语从陆烬言口中缓缓说出，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陆家父母皆是学识渊博，思想通透开明之人，并非固守老旧迂腐规矩的刻板长辈，平日里看待人情世事向来豁达包容，从来不会一味拘泥于世俗固化的条条框框。骤然听闻自己素来沉稳优秀的儿子，心生爱慕之人竟是同为男子的沈知隅，心中难免会有短暂的错愕与意外，一时间都在静心沉淀思考，并未立刻出言打断或是加以驳斥。
深夜的空气变得愈发安静，庭院之中只剩下晚风簌簌轻响，陆烬言安静伫立在廊下，耐心等候着父母的回应，心中已然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他清楚这般感情注定难以被世俗大众轻易接纳，也明白长辈一时之间难以完全接受，无论对方此刻是疑惑不解还是心生顾虑，他都能够坦然承受，不会有半句怨言。
良久之后，陆母才再度开口，语气褪去了最初的平和，多了几分审慎的深思，语调依旧温柔，没有丝毫苛责的意味。
“我能够听得出来，你对这位名叫沈知隅的少年用情极深，这份心意真挚厚重，并非年少一时懵懂贪玩的荒唐念头。只是烬言，你应当清楚明白，这样的情愫向来不被世俗常人所包容，世人大多思想保守，看待这类感情向来存有很深的偏见，往后你们若是执意走到一起，注定要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面对数不尽的流言蜚语，前路会布满诸多坎坷阻碍。”
这番话语直白现实，却句句都是发自长辈真心的劝解与担忧，并非无端的反对打压。身为父母，从来都只希望自己的子女一生前路平坦顺遂，无忧无虑，不愿看见自家孩子往后深陷非议之中，受尽世人冷眼与无端非议。
陆烬言心中自然明白其中所有的利弊得失，这些现实问题在他心动之初便早已反复思量透彻，从来都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做出的轻率决定。
“世俗的偏见非议，我从一开始就全部清楚，所有未来需要面对的风雨阻碍，我也早已在心中反复权衡考量完毕。我清楚这条路远比寻常情爱要走得艰难崎岖，需要背负更多的议论与压力，但是我从未有过半分退缩后悔的念头。感情从来都不分性别贵贱，真正难得的是两颗彼此契合，相互倾心的真心。”
他语气坚定沉稳，态度坦荡从容，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世人眼中所谓的常理规矩，从来都不是评判一段感情好坏的标准。我喜欢沈知隅，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的年少贪玩，而是经过漫长岁月相处，慢慢沉淀下来的深情笃定。我了解他全部的性格为人，知晓他所有的优缺点，清楚他内心的柔软与敏感，我明白他是值得我倾尽一生去善待守护的人。”
陆父的声音此刻缓缓响起，褪去了往日平日里的威严肃穆，多了几分身为长辈通透深沉的考量，语气平缓厚重。
“你的性格我们做父母的心知肚明，你从来都不是冲动莽撞肆意妄为的孩子，待人处事冷静理智，凡事都会三思而后行，不会任由一时的情欲蒙蔽双眼做出荒唐抉择。我们并不排斥这样特殊的情愫，只是身为你的父母，难免会忧心你们日后的生活处境。沈知隅那个孩子我们略有耳闻，性情清冷内敛，为人安分守己，品性端正干净，素来没有任何不良的行事作风。”
陆烬言听闻此言，心底稍稍安稳下来，知晓自己的父母并没有第一时间强硬反对，这便是最好的开端。
“知隅生来心思细腻敏感，内心格外缺乏安全感，平日里不爱与人深交，待人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待人温和却自带疏离。他看似清冷淡漠，实则内心柔软善良，从小到大性情通透纯粹，从未有过半分浮躁狭隘的心思。也正是因为他这般干净通透的性子，才会让我这般长久念念不忘，深陷其中。”
陆母轻声缓缓开口，耐心询问着最为关键的问题。
“那沈知隅那边的心意又是如何？这段感情从来都不能只依靠你一人单方面的付出与执念，单方面的爱恋终究无法长久维系，唯有双向奔赴的心意，才有长久走下去的意义。”
这一句问话直击根本，恰到好处，一针见血。
陆烬言唇角微微泛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脑海之中回想方才深夜庭院里二人相互倾诉心意的画面，心底一片温热澄澈。
“我们早已互相倾心，彼此心意互通。他同样对我存有深厚的情意，只是碍于世俗眼光，性格内敛羞涩，一直都将这份情感深藏于心不敢表露。他比我更加畏惧外界的流言非议，也害怕无法得到双方长辈的认可，所以一直隐忍克制，不敢轻易袒露分毫。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必须主动站出来，率先向你们坦诚一切，给他足够的安稳与底气，让他不必终日惶恐不安，惴惴度日。”
听完完整的来龙去脉之后，电话另一端的两位长辈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思。
他们从来都不会用世俗刻板的偏见去强行捆绑束缚子女的人生，一生为人父母，所求不过是子女一生心安顺遂，能够遇见真心所爱之人，余生过得幸福安稳便足矣。过往见识过太多流于表面虚情假意的世俗情爱，浮华短暂，经不起岁月打磨，反倒不如眼前这般两颗灵魂相互吸引、彼此珍惜的感情来得真挚纯粹。
陆烬言安静等候在廊下，山间晚风徐徐吹拂而过，心境平和淡然，没有丝毫焦躁不安。他清楚父母皆是明事理、心怀宽厚通透之人，并非顽固守旧的迂腐长辈，只要能够让他们明白自己这份感情的真挚与坚定，便能够获得理解。
时隔许久，陆母轻柔的嗓音再度缓缓传来，语气之中已然褪去了最初的顾虑与迟疑，多了几分释然与包容。
“既然你们二人本就两情相悦，心意相通，彼此皆是真心相待，并非年少荒唐的一时糊涂，那我们身为长辈，便没有强行阻拦的理由。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能够遇见一个满心欢喜、灵魂契合的知己爱人本就极为难得，强求世俗刻板的规矩，硬生生拆散真心相爱的人，反倒太过残忍。”
听到这番话语的瞬间，陆烬言紧绷许久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动容，连日以来压在心底所有的顾虑与阴霾在此刻尽数消散。
陆父紧接着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坦然，已然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顾虑，选择坦然成全。
“我们不会刻意干涉你的感情选择，也不会用世俗陈旧的观念去逼迫你割舍本心。你已然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成年人，拥有自主选择自己人生与情爱权利，看人识人向来眼光独到精准，既然你认定了沈知隅便是此生想要相守之人，并且早已做好往后直面风雨的全部准备，那我们二人便愿意成全你们，应允你们在一起好好相处。”
简单几句言语，便是长辈最郑重的认可与应允。
长久积压在陆烬言心头最大的难题，在此刻悄然迎刃而解。
从前他一直最为忌惮的便是家中长辈的态度，害怕得不到家人的理解接纳，让沈知隅始终只能居于暗处，无法拥有光明坦荡的名分，终日活在不安与自卑之中。如今父母全然看透所有始末，知晓二人双向奔赴的真心，选择放下世俗偏见，坦然接纳，给予了他们最真挚的祝福与默许。
陆烬言心中涌上绵长深切的暖意，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动容，对着电话那头的父母轻声道谢。
“多谢父亲母亲能够如此通透包容，愿意理解接纳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清楚你们心中所有的顾虑，也明白你们都是出于对我的疼爱担忧才会再三斟酌。我向你们郑重保证，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好好善待珍惜沈知隅，用心护他周全，倾尽所有为他遮挡世间风雨，绝不会让他因为这段感情受到半点委屈伤害，更不会让他承受无端的非议与难堪。”
“我们愿意同意你们相处，最大的缘由便是相信你的人品与心性。”陆母温声缓缓说道，“既然得到了我们的应允，往后你们相处之间更要懂得彼此珍惜，互相体谅包容。沈知隅心思敏感细腻，你平日里行事要多加顾及他的情绪，凡事多换位思考，切莫意气用事，不要让他心生委屈失落。你们尚且年少，不必急于定下往后漫长的余生，只需要静下心来，安稳平淡的好好相处，顺其自然共度朝夕便好。”
陆父也随之缓缓叮嘱，言语皆是长辈温和真切的嘱咐。
“今夜你特地深夜坦诚心事，勇气可嘉，对待感情专一笃定，这份本心难得可贵。往后你们安心交往相处即可，家中这边所有的流言压力都由我们来代为抵挡，不必让少年背负多余的世俗重担。择人相爱贵在心安长久，踏踏实实相伴，安稳平淡度日，便是最好的结局。”
得到父母完整的理解与同意之后，陆烬言心中所有的郁结全部豁然开朗，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温润平和。原本压在心底沉甸甸的大石彻底落地，从此他和沈知隅之间的感情不再是隐秘藏匿、不敢示人，拥有了来自至亲家人的认可，便拥有了最坚实可靠的底气。
之后三人便在深夜绵长的通话之中，静下心来好好闲谈了整整一夜。
从二人最初的相遇相识，一路相伴走来的点滴过往，聊到彼此之间的性格磨合，日常相处的细碎点滴，还有往后未来的规划与生活打算。陆家父母耐心倾听着陆烬言诉说的每一段过往，慢慢了解沈知隅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孤僻内敛的性格成因，还有他平日里安静寡言背后所有的脆弱与温柔。
漫长的深夜闲谈没有丝毫争执与隔阂，只有家人之间平和通透的谈心沟通。陆家父母慢慢彻底读懂了自家儿子深沉绵长的爱意，也全然明白了沈知隅看似清冷外表下柔软纯粹的内心，彻底放下了心中仅剩的几分顾虑，打心底里接纳认可了这个温柔安静的少年。
漫漫长夜缓缓流淌，山间将晓的夜色愈发清淡，天边遥远的天际线隐隐泛起一抹极浅的鱼肚白，漫长的深夜即将落幕，清晨的曙光将要破晓降临。
一夜彻夜长谈，所有的心结全部解开，所有的顾虑尽数消散，从前横亘在二人感情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此彻底消散无形。
陆烬言挂断通讯，静静伫立在清晨微凉的庭院之中，抬眼望向天边即将破晓的朦胧天光，眼底盛满温柔笃定的笑意。现如今得到了家中父母全然的理解与成全，他便可以毫无顾虑，明目张胆的偏爱守护沈知隅，不必再刻意掩藏心意，不必再暗自隐忍情愫。
往后山河漫漫，朝夕悠长，有家人成全谅解，有彼此倾心相爱，青山为枕，星月为盟，他便可以稳稳牵着沈知隅的手，安然走过岁岁年年，岁岁朝夕，从此情路坦荡，前路皆为温柔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