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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晨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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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日光缓缓洒落整片港岛，轻薄温润的海风穿过校园错落的楼宇，将海边独有的清浅气息弥漫在整座私立高中之内。教学楼外的常青树木随风轻轻摇曳，枝叶摩挲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澄澈透亮的蓝天映衬着远处无边无际的海面，海面波光粼粼，一派安然静谧的景象。
沈知隅安静坐在靠窗的课桌前，手肘轻抵在桌面，目光闲散的望向窗外远处连绵的海景，神情恬淡柔和。经历过昨夜彼此坦诚的心意告白之后，两人之间所有隐晦的隔阂尽数消散，相处起来少了从前小心翼翼的试探，多了一份自然而然的亲昵缱绻，却依旧保留着少年人独有的腼腆克制。
陆烬言坐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视线总是会不受控制的落在前方沈知隅的背影之上，目光沉静温柔，带着旁人无法窥见的专属偏爱。周遭教室里喧闹嘈杂的人声仿佛都无法惊扰到他，偌大的一间教室，能够牵动他所有心绪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身前的这一个人。
“今天的天气倒是格外晴朗，比起连日笼罩港岛的阴雨海雾要好上太多了。”
苏晚柠抱着课本缓步走到沈知隅的桌边，随意倚靠在课桌边缘，眉眼轻快的看向窗外明媚的天色，轻声开口说道。
沈知隅缓缓收回眺望海景的目光，转头看向身前的少女，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香港临海向来多雾多雨，能够遇见这样万里无云的晴天确实难得，秋日本身便是港岛天气最安稳舒适的时节。”
“说起来也是庆幸，刚好我们敲定周末去往南风海湾出游的日子恰逢晴天。”苏晚柠微微弯起眼眸，转头看向后方静坐的陆烬言，“若是接连几日都被海雾阴雨笼罩，怕是我们海边出行的计划都要被迫搁置。”
陆烬言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淡淡看向几人，语调低沉平缓。
“海边的气候变化向来无常，不过依照近期的天气走势来看，周末必然会是晴好的天气，不必为此担忧。”
“没想到你才来到港岛生活没多久，竟然连这边的气候规律都了解的这般透彻。”谢予安从一旁缓步走来，闻言轻轻开口附和，“我们土生土长在这里尚且都没有这般细心观察过天气的变化。”
“独居在半山公寓，平日里时常眺望海面天色，久而久之便能够摸清其中的规律。”陆烬言淡淡答道。
裴清寒单手插着口袋，慢悠悠的走到几人聚集的位置，神色慵懒闲适。
“半山一带地势偏高，视野开阔，确实能够将整片港岛的天色海景尽收眼底，住在那样的地方想来平日里一定十分清静。”
“确实安静许多，远离闹市的嘈杂喧嚣，很少会受到外界的打扰。”
沈知隅轻轻闻言，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我偶尔也会去往香港半山的盘山公路散步，高处俯瞰整座城市的视野极为辽阔，能够一眼望见中环整片繁华的楼宇建筑群，还有蜿蜒横跨海湾的跨海大桥。”
“知隅你向来偏爱安静僻静的地方，会喜欢半山的环境也理所应当。”宋聿笑着开口，“反观我就很难适应那般冷清的氛围，比起人烟稀少的山林高处，我还是更加偏爱市井烟火浓厚的老街巷弄。”
“每个人的心性喜好本就各不相同，自然偏爱的环境也会有所差异。”沈知隅轻声说道。
苏晚柠眨了眨眼，看向几人饶有兴致的开口询问。
“话说回来，南风海湾那边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听闻过，并没有真正前去游玩过，你们清楚那边具体的环境样貌吗？”
“我曾经跟随家中长辈驱车去过一次。”谢予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讲述起来，“南风海湾坐落于港岛最南侧的海岸边缘，远离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整片海岸线都没有经过商业化的开发，保留着最原始天然的海边景致，岸边遍布大小错落的礁石，沙滩细碎绵软，周遭几乎没有游客涉足。”
“听起来倒是一处极为清净的好去处。”裴清寒缓缓说道，“平日里热门的海边景点总是人潮拥挤，到处都是络绎不绝的游人，反倒会让人失去游玩散心的兴致。”
“正是因为人流量稀少，才适合我们几人结伴前去放松散心。”谢予安轻笑一声，“那里海面风浪平缓，岸边礁石平整，很适合静坐垂钓，傍晚还能够观赏海上落日，整片港岛最美的秋日夕阳便都落在那片海域之上。”
沈知隅听得心生几分向往，目光柔和的看向远处的海面。
“能够在海边静待落日余晖，想来一定会是十分惬意的体验。”
“等到周末抵达之后，我们便可以一同等候海边日落。”陆烬言的目光始终落在沈知隅的身上，嗓音温柔低沉，“只要是你想要欣赏的风景，我都可以陪你一同等候。”
沈知隅的耳尖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下意识轻轻垂下眼睫，避开对方太过灼热深情的视线，心底缓缓漾开一圈绵软温热的涟漪。
一旁的苏晚柠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尽收眼底，眼底浮现出几分了然的笑意，故意故作打趣的开口。
“如今看来，无论去往港岛的哪一处风景，陆烬言最先考虑的永远都是知隅的想法。”
“本就理应如此。”陆烬言没有丝毫掩饰，坦然从容的出声回应，“我来到这座城市的初衷本就平淡寻常，唯独遇见他之后，才让这座陌生的港岛拥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这般直白坦然的话语落在空气之中，周遭几人皆是心照不宣，没有人刻意出言调侃起哄，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看清两人之间与众不同的情愫，温柔内敛，干净纯粹，从来都不会刻意张扬外露。
沈知隅抬起眼眸，轻轻看向陆烬言清澈深邃的眼眸，轻声开口。
“港岛大大小小的海边景致数不胜数，往后闲暇空余的时间，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游览，不必急于一时。”
“即便走遍整座香港所有的山海街巷，我也心甘情愿。”陆烬言缓缓说道。
宋聿看着眼前二人温柔缱绻的相处模样，不由得轻声感慨。
“说来缘分当真奇妙，谁都不曾料到远道而来定居港岛的陆烬言，会偏偏和从小生长在西隅老街的知隅相知相识，慢慢走到如今这般亲近的地步。”
“世间所有的相逢从来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机缘。”谢予安温和的开口，“若是当初没有转学来到这间港岛私立高中，他们二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相遇相识的机会。”
“命运向来都是这般难以揣测。”裴清寒靠在一旁的课桌边，语气淡淡，“偌大一座繁华辽阔的香港，山海绵延，街巷纵横，偏偏就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在这片狭小的校园里面偶然相逢。”
沈知隅静静听着几人的话语，心底泛起绵长柔软的情绪，指尖轻轻放在书页边缘，往日习惯性想要折起纸角的动作骤然停顿下来。现如今心事已然彼此互通，再也不需要将满心的心动悄悄藏匿在书页的褶皱之中，所有隐晦的温柔都能够坦然安放。
“上课铃声快要响起了，我们也各自回到座位落座吧。”苏晚柠抬头看向走廊尽头悬挂的时钟，轻声提醒道，“马上就要开始上午的正式课程，若是被任课老师看见我们扎堆闲聊，难免会被出言说教。”
几人纷纷应声点头，不再继续停留闲谈，陆续转身回到各自的座位之上。
走廊之间的喧闹渐渐消散，所有人有序进入教室之内，片刻过后，清脆的上课铃声准时响彻整栋教学楼。室内瞬间恢复肃穆安静的氛围，窗外轻柔的海风缓缓吹入教室，吹动桌上摊开的书页，静谧安然的气息缓缓萦绕在整片教室之中。
任课老师拿着厚厚的教案缓步走上讲台，翻开课本开始细致的讲解课业知识，平缓温和的讲课声缓缓回荡在空气里。
沈知隅端正坐好身形，认真低头翻看课本，仔细聆听台上的讲课内容，习惯性拿起笔尖在书页之上标注重点笔记。即便心神已然安稳平和，可身后那道温柔专注的视线依旧时时刻刻萦绕在自己的身上，清晰真切，从未间断。
他偶尔会借着翻动书页的间隙，悄悄用余光向后侧目望去，每一次不经意的余光对视，都能够精准对上陆烬言深沉柔和的眼眸。
陆烬言从来都不会刻意闪躲目光，只是安静从容的与他遥遥相望，眼底盛满独一份的温柔，隔着短短数尺的课桌距离，无声的目光相互缠绵交汇，藏着少年人内敛又滚烫的心意。
漫长的上午课程便在这样安静温柔的氛围之中缓缓流逝，一节又一节的课业循序结束，窗外港岛的日光渐渐偏移角度，暖金色的阳光铺满整片教室的地面，将室内映照的暖意融融。
待到最后一堂上午的课程落下尾声，下课铃声悠然响起，紧绷了许久的课堂氛围瞬间松懈下来。
教室里瞬间恢复往日的热闹喧嚣，同学们纷纷放松下来，相互闲谈说笑，收拾着桌面的书本，准备迎来午休的闲暇时光。
苏晚柠立刻转头望向后方，对着沈知隅扬声开口。
“知隅，中午我们要不要依旧去往校内食堂就餐？”
“可以的。”沈知隅轻轻点头，轻声回应，“今日正午海面风平浪静，天气舒适，去往食堂用餐刚刚好。”
“那我们一同结伴过去吧。”谢予安开口提议，“刚好趁着午休的空闲时间，我们可以再细致商议一下周末前往南风海湾游玩的具体安排。”
裴清寒微微挑眉，随口问道。
“中午用餐过后，余下的午休时间你们打算如何度过？”
“若是没有别的安排，依旧可以去往校园后方的林间步道散步。”沈知隅缓缓说道，“后山紧邻海边，能够直面吹来的海风，秋日午后待在那里会格外清爽舒适。”
“校园后山的景色确实得天独厚。”宋聿附和道，“背靠港岛连绵的青山，前方直面无边南海，整片区域都沾染着海滨城市独有的温柔气韵，平日里很少有人愿意专程前往，安静又僻静。”
陆烬言缓缓站起身形，目光牢牢落在沈知隅的身上，低声开口。
“无论你想要去往何处，我都会陪同在侧。”
沈知隅抬眸看向他，眉眼浅浅弯起，漾开一抹干净温润的笑意。
“平日里午休的时光都太过短暂，能够在后山海边静静走走放松心情，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几人一同收拾好桌面的物品，结伴并肩走出教室，沿着开阔的校园校道缓缓前行。秋日午后的港岛风光恰到好处，暖而不燥的阳光笼罩周身，咸湿轻柔的海风拂面而来，沿途道路两旁的热带绿植长势繁茂，满眼皆是鲜活盎然的绿意。
行走在校园之中，随处都能够窥见这座海滨城市独有的地域特色，和内陆城市的景致截然不同，空气湿润清新，草木四季常青，山海相依的地貌让整片环境都显得格外辽阔悠远。
“我一直都很好奇。”苏晚柠一边缓步向前行走，一边轻声开口，“陆烬言当初为什么会特意选择辗转迁居来到香港这片地域，相比起繁华热闹的一线城市，港岛的生活节奏会缓慢闲散许多。”
陆烬言目光望向远处横亘海面的跨海大桥，神色平静淡然，缓缓开口作答。
“从前长久生活在内陆城市，常年身处喧嚣浮躁的环境之内，早已心生厌倦。偶然了解到港岛这边依山傍海的生活环境，便心生念头搬迁至此，想要换一处地方安稳度日。”
“只是单纯因为想要更换生活环境吗？”谢予安微微疑惑的看向他。
“起初仅仅只是这般简单的想法。”陆烬言侧过头，视线温柔的落在身侧沈知隅的侧脸之上，嗓音放缓变得愈发轻柔，“只是我从未预料过，来到这座港岛之后，会遇见能够让我心甘情愿驻足停留的人。”
沈知隅的心尖轻轻一颤，步伐微微顿住，心底涌上一阵汹涌绵长的暖意，周遭吹拂而过的海风都变得愈发温柔缱绻。
苏晚柠瞬间明白了其中暗含的深意，浅浅轻笑出声。
“这般说来，倒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注定，若是没有迁居来到香港，你便永远不会和知隅相遇，也就不会拥有现如今这般安稳温柔的相处。”
“世间所有的机缘巧合，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陆烬言低声说道，“跨越千里的距离来到这片滨海之地，所有的辗转奔波，都是为了能够与他相逢。”
沈知隅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白皙的肌肤被暖日照得通透干净，他抬眼望向身旁眉目清俊的少年，轻声缓缓开口。
“我从小生长在港岛这片土地，从前一直都觉得这座城市平淡无奇，日复一日都是相同的山海景色，直到遇见了你之后，才发觉原来朝夕相处的故土，也有着这般动人的美好。”
“是彼此的出现，才赋予了这座城市全新的意义。”陆烬言望着他，一字一句轻声说道。
行走在一旁的裴清寒看着二人之间温柔缠绵的氛围，淡淡开口打趣。
“你们二人倒是将港岛的山海风月都尽数融进了彼此之间的情意里。”
“这般安静绵长的相处方式，反倒比轰轰烈烈更加动人。”宋聿感慨道，“少年之间干净纯粹的心意，就如同眼前这片南海海面一般，澄澈通透，不染半点尘埃。”
几人一路闲谈缓步前行，很快便抵达校内食堂门口。正午的食堂人流量适中，不会像往日那般拥挤嘈杂，室内通透宽敞，采光极好，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眺望到室外的海湾景色。
众人各自前往取餐窗口挑选餐食，沈知隅依旧习惯性挑选口味清淡的港式家常菜，动作安静斯文。陆烬言紧随在他的身后，顺着他的口味挑选相同风格的菜品，细微之处处处都在下意识迁就着沈知隅所有的习惯。
待全部取完餐食之后，几人一同挑选了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并排落座。
窗外可以清晰看见整片蔚蓝的海湾，海面之上零星漂浮着几艘渔船，缓缓随着海浪轻轻起伏，远处连绵的青山云雾轻薄，勾勒出港岛独有的山水轮廓，风景绝美动人。
“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用餐，一边欣赏海景一边进食，未免也太过惬意。”苏晚柠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景色，由衷的开口赞叹。
“也只有我们这间港岛私立高中能够拥有这般得天独厚的选址条件。”谢予安拿起手中的餐具，缓缓开口，“背靠山林面朝大海，整片校园都被山海环绕，放眼整个香港，都很难再找出第二所环境如此优越的学校。”
“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度过高中余下的时光，确实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沈知隅轻轻拿起筷子，目光望着窗外辽阔的碧海长空。
陆烬言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目光大半的时间都停留在沈知隅的身上，偶尔才会侧目看向窗外的海景，于他而言，再绝美的山海风光，都远远不及身旁少年半分动人。
“周末去往南风海湾之后，我们能够看见比这里更加壮阔的海景。”陆烬言轻声对着沈知隅说道，“那里直面外海，海面视野毫无遮挡，海天相接的景象会更加震撼。”
“听你的描述，我倒是越发期待这次的海边出游了。”沈知隅眉眼柔和的看向他，轻声回应。
裴清寒慢条斯理的用餐，随口开口询问。
“我们周末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合适？”
“若是想要完整观赏海上日落，午后两点左右从城区出发刚刚好。”谢予安稍加思索之后缓缓说道，“驱车前往南风海湾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抵达之后刚好可以闲逛漫步海边，待到傍晚时分静待落日降临。”
“这个时间安排刚刚好，不会太过仓促，也不会浪费多余的时间。”宋聿点头赞同。
苏晚柠看向沈知隅和陆烬言，温柔的开口询问。
“你们二人觉得这个出行时间是否妥当？”
“没有问题。”沈知隅轻轻应声，“按照这个时间规划出行便可以。”
陆烬言微微颔首，随之附和。
“一切听从安排即可，我这边没有任何时间上的顾虑。”
“那我们便统一敲定好周末午后两点在西隅老街的街口集合。”苏晚柠敲定最终的计划，“西隅老街地处整片城区的西侧位置，去往南风海湾的路途最为便捷，作为集合地点再合适不过。”
“可以，我居住的片区刚好就在西隅老街附近，准时抵达集合地点并不会有任何问题。”陆烬言开口说道。
沈知隅轻轻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从我家出门步行短短几分钟便能够抵达街口，这个集合地点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十分便利。”
几人一边悠闲的享用午餐，一边细致敲定海边出游的各项细节，从出行路线，游玩时长，再到返程的时间都一一规划妥当。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下，温柔的笼罩在几人的周身，窗外海风徐徐，海潮轻涌，整座香港港岛都沉浸在秋日独有的温柔静谧之中。
沈知隅侧头看向身侧默然安静的陆烬言，四目悄然对视，无需多余的言语交谈，彼此之间便能够读懂对方眼底深藏的情意。
在这座依山临海的港岛城池里，秋风漫过山海，海潮岁岁翻涌，两个少年双向奔赴的温柔心意，正在这片温柔的海滨天地之间，无声无息的缓缓生长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