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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海风裹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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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挟着湿润微凉的潮气，缓缓漫整座错落毗邻的香港港城。
「岭南港城」常年被温热湿润的海洋季风环绕，背靠连绵起伏的青绿山峦，面朝无垠辽阔的南海海域，整座城市依山傍海而建，楼宇层叠错落，依山势层层向上排布，和内陆平原城市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过分萧瑟凛冽的深秋寒意，即便时至晚秋，空气里依旧萦绕着海水独有的清咸气息，夹杂着街边常绿花木淡雅的清香，气候温润和煦，常年四季如春。
白日里的香港港城总是烟火浓郁，半山别墅区静谧清幽，临海街道繁华喧嚣，老式老街藏匿在高楼大厦的夹缝之间，新旧建筑相互交融碰撞，拼凑出这座海滨独有的独特风貌。高耸密集的摩天大楼伫立在海岸线旁，玻璃幕墙倒映着澄澈明净的蓝天与翻涌起伏的海面浪潮，跨海大桥横跨整片海湾，绵长的桥身盘踞在碧海之上，成为港城最具有代表性的景致。
沈知隅长久生长在这座温润的临海港城之中，从小到大朝夕浸染着海风与山海的气息，熟悉这里每一处街巷，每一片海岸，还有独属于香港地域温柔慵懒的生活节奏。相较于内陆城市深秋满目枯黄萧瑟的秋景，「香港半山城区」的秋天从来都不会满目衰败零落，街边常年常青的乔木郁郁葱葱，沿街随处盛放着细碎淡雅的碎花，唯有树梢零星泛黄的枝叶，能够隐约察觉深秋已然悄然降临。
昨夜坦诚剖开彼此深埋已久的心意过后，横隔在两人之间那层朦胧隐晦的薄纱彻底消散开来。长达许久克制隐忍的双向暗恋终于得以明朗，褪去了往日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忐忑不安的躲藏，相处之间依旧保留着少年独有的腼腆内敛，却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缱绻亲昵。
清晨的港城笼罩在一层轻薄朦胧的海雾当中，山间雾气袅袅升腾，缓缓缠绕在连绵的楼宇山腰，整片城市都蒙上了一层柔和朦胧的滤镜。海面上风浪平缓，远处零星停泊着几艘远洋船只，安静漂浮在蔚蓝的海面之上，远处海天相接，景色悠远安然。
沈知隅早早推开卧室的落地窗，扑面而来便是潮湿柔和的海风，轻柔拂动他柔软的黑发，抚平了晨间残留的慵懒睡意。他居住在「香港西隅老街」，坐落于半山脚下的老旧居民区，远离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繁华商圈，没有闹市络绎不绝的车流与人声，环境僻静安逸，是整片港城之内最为闲适安宁的一片区域。
街边保留着大量复古怀旧的港式旧式楼房，外墙带着岁月冲刷留下的斑驳质感，蜿蜒曲折的石板小路纵横交错，路旁栽种着成片常年繁茂的榕树，粗壮的枝干肆意伸展，枝叶繁茂浓密，常年为整条街巷遮挡海风与烈日。
昨夜心绪起伏辗转，入眠的时候已然夜深人静，可此刻清晨苏醒过来，心底没有半分烦闷郁结，只剩下安稳踏实的暖意萦绕在心间。过往长久以来只能独自藏匿深埋的心事终于得以释怀，不必再日复一日将汹涌的心动悄悄折叠封存于书页边角，不必刻意压抑自己真实的情愫，独自承受暗恋带来的忐忑煎熬。
只要一想起昨夜车厢之内两两坦诚的告白，还有彼此毫无保留袒露的心意，沈知隅白皙的脸颊便会不由自主的泛起浅浅的温热红晕。
原来漫长无声的等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徒劳，隔着遥远山海坐落的两座城市，偏偏让他们在这座临海港城偶然相逢。陆烬言远赴香港辗转定居，跨越千里的距离来到这片陌生的海滨土地，冥冥之中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门外传来轻柔平缓的敲门声，节奏轻缓规律，是属于陆烬言独有的习惯。
沈知隅闻声立刻回过神来，收敛好心底纷乱柔软的思绪，脚步轻缓的走到玄关处，抬手轻轻拉开房门。
门外的少年正安静伫立在楼道之间，晨间微凉的海风吹拂着他乌黑利落的发丝，一身简约干净的深色穿搭，身形挺拔清俊，眉眼褪去了从前与生俱来的淡漠疏离，眼底沉淀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缱绻。
陆烬言今日早早便从半山的公寓动身，沿着蜿蜒盘旋的山间小路步行而下，穿过整片雾气氤氲的「港城半山步道」，专程来到西隅老街等候沈知隅一同上学。
“早安。”
陆烬言率先轻声开口，晨间的嗓音低沉温润，沾染了海边清晨微凉的湿气，听起来格外悦耳动人。他的目光温柔的落在沈知隅的身上，细细打量着对方略显惺忪的眉眼，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柔软偏爱。
“早安，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得这样早。”沈知隅微微侧过身子，任由门外轻柔的海风涌入室内，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清甜的笑意，“往常这个时候，你才刚刚从公寓出发。”
“今日港城海雾浓厚，晨间路途行人稀少，行走起来会更加顺畅。”陆烬言抬眸望向远处被白雾笼罩的连绵山海，目光从容平和，“我特意提早了出门的时间，想要多一点和你独处的时间。”
直白又温柔的话语没有丝毫刻意的隐晦，褪去了从前所有克制内敛的掩藏，如今心意已然互通，他便不再刻意收敛自己的偏爱，坦然流露心底真切的念想。
沈知隅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心底漫开一阵绵软温热的涟漪，指尖不自觉轻轻攥紧身前的衣角。习惯了长久以来隐晦克制的相处，骤然迎来这般直白温柔的对待，依旧会让他心生羞涩，难以完全适应。
“香港这边的晨间总是会起海雾，一年四季皆是如此。”沈知隅缓步走到他的身侧，抬头望向山间缭绕不散的白雾，轻声缓缓说道，“刚来这座城市定居的时候，想必你一定会觉得很不习惯。内陆城市大多都是干燥干爽的气候，和港城潮湿多雾的环境相差甚远。”
“起初确实难以适应。”陆烬言缓缓颔首，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朦胧的山海景色，坦然开口诉说自己初至此地的感受，“初次踏入香港这片地域的时候，潮湿粘稠的海风扑面而来，整片城市的建筑风格、人文风俗还有市井气息都和我从前生活的地方大相径庭。”
“那当时会不会觉得这里太过压抑？”沈知隅轻声询问。
“起初心生茫然，却从未觉得压抑。”陆烬言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在他清秀温润的脸庞之上，语气认真而恳切，“因为在尚且没有完全适应这座港城的一切之前，我最先遇见的人是你。只要身处有你的地方，无论环境如何陌生，都会让人觉得心安。”
海风轻轻吹拂过两人的衣摆，山间雾气缓缓流动，将周遭的氛围烘托的静谧又温柔。
沈知隅耳尖泛起淡淡的绯色，避开他太过灼热深情的视线，目光落向街边郁郁葱葱的老式榕树，轻声开口转移话题。
“西隅老街算是香港留存最完整的一片旧式城区，保留了许许多多早年的港式建筑风貌，平日里来往游玩的游客也有很多。只不过我们上学途经的路段位置偏僻，很少会有外人涉足，所以向来都十分安静。”
“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陆烬言慢步配合着沈知隅的步调，两人并肩沿着石板街道缓缓向前行走，“比起香港市中心繁华喧嚣的闹市街区，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商业商圈，我反而更加偏爱这片安静古朴的老街。”
沈知隅闻言微微弯起眉眼，深有同感的轻轻点头。
“我也是如此，繁华热闹的地段虽然热闹光鲜，却少了几分烟火温情。「港城中环商圈」高楼林立，遍地都是繁华奢靡的景象，人流拥挤嘈杂，处处都是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太过浮躁喧闹，反倒让人心生疲惫。”
“你很少会去往中环那边游玩吗？”陆烬言出声问道。
“除非是随同家中长辈一同前往置办物品，平日里几乎不会踏足那片区域。”沈知隅缓步走在铺满青石的路面上，脚下的石板被常年的海风潮气浸润，带着淡淡的微凉，“比起喧闹繁华的商业中心，我更偏爱临海的海岸线还有僻静的山林地带。”
陆烬言默默将他所有的喜好全部记在心底，目光安静注视着身旁步履轻柔的少年。
“往后若是想要去往海边散步，或是想要游览港城各处的风景，我都可以陪你一同前往。香港整片临海海岸线绵长辽阔，还有多处小众安静的观海景点，大多都鲜少有人知晓，很适合安静散心。”
听到这番温柔的邀约，沈知隅心底暖意丛生，侧过头看向身侧眉眼清冷却满心温柔的人，嗓音轻柔婉转。
“你才来到这座城市没有多久，竟然已经摸清了这么多地方？”
“闲暇之余常常会独自驱车沿着海岸线绕行闲逛。”陆烬言淡淡开口，“比起困在狭小的公寓房间之内，置身于山海之间，更能够抚平心底所有的烦闷。只是从前独自游览整片港城风景，难免会觉得孤单乏味。”
从前孤身一人浏览山海风光，再好看的海景也都只剩满目空旷寂寥，风景万般绝佳，却没有可以一同并肩欣赏的人。
而现如今，他在这座临海的香港港城之中拥有了独一无二的牵挂，往后所有的山海暮色，潮起潮落，都能够有人相伴一同观赏。
沈知隅自然听懂了他话语之中暗藏的深意，心底柔软的情绪不断翻涌，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润浅浅。
“等到周末休息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香港浅水湾」走走，那里的海岸线平整辽阔，沙滩细软干净，深秋时节游人稀少，海面风平浪静，是整座港城最适合散心静坐的海边。”
“听从你的安排就好。”陆烬言眉眼柔和，对于港城所有未知的风景都没有过多的好奇，唯独只要身旁有沈知隅相伴，无论去往香港的哪一处角落，于他而言都是最好的去处。
两人并肩行走在雾气朦胧的老式街巷之中，沿途港式旧式楼房错落排布，墙壁上带着复古怀旧的涂鸦壁画，街边摆放着本土特色的临街小店，售卖着香港当地特色的茶点甜品，空气中飘散着浓郁香甜的奶茶气息，还有淡淡的焦糖烘焙香气。
晨间的老街烟火气息淡淡弥散开来，零星早起的本地居民慢悠悠行走在街道之上，说话都是软糯独特的港式口音，语调平缓温和，造就了这片地区独有的地域韵味。
“这边的街边茶餐厅都是经营多年的老店。”沈知隅指着路旁一间装修复古雅致的门店，轻声对着身旁的陆烬言介绍，“这家港式茶餐厅坐落于西隅老街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味道正宗地道，是很多本地居民常年光顾的地方。”
陆烬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木质复古的门店装潢，玻璃橱窗干净透亮，门口摆放着修剪整齐的绿色盆栽，整体看起来低调又温馨。
“平日里你会经常来这里用餐吗？”
“偶尔会过来品尝港式早茶，冻柠茶还有菠萝油都是这里的招牌单品，口味地道独特。”沈知隅缓缓说道，“从前都是独自一人或是和苏晚柠她们结伴前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你一同走过这条老街，闲谈这座城市的点点滴滴。”
命运的机缘向来奇妙无常，谁也无法预料辗转之间会遇见怎样的人，邂逅怎样的缘分。原本来自两座完全不同城市的少年，因缘巧合一同定居在香港这座临海港城，进入同一所校园就读，从一场秋日偶然的街边初识开始，慢慢相识相知，再到现如今心意互通，彼此倾心。
“以后可以常常一同前来。”陆烬言目光温柔的落在他的侧脸，轻声提议，“清晨早起之后，来这间老牌茶餐厅享用港式早餐，也算别有一番趣味。”
“这样倒是很好。”沈知隅轻轻应声，眼底漾开细碎温柔的光泽。
一路缓缓闲谈前行，两人从西隅老街慢慢走出，渐渐远离错落老旧的居民区，前方视野骤然变得开阔，能够遥遥望见远处成片连绵的校舍建筑，便是他们就读的港城私立高中。
这所院校选址修建在香港半山脚下，背靠青山面朝海湾，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校内的环境清幽雅致，融合了港式独特的建筑设计风格，远离城市所有的喧嚣嘈杂，也是当地口碑极佳的一所私立高中。
此刻海雾已经渐渐开始缓缓消散，天边的云层慢慢散开，澄澈温暖的日光穿透云层洒落而下，笼罩整片香港港城。山间缭绕的白雾渐渐褪去，远处蔚蓝辽阔的南海海面完整展露在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泛着细碎耀眼的银光，整座海滨城市瞬间变得明朗鲜活起来。
沿途陆续能够看见结伴赶往学校的同班同学，不少熟悉的面孔擦肩而过，纷纷对着两人礼貌颔首问好。自从陆烬言转入这所港城高中以来，两人每日朝夕同行结伴上学早已成为班级之内众人习以为常的画面。
一路走来，周遭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察觉到，近期以来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变得愈发亲昵融洽，往日里尚且带着几分刻意疏离的距离感彻底消失不见，眉眼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默契与温柔，旁人一眼便能够轻易察觉。
两人一同踏入校园大门，顺着林荫校道缓步走向教学楼。
刚刚抵达教室门口，便迎面撞见迎面走来的苏晚柠，少女手中抱着厚厚的课本，眉眼灵动俏皮，一眼便注意到并肩走来的两人，脚步下意识停下，唇角勾起了然戏谑的笑意。
“今天二位倒是依旧准时一同到校。”苏晚柠单手环抱着书本，眉眼弯弯的看向他们二人，语气带着淡淡的打趣，“最近这段时日几乎日日都能够看见你们结伴同行，怕是整条西隅老街的居民都快要认识你们了。”
沈知隅闻言脸颊微微发烫，抬手轻轻拢了拢身前的衣袖，轻声开口回应。
“本来我们居住的片区距离相近，顺路同行也只是寻常而已。”
“寻常可算不上。”苏晚柠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在两人之间从容打量，笑意藏在眼底，“整个班级里面，也就唯独陆烬言会每日专门等候你一同上学，换做其他任何人，他从来都不会有这般耐心。”
站在一旁的陆烬言神色淡然，面对少女直白的调侃没有丝毫回避，只是安静的站在沈知隅身侧，默默将人护在身旁，没有出言辩驳，无形中便是默认了这份特殊的偏爱。
陆烬言抬眸看向面前的苏晚柠，嗓音低沉平静，缓缓开口出声。
“今日班里其余几人都已经提前到校了吗？”
“差不多都已经全部落座了。”苏晚柠收起几分玩笑的神色，认真的回答道，“谢予安一早便来到教室温习功课，宋聿和裴清寒两人刚刚还在讨论香港近期的海滨游玩景点，看样子是打算趁着周末假期相约出海游玩。”
沈知隅闻言微微挑眉，心生几分好奇。
“他们打算去往海边哪里游玩？”
“应该是计划前往「港城南风海湾」，那片海域礁石较多，海岸线崎岖独特，很适合结伴垂钓散心，也是不少本地高中生假期出游的首选地点。”苏晚柠缓缓将知晓的消息娓娓道来，“只是那片海湾位置偏僻，距离市区路途较远，需要驱车才能够顺利抵达。”
裴清寒恰好从教室内部走出，刚好听见几人的谈话声，脚步随之停下，看向门口站立的三人，语气慵懒随和。
“没想到只是随口闲聊的计划，竟然这么快就被外人知晓了。”
“你们几人平日里闲谈向来不会刻意遮掩，自然很容易被旁人听见。”苏晚柠侧过目光看向裴清寒，淡淡轻笑一声，“南风海湾地处港城边缘海域，路途偏远，那边人烟稀少，海边礁石遍布，游玩起来未免太过危险。”
“危险性算不上很高，只是比起浅水湾人流量稀少而已。”裴清寒双手随意插在口袋之中，目光从容闲适，“我们只是打算去往海边静坐垂钓，并不会靠近深海区域，只是简单的闲暇消遣。”
紧随其后走出教室的谢予安听到几人的对话，也顺势停下脚步，温和的加入几人的谈话之中。
“香港大大小小的海边景点我几乎都去过一遍，南风海湾虽然偏僻冷门，但是海景格外原始自然，没有过多人工修建的商业化设施，保留着海滨最原本的样貌，风景别有一番韵味。”
沈知隅安静聆听着几人的交谈，轻轻微微点头。
“我也曾听闻过那一处海湾的名头，只是从来都没有专程前去游玩过。”
“若是你们二人有意向，完全可以和我们一同结伴前往。”谢予安目光温和的看向沈知隅与陆烬言，主动发出邀约，“多人结伴出行游玩反倒会更加有趣，港城临近海域，秋日的海面风景最为好看，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一旁的宋聿也随之走出教室，恰好听见此番邀约，立刻附和出声。
“没错，刚好趁着周末空闲的假期一同出门散心，整日被困在教室之内埋头学习难免太过枯燥。难得身处香港这座临海城市，若是从不亲身领略海边风光，未免太过遗憾。”
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沈知隅和陆烬言的身上，静静等候着他们的答复。
沈知隅下意识微微侧目，转头看向身侧的陆烬言，眼神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想要听从对方的想法来做出决定。现如今两人心意互通，闲暇的空余时间都想要安静的相处相伴，外出结伴出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烬言垂眸看向身旁眉眼温顺的少年，率先轻声开口询问。
“你想要一同前去吗？一切都遵从你的想法。”
所有的选择权全部交由沈知隅决定，无论对方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会无条件顺从配合，从来不会擅自做主勉强对方。
沈知隅稍稍沉吟片刻，澄澈的眼眸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轻轻扬起柔和的笑意。
“既然大家都有意结伴前往，那我们便一同前去看看吧。我一直都听闻南风海湾的海景独树一帜，刚好借此机会好好游览一番属于港城边缘的海域风光。”
敲定好周末结伴出海游玩的约定，几名少年少女相视一眼，心底都多了几分期待。
秋日的香港海风温柔和煦，天高海阔，整片滨海城市被山海温柔环抱，空气清新通透，没有城市闹市的喧嚣浮躁。教学楼外的风缓缓吹拂而来，卷起树梢轻柔晃动，远处蔚蓝的大海与澄澈的长空连成一片，景色辽阔悠远。
苏晚柠看着并肩伫立在一起的两人，眼底含着了然温柔的笑意，悄然放缓了脚步，主动留给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轻轻对着身旁三名男生使了一个眼色，几人便十分默契的转身先行走入教室之中。
空旷安静的走廊之上，转瞬之间便只剩下沈知隅和陆烬言两个人。
暖融融的秋日日光落在少年清秀柔和的侧脸上，海面吹来的清风轻轻拂动他的发丝，周身都萦绕着港城海边独有的温润气息。
陆烬言微微低头，目光深深凝望着眼前的人，海风将他低沉温柔的嗓音吹送至沈知隅的耳畔。
“往后香港所有的山海风景，我都只想和你一同去看。”
沈知隅抬眼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心底所有的情绪都被绵软的暖意填满，往日里无数悄悄折起的书页心事尽数得以释怀。
扎根在这座临海港城的双向暗恋，跨过山海相隔的距离，在港岛温柔的秋风与海潮之中，彻底褪去所有隐晦躲藏的外壳，迎着辽阔蔚蓝的整片沧海，肆意温柔的缓缓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