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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天色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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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晓，山间残留的夜色已然淡去大半，朦胧清浅的晨光从远山的天际缓缓渗透开来，轻薄柔和的晨雾弥漫整座南山山林，袅袅萦绕在半山别院的围墙檐角之间。昨夜深宵绵长的彻夜谈心落幕过后，整片山野都褪去了深夜沉寂肃穆的氛围，山间空气清冽温润，裹挟着草木湿润的清甜气息，悄然漫涌在庭院的每一处角落。
天边暗沉的墨色夜空逐渐褪去厚重的暗沉，晕开一层绵软澄澈的浅白霞光，错落零落的星辰缓缓隐入天际，唯有一轮残月尚且悬于远山之上，朦胧淡薄，静静俯瞰着苏醒将至的万里山河。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晨雾轻纱，层峦轮廓变得温润朦胧，幽深静谧的林间渐渐响起细碎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轻柔婉转，打破了整夜以来万籁俱寂的沉静，预示着崭新的山间清晨已然悄然来临。
近海一方的东海海面褪去了深夜的沉寂，微凉的海风横穿山野旷野，缓缓吹拂进幽深的南山腹地，海面水波轻轻涟漪荡漾，晨间的海潮轻柔舒缓，没有往日汹涌翻涌的波澜，悠远轻柔的浪声随风漫至庭院之中，清浅恬淡，衬得这座隐世别院愈发悠然静谧。院内昨夜凝结在花叶枝头的晶莹夜露还未完全蒸发消散，沾附在青翠的枝叶花瓣之上，被初露的晨光映照的透亮莹润，满园花木郁郁葱葱，随风轻轻摇曳舒展枝叶，一派安然静好的晨间景致。
厢房之内其余几人尚且还沉浸在安稳绵长的睡梦之中，院落里依旧安静清幽，鲜有人声。唯有陆烬言早早独自立于临水长廊的栏杆之旁，方才结束了与父母彻夜绵长的深夜通话，心底积压许久的烦闷顾虑尽数烟消云散，胸腔之内满心都是豁然开朗的松弛与安稳。
一夜未眠，他眼底却没有半分疲惫倦怠，反倒眉目舒展，周身萦绕着浅淡温和的暖意，往日里深藏克制的眉眼之间多了一份从容笃定的释然。长久以来横隔在他与沈知隅之间最大的桎梏便是家族长辈的看法与世俗人情的牵绊，如今经由昨夜彻夜坦诚的交心畅谈，陆家父母已然全然洞悉二人之间真挚深切的情意，放下所有世俗偏见，心甘情愿予以成全与默许，这份辗转隐忍许久的情愫，终于得到了最至亲之人的认可。
陆烬言侧身倚靠着微凉古朴的木质栏杆，目光安静柔和的望向庭院深处幽静的花木景致，脑海之中反复回想昨夜和父母交谈的句句言语，心中安稳踏实，万般心绪都归于平和。从前他总是顾虑重重，事事小心翼翼，生怕这份隐秘的爱恋会给沈知隅带去无端的非议与难堪，时时刻刻都要刻意收敛掩藏自己的心意，行事隐忍克制，不敢有半分逾越。而现在所有枷锁全部解开，前路豁然明朗，他再也无需藏起满心的偏爱，可以坦然坦荡的去对待这份感情，好好守护身旁之人。
不知在廊下静静伫立沉思了多久，身后才传来一阵轻盈平缓的脚步声，步履轻柔舒缓，没有惊扰晨间庭院静谧的氛围。
沈知隅不知何时已然从厢房之中苏醒起身，一袭素净衣衫，发丝整洁柔和，眉眼还残留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朦胧清倦。他睡得安稳沉宁，山间幽静的环境从无外物惊扰，一夜安眠消解了连日游历山河积攒下来的所有疲惫，整个人神色清透温润，气质安然恬淡。
他原本晨起推开窗扉，便望见空旷寂寥的长廊之上独自静立的陆烬言，晨间微凉的山风拂动对方的衣袂，身形挺拔孤静，独自一人望向远山晨色，周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沉静。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惦念，便缓步走出厢房，沿着曲折的木质长廊，轻轻走到了陆烬言的身侧。
沈知隅放缓脚步，安静的停留在他身旁，目光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远处雾色缭绕的连绵青山，嗓音清浅柔和，带着晨起独有的温润沙哑，轻声缓缓开口。
“天色才刚刚破晓，山间晨雾尚且浓重，周遭都还是一片朦胧未醒的模样，为何你会早早站在这里独自伫立？昨夜夜深人静，众人都已然安然入眠，唯独只有你未曾歇息安睡。”
他心思向来细腻敏锐，昨夜深夜时分隐约察觉到隔壁厢房迟迟没有动静，知晓陆烬言整夜都没有入睡安眠，此刻眼见对方清晨独自在此静思，便自然而然开口轻声问询。
陆烬言闻声缓缓收回远眺远山的目光，侧过头看向身畔悄然走来的少年，眼底瞬间褪去方才沉静悠远的思绪，化作一片缱绻柔软的温泽，看向沈知隅的目光总是格外温柔专注，不加掩饰。
“山间破晓的晨景清净雅致，不同于深夜山河的沉寂静谧，早早起身站在此处吹一吹山间晨风，能够让人神志清明，心绪平缓。昨夜我的确没有入睡，心中积压了一些长久未能释怀的心事，辗转思虑难以入眠，便索性起身，独自来到廊下静坐放空。”
沈知隅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澄澈的眼眸望向陆烬言温和的眉眼，能够清晰察觉到他今日周身截然不同的气场。往日里陆烬言纵然待人再如何温柔，眼底始终藏着一层浅浅的顾虑与隐忍，而此刻那份萦绕已久的郁结尽数消散，整个人通透松弛，眉眼之间尽是舒展安然。
“我能够看得出来，你今日的心境和往日大有不同。先前你的心底总是藏着许多难言的顾虑，眉宇之间时常萦绕着淡淡的沉郁，可是现在那些郁结的情绪都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想来昨夜让你彻夜难眠的心事，应当已经尽数解开了吧。”
沈知隅素来擅长察言观色，细微的情绪变化从来都无法在他眼前轻易掩藏，仅仅只是片刻的对视凝望，便轻易看穿了陆烬言心境的转变。
陆烬言望着身旁少年通透聪慧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绵软的暖意，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温润的笑意，清晨柔和的天光落在他的侧脸，衬得神色愈发温和真挚。
“没错，困扰我许久的心结，在昨夜已然彻底解开。这件心事埋藏在我心底漫长时日，也是长久以来一直横隔在你我之间，让我始终有所忌惮、不敢全然坦然的最大阻碍。如今尘埃落定，所有潜藏的隐患都已经烟消云散，往后便再也不必为此暗自忧心。”
沈知隅闻言微微一怔，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指尖下意识轻轻收拢，语气轻柔缓慢的继续问道。
“一直以来我都隐约能够感觉到，你心中始终存有一份难以言说的顾虑，很多时候明明情意深切，却总要刻意收敛克制，不敢太过坦荡。我从前一直无从知晓究竟是什么缘由让你频频犹豫，现如今听你这般说来，莫非这件事情，一直都和我有所关联？”
他生性清冷通透，对于二人之间隐晦暧昧的相处模式一直心知肚明，清楚陆烬言处处都在刻意隐忍分寸，很多时候明明满心牵挂，却只能收敛爱意保持距离，只是从前始终猜不透其中根本的缘由。
陆烬言轻轻颔首，目光深情温和的牢牢锁住眼前的少年，山间微凉的晨风轻轻吹动二人的发丝，周遭晨雾缓缓流动，庭院之内静谧无人，恰好适合二人静心闲谈，倾诉心底话语。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与你息息相关，从来都未曾脱离过半分。你我彼此心意相通，两情相悦，这份感情真挚纯粹，从来都没有半点过错，可唯独碍于世俗眼光与家族长辈的看法，才让我一直不敢贸然坦诚，只能将满腔情意悄悄藏匿起来，小心翼翼的和你相处相伴。”
沈知隅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心底瞬间恍然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澄澈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眉尖轻轻微蹙，轻声开口。
“所以你彻夜未眠，整夜辗转难以入睡，都是在思虑关于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你一直迟迟不敢坦然奔赴，克制所有的温柔偏爱，便是害怕无法得到家中长辈的理解认可吗。”
“正是如此。”
陆烬言语气平缓认真，字字都饱含发自内心的真切想法，耐心向着沈知隅缓缓娓娓解释。
“我从来都不在意世间旁人闲杂的流言蜚语，外人浅薄的看法从来都左右不了我的选择与本心。但是家人的态度却是我无法轻易忽视的存在，我这一生可以不在意所有人的评价，却唯独不能不顾及养育我长大的父母。我不愿我们之间的爱恋只能永远藏匿于暗处，无法光明正大示人，更不愿意让你长久身处无名无分的处境之中，终日惴惴不安，背负无端的压力。”
沈知隅安静聆听着他的话语，心底悄然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从前所有懵懂不解的疑惑在此刻全部豁然贯通。他一直都隐隐觉得陆烬言对待这份感情总是带着一层小心翼翼的谨慎，如今才终于彻底明白其中所有的缘由。
“我能够懂得你的这份顾虑。世人皆是如此，纵使能够看淡外界所有是非非议，终究还是无法挣脱原生家庭的牵绊。身为子女，永远都难以无视长辈的想法，换作是我，也会对此百般纠结犹豫不决。我时常也会暗自担忧，这般与众不同的情愫，很难能够得到长辈的接纳，久而久之，我也渐渐不敢去奢望太多。”
沈知隅的语调染上一丝浅淡的怅然，他骨子里生来便带着几分自卑敏感，很早便清楚这份感情注定背离世俗常态，从不敢奢求能够收获长辈的祝福，长久以来都只是抱着能够安稳朝夕相伴便足矣的简单念想。
陆烬言看着他眼底悄然浮现的落寞神色，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缓缓放轻了说话的语气，嗓音低沉缱绻，温柔的安抚着他纷乱的心绪。
“从前我和你有着一模一样的想法，总觉得这件事太过艰难，几乎没有能够被长辈成全的可能，所以一直都不敢轻易提起，只能默默将心意珍藏心底，一边小心翼翼的守护你，一边独自承受这份潜藏的顾虑。但就在昨夜深夜，我主动拨通了家中的通讯，将我对你全部的心意，还有你我之间所有的过往，全都坦诚告知了我的父母。”
听到这里，沈知隅骤然抬眸，清亮的眼眸之中满是错愕意外，睫毛微微慌乱的轻颤，神情不由得怔然片刻。
“你昨夜深夜，独自向你的父母坦白了一切？”
“是的，整整一夜，我都在和他们静心长谈。”陆烬言望着他略显惊讶的模样，温柔的缓缓诉说，“我没有丝毫隐瞒遮掩，坦然告知了他们我对你一往情深的心意，讲明我们双向奔赴的感情，也如实诉说了我长久以来所有的担忧与不安。我没有刻意美化任何缘由，只是将最真实的本心全盘托出，交由我的父母去考量斟酌。”
沈知隅一时间心绪起伏不定，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心底下意识生出些许忐忑不安。他素来性情内敛腼腆，本身便深知自己与陆烬言之间的感情特殊异常，从来都没有预想过会有主动被长辈坦诚知晓的这一天，骤然听闻此事，难免心生局促。
“那……伯父伯母得知之后，又是如何看待的。他们应当很难轻易接受这样的事情吧，我心中一直都清楚，大多数长辈都难以理解这般跨越世俗的感情，难免会心生反对，加以阻拦。”
他轻声说出心底潜藏已久的担忧，眉眼之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拘谨，长久的世俗观念早已深入人心，让他从一开始便不抱有被成全的希望。
陆烬言看着他下意识变得怯懦不安的模样，心中越发怜惜，缓缓放缓语速，柔声安稳他慌乱的情绪。
“起初他们的确有着短暂的错愕意外，一时之间需要慢慢消化这件事情，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强硬的斥责与决绝的反对。我的父母思想通透豁达，从来都不是固守陈旧世俗规矩、刻板迂腐的人，他们看待人情冷暖向来通透理性，不会单凭世俗片面的眼光就随意评判一段感情的对错。”
沈知隅凝神静听，心底忐忑的情绪稍稍平复些许，抬眸静静看向陆烬言，等待着后续的答案。
“在整夜耐心的交谈之中，我慢慢让他们了解你的性格品行，知晓你温柔干净的本心，还有我们一路走来相知相伴的全部过程。他们慢慢看懂了我对你用情至深，明白了这份感情从来都不是年少一时兴起的贪玩胡闹，而是历经长久岁月沉淀下来坚定不移的真心。”
陆烬言迎着晨间微凉的山野清风，目光始终温柔的锁定在沈知隅清秀温润的脸庞上，一字一句清晰的道出最终的结果。
“经过一夜平和的沟通深思，我的父母已经完全释怀通透，彻底理解了我们之间的缘分与情意。他们放下了世俗固有的偏见，最终选择坦然成全，应允我们可以安心坦荡的在一起好好相处，不再有任何束缚阻拦。”
当这番真切的答案落入耳畔的瞬间，沈知隅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讶异，原本微微紧绷的身形骤然放松下来，胸腔之内骤然涌上一股温热汹涌的情绪。
晨间轻柔的薄雾在二人身侧缓缓流动，山间清风拂面而过，吹动廊边垂下的枝叶轻轻摇曳，整片清晨幽静的庭院安静悠然，只剩下彼此平缓轻柔的呼吸声响。
沉寂片刻过后，沈知隅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平复的动容，嗓音轻柔悠远。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最后的结果会是这般模样。我无数次在心底暗自设想过最坏的结局，预想过会遭到长辈强烈的反对阻隔，却从未敢奢望能够轻而易举得到伯父伯母的谅解与成全。”
长久压在沈知隅心底最深的隐忧，一直便是来自双方家庭的隔阂，他早已做好了往后只能隐秘相守、终生无法被家人认可的准备，如今突如其来的圆满结果，让他一时间心绪翻涌，久久难以平静。
“正因如此，我才执意要主动向他们坦白一切。”陆烬言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而诚恳，“我不愿让你一辈子都活在隐秘的暗处，始终怀揣着不安与自卑和我相伴。我想要给到你足够的底气与安稳，让你明白我们的感情并不是见不得人的牵绊，同样可以收获家人的包容与祝福。”
沈知隅垂落眼眸，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温热情绪，心底积攒许久的阴霾尽数消散，胸腔之间暖意融融，从前所有惶恐不安的心思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一直以来我都总是暗自心生自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太过特殊，注定天生便要比旁人坎坷艰难。很多时候我都害怕这份缘分终究难以长久，害怕来日会因为家庭的缘故被迫分开，所以平日里从来都不敢奢求太多，只能够珍惜当下短暂的朝夕。”
陆烬言闻言轻轻靠近半步，二人之间的距离愈发贴近，晨间温润的晨光将两道身形温柔笼罩，他的眼神深沉真挚，饱含满满的珍视与笃定。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需要怀揣这般消极忐忑的心思。有我的家人认可作为根基，我们之间的前路便已经铺平大半，再也没有难以跨越的阻碍横挡在身前。往后你不必刻意拘谨内敛，不必暗自胡思乱想，更无需自卑怯懦，我们的感情已经拥有了最安稳牢靠的保障。”
沈知隅缓缓抬起眼眸，重新望向眼前眉眼温柔的陆烬言，澄澈的眼底泛起一层浅浅温润的水光，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干净的笑意，眉眼之间所有的阴郁怅然尽数散去，只剩下清晨山间一般恬淡安然的柔和。
“原来你昨夜彻夜未眠，便是为了替我们解开这份最大的心结。你总是能够考虑到我所有未曾顾及到的地方，默默替我扫清前路所有的阻碍，悄无声息的为我安顿好一切。”
“我本就理应如此。”陆烬言淡淡轻声作答，“既然我对你动了真心，决意要与你共度朝夕，那么所有艰难棘手的事情便理应由我前去承担。我舍不得让你深陷烦恼纠葛之中费心思虑，你的性子本就偏爱安静平和的生活，我所能做的，便是为你隔绝所有风雨纷扰，替你摆平一切阻碍磨难，只留世间温柔安稳于你的身旁。”
沈知隅静静望着他专注深情的眉眼，山间破晓的晨光愈发清亮，漫天轻薄的晨雾慢慢散去，远山的轮廓变得清晰明朗，林间婉转的鸟鸣愈发轻柔动听，晨起的山野万物都在缓缓苏醒，处处皆是新生般温柔美好的光景。
“得到了伯父伯母的理解成全，于我们而言便是莫大的幸运。原本我以为这段情路注定崎岖坎坷，布满荆棘，现如今才发觉，原来很多艰难都是我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顾虑。”
“运气从来都只是其次，能够走到如今这般圆满的地步，从来都不是偶然的幸运。”陆烬言目光温和绵长，轻声缓缓说道，“是我们彼此双向的真心，长久不变的坚守，才换来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成全。人心皆是相互的，我的父母能够愿意接纳你，也是看穿了你干净纯粹的品性，知晓你本心善良温润，才会放心任由我们相伴相守。”
沈知隅轻轻微微颔首，心底全然通透释然，连日以来萦绕在心头所有的烦恼顾虑全部随风消散。从前行走在这段感情里，他总是步步谨慎，小心翼翼，时时刻刻都心怀忐忑，如今有了陆家父母明确的默许与祝福，内心瞬间变得无比踏实安宁。
“往后想来，倒是我从前太过悲观多虑了。一直都将前路想象的太过艰难灰暗，却忽略了你始终都在身旁默默为我谋划周全。”
陆烬言看着他眉眼舒展、安然释然的模样，心底也随之变得愈发平和安逸，清晨的山风温柔和煦，吹散了整夜残留的微凉寒意，庭院之中花木清香淡淡萦绕在二人周身。
“人在身处未知前路的时候，难免都会心生悲观揣测，你心思细腻敏感，会多想多虑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从此时此刻开始，所有的未知与不安都已经彻底落幕，眼前余下的全部都是平坦顺遂的前路。我们依旧留在这座南山别院之中安然静养，静待几日游历结束，便可以回归平日安稳平淡的生活，从容自在的相伴度日，再也没有需要刻意躲藏隐忍的缘由。”
沈知隅闻言浅浅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清浅恬淡的笑意，神色悠然恬静，眼底澄澈干净，不复往日半点的忧愁阴霾。
“能够拥有这般安稳圆满的结果，已然足够。得以心意相通相守相伴，还能收获长辈的包容理解，这般温柔顺遂的境遇，早已超出了我所有的期许。”
二人并肩静立在晨光浸染的仿古长廊之上，一同眺望眼前雾散山明的破晓盛景，轻声闲谈着心底细碎的心绪与往后平淡的期许。山间清晨岁月缓慢悠长，晨风温软，山河清宁，笼罩在二人之间所有无形的枷锁尽数瓦解消散，从此情途坦荡，心意明朗，岁岁相伴再无烦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