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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南山山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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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山间的晨雾随着日渐高升的天光缓缓尽数散去，澄澈明媚的晨光遍洒整片连绵苍茫的青山林海，方才朦胧温润的破晓天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朗通透的白日光景。万里长空澄澈明净，浮云轻薄闲散，悠然飘荡在湛蓝辽阔的天穹之上，暖风徐徐穿行于深山幽谷之间，吹散了晨间残留的微凉湿气，山野之间气温变得温和舒适，草木枝叶被明媚的日光浸染得愈发青翠鲜亮。
远处巍峨层叠的南山群山褪去了晨间雾气的朦胧遮掩，山峦走势清晰分明，山石林木错落有致的铺展在大地之上，满目皆是满目生机盎然的苍翠绿意。幽深林间的飞鸟已然彻底苏醒，成群穿梭在繁密的树梢之间，啼鸣婉转悠扬，错落悦耳，为静谧幽深的深山增添了鲜活灵动的生气。外侧辽阔无垠的东海海面波光粼粼，暖融融的日光洒落万顷碧波之上，泛起层层细碎耀眼的粼粼水光，海风轻柔平缓，裹挟着淡淡的海潮清气，缓缓吹拂至南山整片山野腹地，山海相融的清新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沁人心脾。
坐落于青山深处的半山别院在白日暖阳的笼罩之下，褪去了深夜的清冷孤寂与清晨的朦胧温婉，整座古朴庭院尽数展露在明朗和煦的天光之下。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径干净整洁，四周丛生的繁花草木肆意舒展枝叶，沐浴着温暖的日光悄然生长，庭院里错落排布的古式建筑木纹清晰，雕花窗棂雅致古朴，在晴空暖阳的映衬之下尽显悠远沉静的古韵风华。
昨夜一夜彻夜长谈，陆烬言顺利向家中父母坦诚自己与沈知隅之间深切绵长的爱恋，打破了长久以来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阻碍。陆家父母摒弃世俗陈旧的偏见观念，以通透宽厚的心胸全然接纳了这份特殊的感情，真心应允二人安稳相伴，彼此相守共度往后朝夕。压在两人心头许久的沉重阴霾一朝散尽，所有潜藏的不安与顾虑全部烟消云散，原本隐秘隐晦的情愫自此拥有了来自至亲家人的认可与庇护，前路豁然开阔，再也无需刻意掩藏心意，小心翼翼的隐忍度日。
其余几人尚且在厢房之中悠然安睡，山间远离尘世喧嚣，生活节奏缓慢松弛，没有俗世之中匆忙紧迫的时间催促，故而众人都得以随性安眠，不必早早起身奔波忙碌。偌大的别院庭院之内安静悠然，唯有暖风拂过花木枝叶的簌簌轻响，还有林间遥遥传来的清脆鸟鸣，环境清幽恬淡，安然闲适。
陆烬言与沈知隅依旧并肩静立在临水绵长的仿古长廊之上，方才二人低声闲谈许久，尽数梳理完过往心底所有的纠结顾虑，将彼此深藏已久的不安与忐忑一一倾诉化开。经历过清晨一番坦诚入心的对话之后，二人之间的情愫变得愈发醇厚绵长，相处的氛围恬淡温柔，从容自在，再也没有从前那份小心翼翼的拘谨与暗自潜藏的局促。
沈知隅侧身倚靠在光滑温润的木质栏杆之上，眉眼清浅柔和，白皙的面庞被山间和煦的暖阳轻轻覆裹，衬得他神色温润如玉，气质干净绝尘。经历了昨夜突如其来的变故，得知自己与陆烬言的感情顺利得到陆家长辈的成全谅解，他内心积攒许久的郁结彻底消散，整个人的心境变得通透平和，往日里时常萦绕在眉宇间的淡漠疏离与浅浅忧郁已然消失无踪。
他抬眸望向眼前山河明朗的白日景致，目光轻柔悠远，望着晴空之下连绵不绝的青山与远方一望无际的沧海，唇瓣轻启，嗓音清和温润，缓缓轻声开口。
“如今山河天光彻底明朗，山间晨雾尽数消散，白日里的南山山野较之夜晚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番风貌。深夜的群山清冷寂静，自带一番疏离尘世的孤寂诗意，而白日暖阳笼罩下的山林万物鲜活生动，生机盎然，人心也会随之变得开阔安然。”
陆烬言安静的伫立在他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目光从来都不会过多流连于周遭的山河美景，所有的视线始终都温柔专一的落在沈知隅的身上。于他而言，世间万般山河风月，四时锦绣风光，都远远不及身旁少年分毫。暖阳落于他深邃的眼眸之中，漾开一片缱绻深沉的温柔，语调低沉平缓，温柔附和着对方的话语。
“山野四时景色各有千秋，晨昏昼夜皆有独属于自身的风情韵味，只是比起欣赏外界这些浮于表面的山水景致，我更偏爱眼前安稳平和的当下光景。从前我们相处之时总是暗藏诸多顾虑，心底牵绊重重，纵然朝夕相伴，也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心安坦然。但是从今日开始，所有束缚我们的枷锁都已经彻底解开。”
沈知隅闻言微微偏过头，澄澈透亮的眼眸对上陆烬言深沉温柔的目光，心底暖流缓缓涌动，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柔软的笑意。
“确实如此，从前相处之时总是隐隐心存顾忌，行事处处收敛分寸，不敢将彼此之间的情意展露过半，时时刻刻都要提防旁人的议论，还要忧心长辈难以接纳的问题。长久活在这般暗藏束缚的相处模式里，难免会时常觉得身心疲惫，心底难以真正安稳。”
“我一直都清楚你长久以来承受的心理负担。”陆烬言缓缓轻声说道，“你本身性格便敏感内敛，容易思虑过多，这段特殊的感情从开始之初，便让你背负了多余的心理压力。你从来都不曾贪心奢求过多么长远的未来，仅仅只是想要安稳平淡的陪伴在我身边，便已然知足，可偏偏就连这样简单的心愿，从前都要受制于世俗眼光与家庭缘由，无法坦荡实现。”
沈知隅轻轻颔首，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着身前微凉的木质栏杆，神色恬淡悠远。
“我向来所求本就寥寥无几，生来不喜热闹浮华，不贪恋功名利禄，也从不向往轰轰烈烈的情爱纠葛。我只想要寻得一处清净安稳的归宿，有心爱之人长久陪伴，日子平淡简单，岁岁安然无波便足矣。只是世事向来难以尽如人意，越是简单朴素的愿望，往往越是容易饱受现实的阻挠。”
陆烬言静静凝望着他清隽温柔的侧脸，心底深知沈知隅素来无欲无求的性子，这般通透寡淡的心性看似随性洒脱，实则最为容易委屈自身，习惯性迁就隐忍，凡事都习惯独自消化所有的难处。如今家中已然完全接纳认可二人的关系，仅仅只是放任彼此自由相处，在他看来远远不够。
他想要给予沈知隅的从来都不止是短暂朝夕的陪伴，而是一份完整安稳、名正言顺，能够敲定一生的归宿。
思虑在心中缓缓沉淀成型，陆烬言眉眼间染上几分郑重认真的神色，语气也随之变得愈发沉稳恳切，认真看向身旁的少年缓缓开口。
“知隅，现如今我的父母已经全然知晓我们之间的全部情意，并且发自内心选择成全包容，再也没有来自家族层面的阻拦与偏见。我们已经跨过了这段感情里最为艰难的一道关卡，往后再也没有必要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随性相处。”
沈知隅闻言眸光微微一动，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心底隐约察觉到陆烬言语语之中暗含的深意，微微蹙眉轻声发问。
“听你此话的意思，难道是心中已经有了其余长远的打算？现如今能够得到长辈的理解，让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相伴相守，就已经是难得的幸运，我已然十分知足，并不敢再去奢望更多。”
陆烬言缓缓摇头，脚步轻轻向前挪动少许，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周身温柔的气息层层萦绕，目光笃定深沉，认真直视着沈知隅清澈的双眼。
“你的性子向来容易安于现状，懂得知足常乐，可我不能够仅仅止步于此。我对你动心伊始，目的便从来都不是短暂一时的相恋相伴，我想要的是与你相守一生，共度余生，往后漫长岁岁年年，朝夕朝夕都永不分离。仅仅只是恋人之间的相处维系，终究太过单薄缥缈，世间情爱若是缺少一份笃定的约定加以束缚，便永远算不上真正的尘埃落定。”
沈知隅心头微微一颤，胸腔之内心绪轻轻起伏涌动，望着陆烬言格外认真肃穆的神情，心底隐隐明白了对方想要诉说的内容，呼吸都下意识放缓几分，轻声迟疑的开口。
“所以……你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想法？”
迎着山间和煦温暖的朗朗天光，陆烬言神色郑重，字字清晰，语气饱含无可动摇的坚定心意，缓缓道出心底深思熟虑许久的决定。
“我想要与你商议婚事。”
短短一句话语落在静谧空旷的长廊之中，轻柔却分量千钧，瞬间让沈知隅整个人都骤然怔住，身形微微僵硬，澄澈的眼眸瞬间睁大，眼底漫开大片猝不及防的愕然与震惊。
山间暖风吹拂过二人的发丝衣袂，周遭依旧是草木轻摇的细碎声响，晴空万里山河安然，可沈知隅此刻的心神已然全然纷乱浮动，一时间怔怔伫立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他从来都从未往婚嫁这一层方面去思索预想过。
纵使二人两情相悦，情深意重，也顺利收获了陆家父母的接纳成全，在沈知隅的认知里，往后能够不受外界打扰，安稳自在的相伴生活，便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从未奢望过这般特殊的感情，还能够如同寻常世人一般，定下婚约，敲定终身，以最为郑重的方式绑定彼此的一生。
沉寂静默片刻之后，沈知隅才慢慢收拢纷乱的心神，眼底依旧带着未曾消散的错愕，嗓音都微微带上一丝浅浅的轻颤，轻声缓缓开口。
“婚事……你竟然想要和我定下婚约？这件事太过仓促突然，我从前从来都没有萌生过这样的念头。我一直以为我们只需要安静相伴度日就好，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也可以谈及婚嫁，敲定终身。”
陆烬言早已在昨夜与父母彻夜长谈之时，便完整思虑好了所有相关的后续规划，关于二人成婚相守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的临时念头，而是经过漫长时间深思熟虑，反复权衡过后，下定决心做出的长远抉择。
“这件事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的临时想法，早在我确认自己深爱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已经默默在心底规划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余生蓝图。只是彼时碍于家族尚未知情，世俗阻碍重重，时机尚且远远不够成熟，我才一直将这份想法深埋心底，没有贸然向你提起。”
他目光温柔缱绻，耐心平缓的向沈知隅细细解释其中所有缘由，神色认真虔诚。
“如今所有的阻碍都已经烟消云散，我的家人尽数知情并且全力成全，眼下便是最合适的时机。既然我们心意互通，此生认定彼此，便理应定下婚约，缔结终身的约定，以婚嫁之名，将两个人的余生牢牢捆绑在一起，从此名分既定，相守无期，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轻易拆散我们的缘由。”
沈知隅垂落眼眸，纤长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心底五味杂陈，既有突如其来的动容，又夹杂着几分难以释怀的顾虑忐忑。
“我能够明白你想要给我一份安稳名分的心意，这份深沉厚重的情意我尽数都能够体会。只是婚嫁一事向来庄重盛大，牵扯到两家人的看法与诸多世俗礼数，并非只是我们两个人简单达成共识就能够轻易敲定。你的父母虽然已然谅解我们的感情，但是这般破格拟定婚事，想来对于陆家而言也是一件极为破例的事情。”
他心思缜密通透，看待事情向来思虑周全，能够清晰看清这件事背后潜藏的种种现实问题。寻常婚嫁皆是男女相配顺应世间常理，而他们本就与众不同，如若贸然定下婚约举办婚事，即便陆家内部能够坦然接纳，在外人眼中依旧会引来诸多非议闲话。
陆烬言自然早已提前将这些现实问题全部考量透彻，完全清楚沈知隅此刻内心所有的顾虑担忧，抬手轻轻放缓动作，温柔的抚平他眉宇间浅浅的郁结，动作温柔克制，极尽小心翼翼。
“你所担忧的这些外界流言、世俗非议还有家族礼数的问题，我早在萌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斟酌完毕，所有潜在的隐患我都有对应的解决办法，你不必为此过度忧心烦恼。我的父母昨夜与我彻夜长谈，除却应允我们彼此相恋之外，其实早已和我隐晦谈及过往后婚嫁定居的相关事宜。”
听到这番话，沈知隅猛然抬眸，眼中满是意外之色。
“原来伯父伯母早就已经知晓你这份想法了吗？”
“没错。”陆烬言轻轻点头，语气从容安稳，“昨夜深夜谈心之时，我便顺势将想要与你定下终身婚约的想法如实告知了他们二人。起初长辈只是略有迟疑，考量世俗之间的人情规矩，但是经过我耐心的阐述劝说，还有对于我们未来生活完整的规划阐述之后，我的父母已然完全赞同这个决定，并且愿意出面着手筹备我们二人的婚事相关事宜。”
沈知隅心头猛地一颤，心底掀起一阵汹涌温热的波澜，一时间难言心中复杂的感触。他从未预料到陆家长辈不仅仅只是简单包容接纳了他们的感情，竟然还能够开明到愿意成全二人缔结婚约，用心促成这段特殊的姻缘。
“我一直都以为长辈最多只是默许我们私下相处相伴便已是极限，万万没有想到伯父伯母竟然会这般通透豁达，愿意接纳我们走到成婚这一步。这般宽厚包容的心意，实在让我心生惶恐，又满心动容。”
“他们能够做到这般地步，皆是看透了你品性纯良温润，明白我对你用情至深，清楚我们这段感情真挚纯粹，并无半点虚妄杂念。”陆烬言望着他略带茫然动容的模样，柔声缓缓安抚，“在他们眼中，子女一生的幸福远比死板陈旧的世俗规矩更加重要，与其拘泥世人浅薄的眼光，强行束缚儿女的本心，不如顺应本心成全良缘，让我们得以终身安稳相守。”
沈知隅安静的聆听着这番话语，心底长久以来的自卑与不安在此刻被一点点缓缓抚平。从前他总是觉得自己这段感情卑微隐晦，见不得天光，时时刻刻都活在自我怀疑之中，害怕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只能悄无声息的共度余生。而现如今陆烬言倾尽心意为他铺平所有道路，连对方的家人都予以最大程度的善待与成全，给予了他从未奢望过的体面与尊重。
“只是即便伯父伯母已然点头应允，可我的这边……”沈知隅语气微微放缓，带着几分淡淡的迟疑，“我自幼孤身长大，身边并无至亲长辈代为做主，从来没有可以替我商议婚嫁事宜的家人。这般两相比较之下，终究会显得太过单薄，于礼数之上也有所欠缺。”
这便是他此刻最为纠结为难的地方，陆家家世端正，长辈开明周全，对待婚事必定会依照礼数认真筹备，而自己无至亲依靠，无人能够代为商议联姻之事，难免显得太过孤零，显得格外不合情理。
陆烬言早已提前考虑到沈知隅从小到大特殊的生长境遇，清楚他孤身无依，没有直系长辈可以出面洽谈婚嫁事宜，故而在很早之前便已经想好妥善的解决方式，不会让他因此心生难堪与落寞。
“关于你的所有顾虑我都早已提前安排妥当，你不必因为自身没有家人做主而感到自卑难堪。你孤身孑然一身长大，半生漂泊无依，本就已是足够辛苦，我更加不会让你在婚嫁这件事上受人轻视，落得单薄委屈。往后我的父母便是你的长辈，陆家便是你永久栖息归属的家，所有婚嫁洽谈的流程礼数，全部都由陆家单方面全权出面主持操办。”
他言语坚定认真，一字一句都给予沈知隅满满的安心与底气。
“不需要你费心周旋任何人情世故，也无需你去应对繁杂琐碎的婚嫁礼节，所有繁琐的筹备事宜，双方说辞，对外的人情交代，通通都交由我和我的父母全权处理。你只需要安心应允这份婚约，坦然接受这份属于你的圆满姻缘便足够。”
沈知隅怔怔的看着眼前眉眼温柔、思虑万般周全的陆烬言，心底翻涌着绵长温热的情愫，鼻尖微微泛起一丝浅淡的酸涩。从小到大，他向来都是独自面对世间所有的风雨坎坷，从来没有人能够这般面面俱到的为他考量所有琐事，替他规避所有难堪与难处，将一切前路都规划的安稳妥当，只留温柔静好落在自己身旁。
“你总是能够将我所有担忧顾虑的地方全部提前想好，从来都不会让我陷入两难窘迫的境地。明明婚嫁是属于两个人的大事，如今所有的压力和繁杂琐事都由你们一家人独自承担，唯独我置身事外，无需操劳分毫，这般对待，未免太过偏爱纵容我了。”
陆烬言浅浅轻笑，眼底盛满独属于他一人的深情温柔，山间暖风吹动他肩头的衣料，周身气质温润清雅，目光专注而虔诚。
“我本就生来便是为了偏爱你而存在，穷尽余生所有，都只为能够护你周全喜乐。旁人的婚嫁讲究双方势均力敌，互相分摊责任，但是于我而言，我心甘情愿包揽所有的风雨与繁杂，把所有轻松安稳都尽数赠予你。能够娶你为一生挚爱，与你定下终身婚约，本就是我此生梦寐以求的心愿，我心甘情愿为你费心操劳，何来纵容一说。”
沈知隅澄澈的眼眸之中漫起一层朦胧温润的水光，心底积攒的暖意层层叠叠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对于婚事诸多的迟疑忐忑，在陆烬言一番细致入微的开导与规划之下，渐渐消散大半。
“倘若当真定下婚约缔结姻缘，往后我们便会长久定居在一起，彻底共度朝夕余生，再也不会有彼此分离的时候了。”
“正是如此。”陆烬言缓缓应声，语气悠远而郑重，“定下婚事之后，我们便会选定合适的良辰吉日，搬迁至一处专属的宅院之内一同定居生活，远离嘈杂纷乱的市井是非，寻一处清净雅致的住所，平日里朝夕相伴，安稳度日。不必受世俗繁杂叨扰，远离旁人闲言碎语，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安静平和的余生岁月。”
沈知隅垂眸沉吟片刻，细细在心内斟酌这份终身约定，从前漂泊无依的心在此刻彻底找到了稳稳的落脚点。他半生清冷孑然，从来都没有一处可以永久停靠的归宿，而陆烬言的出现，连同完整的家人接纳，一场郑重以待的婚事，恰好填补了他人生所有的空缺与遗憾。
良久，他缓缓抬起清亮的眼眸，眼底褪去了所有的犹豫彷徨，只剩下通透安然的平静，对着陆烬言轻轻缓缓的颔首应允。
“你思虑周全，谋划深远，所有的安排都面面俱到，处处都在为我考量着想。我清楚你此番提出商议婚事，并不是一时兴起的草率决定，而是怀揣着十足的诚意，想要给我一份终身安稳的承诺。你的心意我全然接纳，这场婚事，我愿意与你一同商定敲定。”
得到沈知隅亲口应允的这一刻，陆烬言沉寂已久的心彻底落定，眉眼之间瞬间染上浓郁真切的暖意，长久以来心心念念想要达成的心愿终于迎来圆满的开端。
二人于暖阳遍洒的山间长廊之内，静静相视对望，周遭山河明朗，清风安然，满目皆是人间温柔景致。一桩跨越世俗偏见的特殊姻缘，便在此刻悄无声息的初步敲定，开始细细着手商议往后完整的婚嫁流程、定居安排与日后余生的全部规划。
陆烬言望着眼前眉目温顺、安然应允的少年，嗓音低沉缱绻，饱含许下一生诺言的厚重分量，轻声缓缓开口。
“既然你已然点头应允，那我们便正式开始细细商议婚事的各项细节。从婚约的拟定，良辰吉日的挑选，再到日后居住宅院的选址布置，一切都按照最稳妥体面的方式慢慢筹备，循序渐进，不求仓促速成，只求万事圆满顺遂，给你一场安稳体面，满心欢喜的圆满姻缘。”
沈知隅迎着和煦温热的山间暖阳，心底尘埃落定，过往半生所有的孤苦飘零都在此刻画上终点，从此有人为他许下终身婚约，有家可归，有心可依，山河万里皆有故人长伴，往后岁岁流年，皆是温柔安稳的崭新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