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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加班夜的暧昧 “陆云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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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骁。”
她站在楼道口，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
他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车窗还开着，橘黄色的路灯照在他的脸上。
“怎么？”
沈欢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说了声“好”，然后缓缓升起车窗。
车子驶出小区，尾灯消失在拐角。
沈欢收回目光，转身上了楼。
打开家门，她靠在门背上，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陆云骁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消息列表里。
什么都没有发。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不能再这样了。
她告诉自己。
她要理智，要清醒。
但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只有一张照片。
是一家餐厅窗外的夜景，拍的有些模糊，像是随手拍的。
没有文字，没有定位。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退出了朋友圈。
洗了澡上床，她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桌上又有一杯咖啡。
还是热的。
还是美式。
杯身上的便利贴换了内容：“今天周报交了吗？”
沈欢笑了一下，扯下便利贴，扔进垃圾桶。
她又看了一眼，又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夹进了笔记本里。
上午的工作很平静。
她整理了这周的数据，做了一份中期汇报的初稿。
中午的时候，宋屿走过来了。
“吃饭？”
“走。”
两个人去了楼下的快餐店。
宋屿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她盘子里的鸡胸肉沙拉。
“减肥？”
“控糖。”
“你这日子过的也太苦了。”
沈欢夹起一块鸡胸肉，嚼了两下：“你管我。”
宋屿笑了一下，低头吃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说：“你知道今天有人在传什么吗？”
“什么？”
“说你跟陆总，晚上一起加班到很晚。”
沈欢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谁传的？”
“别管谁传的。”宋屿抬眼看她，“我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是。”
“那就好。”
宋屿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沈欢低下头，继续吃沙拉。
但她的脑子里，却在想昨晚咖啡杯上的那个便利贴。
“下次记着。”
一个总经理，为什么要记得她喜欢大杯美式？
下午五点半，同事陆陆续续下班了。
沈欢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
新项目的方案，明天早上要交初稿。
她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声。
她盯着屏幕上的文档，心里却有些烦躁。
写到第三段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沈欢抬起头，看到陆云骁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
“还没走？”他问。
“加班。”
“我也是。”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文件夹。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
“吃饭了吗？”
“没。”
“想吃什么？”
“不想吃。”
陆云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手机按了几下。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
前台小陈拎着一个保温袋走进来。
“陆总，您的晚餐。”
“放那吧。”
小陈把保温袋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欢看着那个保温袋，咽了咽口水。
“过来吃。”
“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儿。”
陆云骁走到会客区，打开保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两份牛排，一份沙拉，一碗玉米浓汤。
沈欢看着那些食物，心里有一团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你……什么时候点的？”
“你刚才说不想吃的时候。”
沈欢站起来，走到会客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牛排？”
“我不知道。”陆云骁说，“我自己想吃。”
沈欢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你还给我带？”
“一个人吃不完。”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沈欢注意到，两份牛排里，有一份是七分熟，是她常点的熟度。
她没说破，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晚饭，偶尔说两句工作的事情，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城市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像是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吃完饭，沈欢把餐盒收拾好。
“我继续加班了。”
“我也还有事情没处理。”
她坐回工位上，继续写方案。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陆云骁坐在她斜对面的办公桌前，也在看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欢写完第三部分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半。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
落地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城市夜景。
大楼的灯光，街道上车流的尾灯，远处居民楼的万家灯火。
整个城市像是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一盏灯都是棋子。
“累了？”
身后传来陆云骁的声音。
“还好。”
陆云骁走到她身边，也在窗前站定。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她。
沈欢接过来，喝了一口。
是温水。
“新项目的方案？”
“嗯。”
“写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明天早上能交吗？”
“能。”
陆云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沉默了很久。
“我妈妈走的那年，”他突然开口，“我总是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夜景。”
沈欢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我总觉得，她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沈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走的？”
“我十四岁那年。”
“是什么病？”
“不是病。”陆云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刻意，“是车祸。”
沈欢没有说话。
但他眼里的那一瞬间而过的脆弱，她没有错过。
“那段时间，”他继续说，“我爸总是出差，家里只有我和保姆。没人管我，我也不知道跟谁说。我就站在阳台上，一站就是一整夜。”
他侧过头，看向她。
“后来我学会了一个人的时候看夜景。”
“不孤单吗？”
“习惯了。”
沈欢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心里有一团柔软的东西，正在慢慢融化。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像是窗外的夜色一样。
陆云骁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没有松开。
“以后，”她的声音有些轻，“你可以不用一个人看夜景。”
陆云骁没有说话。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像是他强装出来的冷漠之下，那一层从不肯示人的温度。
沈欢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
她没有收回手，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暧昧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泡泡。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孙婉怡站在门口，看清了办公室里的场景。
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牵着手。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白了。
“你们……”
孙婉怡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开这片暧昧的空气。
沈欢收回手，但已经晚了。
孙婉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下一秒，她掏出手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
“孙小姐！”
陆云骁的声音冷了下来。
“陆总，”孙婉怡举着手机，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你们这是在加班，还是在做别的事？”
“把照片删了。”
“为什么要删？”孙婉怡倒退了两步，声音尖锐，“这张照片，应该让老爷子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在办公室里和女员工‘加班’的。”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办公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沈欢站在原地，心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转过头，看向陆云骁。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握住她的手，那只刚才松开的手，指节是发白的。
“没事。”
他转过头，看向她。
“我来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