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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微信拉锯战 “陆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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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我知道。”
沈欢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下这几个字，又删掉。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和陆云骁的微信聊天界面。
那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明天中午一起吃饭，餐厅地址发你。”
她还没回复。
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女友义务”，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她心里清楚，这已经不只是义务了。
沈欢咬了咬嘴唇，还是敲下一行字：“好，几点？”
两秒钟，对话框里弹出回复：“十二点，楼下等你。”
她盯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手机，告诉自己：这是契约，是工作。
但心跳骗不了人。
第二天早上，沈欢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杯身上贴着便利贴，写着三个字——“热的。”
是陆云骁的字迹。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
隔着玻璃墙，她看到陆云骁正低着头看文件，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欢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热的美式，不加糖。
她放下杯子，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屏幕刚亮起，手机就震了一下。
“好喝吗？”
沈欢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还行。”
“中杯？”
“大杯。”
“下次记着。”
她盯着那句“下次”，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在……
追她吗？
不，不可能的。
他们只是契约。
沈欢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她的手机又震了。
“下来吧。”
沈欢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下班时间。
但她还是关了电脑，拿起包，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到陆云骁正站在大厅里，低头看手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听到电梯门开的声响，他抬起头。
“走吧。”
“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公司大楼。
正是午餐高峰期，路上人来人往。
陆云骁走在她旁边，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也没有靠得太近。
但他身上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是雪松和柑橘混合的味道。
沈欢闻了一下，又移开目光。
“想吃什么？”
“你定。”
“湘味轩？”
“昨天不是刚去过吗？”
“那你挑。”
沈欢想了想，说：“对面那家日料吧，我听说还不错。”
“行。”
两个人走进日料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送上来两份菜单。
沈欢翻着菜单，选了一份三文鱼定食。
陆云骁点了一份鳗鱼饭。
等餐的间隙，沈欢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昨天孙婉怡的事，”陆云骁突然开口，“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
他顿了顿。
“不过我觉得，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沈欢放下茶杯，“她那种人，不会甘心认输。”
“所以……”陆云骁看着她，“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
“担心我？”
“契约里写了，甲方有义务保护乙方的人身安全。”
沈欢笑了一下。
“那就谢谢甲方了。”
陆云骁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种目光，像是一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沈欢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街景。
她告诉自己，不能陷进去。
但理智，正在一点一点被消磨。
吃完了午饭，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走回公司大楼的门口时，沈欢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宋屿发来的消息。
“沈欢，有空吗？我在二楼茶水间等你。”
沈欢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云骁。
“宋屿找我，我先上去了。”
“嗯。”
陆云骁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进大楼。
沈欢上了二楼，推开茶水间的门。
宋屿正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看到她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来了。”
“怎么了？”
宋屿放下咖啡杯，看向她。
“你跟陆总，什么情况？”
沈欢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情况？”
“别装了。”宋屿走到她面前，“我昨天看到你们在车上说话了。而且，你桌上那杯咖啡，是他买的吧？”
沈欢沉默了两秒。
“合同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们签了契约。”宋屿说，“但我不觉得，这只是契约。”
“什么意思？”
“陆云骁那个人，我认识他六年了。”宋屿靠在墙上，“他从来没有给哪个女下属买过早餐，从来没有单独请哪个女员工吃饭，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谁。”
沈欢心口一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宋屿看着她，“你可能正在走进一个陷阱。”
“陷阱？”
“他这个人，太擅长布局了。”宋屿说，“你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追女生的吗？”
“不知道。”
“手段一套一套的。”宋屿摇头，“他会先制造偶遇，然后制造共同话题，然后送上关心和温柔。等他觉得你上钩了，他就会收网。”
沈欢沉默了。
“我不是在说他坏话。”宋屿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提醒你，别陷太深。他对你的一切好，可能都是精心设计的局。”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宋屿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他说，“你不应该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茶水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欢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提醒。”她说，“我心里有数。”
“但愿吧。”宋屿端起咖啡杯，“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
“什么？”
“他对你，可能真的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宋屿顿了顿，“他从来没有为了谁，当众跟孙婉怡翻过脸。你是第一个。”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沈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陆云骁的消息还停留在中午。
“好喝吗？”
“还行。”
“中杯。”
“大杯。”
“下次记着。”
她盯着那三行字，突然不知道该相信谁。
宋屿说，他是布局者。
但陆云骁，看起来不像是在布局。
她想起昨天晚上，车里他说的话。
“我对你，不是利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不想了。
不管是局还是真心，既来之则安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回工位。
下午的工作很顺利。
沈欢把今年第一季度的数据整理了一遍，做了一份详细的汇总报告。
快下班的时候，林婉如突然出现在她工位前。
“沈欢。”
沈欢抬起头。
“林副总。”
“你昨天那份数据报告，我看过了。”林婉如说，“做得很扎实。”
“谢谢。”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林婉如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既然是陆云骁招进来的人，为什么没有走他的关系？”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婉如看着她，“你这几天的表现，完全是靠实力在干活。如果你真的只是他找来的棋子，没必要这么拼。”
沈欢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她说，“不管我是怎么进公司的，进来了，我就想做好。”
林婉如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样的。”她说，“实话跟你说，一开始我是不看好你的。但是这几天，我改变想法了。”
沈欢愣了一下。
“林副总……”
“好好干。”林婉如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她说完，转身走了。
沈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云骁的消息：“下班了没？”
“马上。”
“一起走。”
“好。”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
陆云骁已经等在车旁边了。
他看到她走过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沈欢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今天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沈欢说，“林副总夸我了。”
“她夸你？”
“嗯。她说我工作能力不错。”
陆云骁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她很少夸人。”
“我知道。”
“所以，”他说，“你是真的厉害。”
沈欢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驶上高架，窗外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陆云骁打开了音乐，是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沈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色，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是在布局吗？
还是说……
他是真的？
她转过头，看向他。
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流动，他的侧脸线条冷峻而好看。
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沈欢看着他的侧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
“没什么。”
“你刚才看了我一眼。”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沈欢沉默了两秒。
“在想，你今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陆云骁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他在红灯前停下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她。
“因为我想见你。”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沈欢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没有说话。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她家的小区。
在楼下停好车，她解开安全带。
“谢谢今天的午饭。”
“不客气。”
沈欢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驾驶座的车窗边。
“陆云骁。”
他降下车窗，看着她。
“下次要约我，直接说就行。”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楼道口。
身后，她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的犹疑和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