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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哈留下 统子,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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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夕意外:“嗯?真的没来?”
小福子露出同款疑惑:“对啊,不是陛下吩咐,王爷国事繁忙,不用特意跑一趟的吗?”
林云夕:……
话是这么说,但就他穿越过来的这两天顾宴没事都要例行查岗般过来转一圈的作风,不来才是奇怪吧。
林云夕拖着半残的下半身艰难起身。
食物的香气隔了老远就传了过来。林云夕稍微动了动肿胀的小腿,决定短时间内不再下床,干脆半靠在床头用完了这顿早膳。
系统简直没眼看:“……你只是腿肿了,又不是真残了。稍微走两步到偏殿里吃能疼死你。”
林云夕不可置信:“这是拜谁所赐?”
系统心虚了两秒,强行理直气壮:“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好歹顾及着自己的身份。你见过古人有几个在床上用膳的,更别说一向循规蹈矩的小皇帝了。”
林云夕并不理它。
他倒也不是准备把原主的人设崩个稀巴烂,该端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端着。
只是他毕竟不是原主,做不到二十四小时时时戴着面具生活,总归这乾清宫除了忠心耿耿的小福子,剩下的估计全都是顾宴的耳目了,不管他怎么蹦哒都不会引起太严重的后果。
更何况现在算得上是特殊情况。
林云夕几口干完一碗瘦肉粥,哼哼唧唧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现在可是病人,哪有这么多的规矩。”
系统:“……”
行吧,你开心就好。
林云夕并不十分开心。
侍奉完早膳后,宫人们很快退了下去,各就各位地忙着各自的事情,只剩下贴身服侍的小福子随时待命着,跟半靠在床头的林云夕大眼瞪小眼。
林云夕:……
他非常迟钝地意识到穿越带来的不仅是皇帝般的待遇,更多的是极为枯燥无趣的闲暇时光。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甚至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唔,小福子除外。
但他一个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又自带个皇帝身份,想也知道绝对是话不投机。
至于小皇帝的日常……
除了看书就是朝政,生活习惯跟林云夕不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毫无交集。
前几天刚穿过来的时候浑浑噩噩的,也始终有各种各样的琐事搅扰心思,林云夕几乎一刻也不曾闲下来,自然也没有时间静下心来细细体验古代的闲暇时光。
眼下他双腿不适哪也去不得,只能干巴巴地躺在床上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古代的生活是有多无趣。
林云夕麻木地靠在床头,第三次默数着床帐内挂着的各类饰物。
系统看不下去了:“……你要是实在没事,先来学学古代最基本的生活常识,至少先把古今时辰对照表背下来。总归你以后要在这生活的,记不清时辰怎么成。”
林云夕并没有什么学习的心思,但枯坐着实在无聊的很,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系统研究那张时辰表。
系统的教学方式还是很严谨的,先是花了近半小时的时间让林云夕把表背会,然后再随机生成几串现代时间抽查式询问,让林云夕按照表格转换成古代时辰。
林云夕的心思本来就没怎么放在学习上,虽然勉强背会了时辰表,但被这么毫无规律的问下来,回答的不仅磕磕绊绊不说,还说一个错一个。
第三次转换错误时,系统发出无语的声音:“……就这么简单的一张表你还能记错啊?我拜托你用点心思,上午七点到九点那叫辰时,不是申时!申时是下午十五点到十七点,这两个差别这么大你怎么能记错呢?”
林云夕被满脑子的辰时申时丑时搅的头昏脑胀,往后摆烂式的一躺,发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声音:“我一下子哪能记得住这些,算了算了,反正以后时间还长,这玩意也不用刻意去背,时间久了自己就记住了。”
系统只好将时辰表收起来:“那随你吧。”
林云夕再次靠了回去,跟床帐里的那堆饰物大眼瞪小眼。
就在他实在忍不下去,准备要么继续跟系统研究那张时辰表,要么拖着残破的身子坚强地起身去院内走走时,门外的宫人匆匆传来消息,丁阁老等人前来求见。
陌生又熟悉的称谓让林云夕有短暂的茫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试探性地戳了戳系统:“丁现的祖父?”
系统默认了。
林云夕夕瞬间慌张:“……他怎么突然过来了?等人又是谁?我现在要不要起身收拾一下,就这么坐在床上接见会不会不太好……”
系统不解:“你在怕什么?别说你是皇帝他是臣子,你自己也说了自己是个病人,老实躺着就是。”
林云夕当然慌张。
阁老这个称谓一听就十分老谋深算的样子,而且据说丁现的祖父已经是宁朝的三朝元老了,妥妥的官场老油条,万一、万一哪里露出破绽……
系统:“……你不是对你的演技很有自信吗。”
林云夕木然。
他不回应,来传话的小太监就这么垂首站着。
眼见着小福子都在耳边轻声提醒了,林云夕只得稍稍呼出一口气,勉强撑起场子:“传。”
殿门处很快有人影由远及近,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上一次因为睡的太沉闹出一场乌龙的时候,几位老臣都来看望过他。只是那时候他睡的很沉,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知觉,现下倒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朝代的大臣,难免提了十二分的小心。
唔,顾宴除外。
来人一共三位,为首的是位身形瘦削的老人,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地跟着两人,皆是清一色的青色长袍,朴素却不失庄重,手上皆是捧着大盒小盒,一副探病的架势。
林云夕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嗯?”
三人弓身行礼,那人也乖乖地跟着跪下,但跪也跪的十分不老实,偷偷摸摸地抬起脸来跟他交换了一个视线。
……
林云夕赶紧命人起身赐座。
跟他想象中的别无二致,身形瘦削却不羸弱,头发看起来已经花白了一半,但眉眼依旧锐利,精神矍铄,周身透着些文臣独有的读书人的风骨,是个虽然年迈,但依旧精神奕奕的老臣。
林云夕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边悄悄歪了重点:“统子,这人长的跟丁小二哈真的好像啊。”
系统:“……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林云夕干咳了一声,视线在剩下那人身上停了一秒,随后就被这三人眉眼之间的相似程度震惊了:“……这就是基因的力量吗,这位想必就是丁现的父亲了吧?”
系统点头:“是啊,也是文官,现在礼部任职,叫丁伦,别记错了。”
林云夕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
他暗搓搓观察的时候,来访的丁阁老也没闲着,同样小心而不失恭谨地细细看过他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陛下看着倒比平日里气色更好了些。”
林云夕赶紧回神,严谨地端出原主的架子:“有劳丁阁老费心,朕身体无虞。”
丁阁老明显长舒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有些坐不住的倒霉孙子,又是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简直太过刻意,哪怕林云夕再过迟钝,也瞬间就领会了这声叹息之后的含义。
系统很是淡定:“是啊,这不等着你接话呢。”
林云夕:……
实不相瞒,他真的并不想接这话。
他不清楚原主和这位老臣私下里如何相处的,只想严格地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端着原主的架子和这人简单的客套几句。
别看他现在面上显得八风不动,但心里就早慌的不行了,哪还敢主动开口接话。
但丁阁老叹完就不再开口了,明显在等着他主动接话。
眼看气氛即将僵在原地,林云夕只得不情不愿地接起快要掉到地上的话茬,“丁老为何长叹?”
丁阁老才幽幽开口,道出此行的来意 :“老臣教子无方,家中这孽障向来胡闹惯了,竟暗自撺掇着陛下出宫。昨日回府之时臣还细细问过,知晓陛下无碍后便放下心来。不曾想今日早朝时竟听得陛下身体不适,忙回府将这孽障带了过来,一来是探望陛下龙体,二来也是向陛下请罪。”
林云夕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出这么长串,短暂地怔了一秒。
他下意识地移了移视线,结果正对上偷偷摸摸跟他递眼神的丁现。
明白了,这是来给自家孙子求情的。
系统也点头:“不管怎么说,皇帝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丁现和你一起出宫,一个活蹦乱跳地回去,一个病怏怏的回来。就算这跟跟丁现没多大关系,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林云夕没想到自己居然又在不知不觉中坑了丁小二哈一把,顿时一阵心虚:“……丁老切莫如此,朕平时久居宫内,向来无缘得见宫外的风采。丁小公子也只是圆了朕的一个小心愿,说起来朕还要谢谢丁小公子,何来怪罪之说?”
漂亮话林云夕还是会说的,眼见着丁阁老连声推辞称不敢,但眉眼之间明显已经露出几分笑意,赶紧趁热打铁:“正何况朕与丁小公子本是至交,丁小公子性情恪纯烂漫,朕很是欣赏。这是丁阁老家风纯正良善,才养出丁小公子这般纯善天真的性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天底下没有几个当长辈的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家孩子,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天下身份最顶尖的皇帝。
丁阁老已经完全端不住面上的神色,被夸的眉开眼笑:“陛下谬赞,岂敢岂敢。”
林云夕莫名地从这位老臣身上看出几分丁小二哈的影子,顿时默了默。
遗传的力量这么强的吗。
这份诡异的熟悉感倒是让他稍微放下些心来。林云夕小心地活动了下稍微僵直的脊背,又实在不知道该与这位老臣私下里讨论些什么,只得僵硬地转换话题:“朕前几日因故未曾参朝政,眼下这情况怕是要在床上多躺一段时间了,朝堂之上还有劳丁老与众卿多费些心。”
丁阁老连称不敢,神色更是恭敬谦和:“陛下言重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等份内之事。”
那一闪而过的丁小二哈即视感果然只是幻觉。
林云夕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
好在这种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局面没有持续太久,丁阁老很快便以时辰不早为由,起身准备告退。
林云夕赶紧支楞起来,人可以走,二哈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