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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瑾哥哥 你这时候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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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阁老对这一要求倒也不意外,又好生嘱咐了几遍自家不长进的孙子要谨守宫规,言行举止不得冒犯。
竖着耳朵偷听的林云夕:实不相瞒,不得冒犯也冒犯了多回了。
丁阁老带着丁伦退了下去,留下了大包小包的慰问品和一只丁小二哈。
端了好一阵子的林云夕这才松懈下来,眼见着殿内只剩下小福子和坐没坐相的丁现,这才没骨头似地往后一躺,懒洋洋地跟人打了声招呼。
丁现狗狗崇崇地凑过来,一脸探究地上看下看。
林云夕顺手从摸了个桔子丢他:“看什么?”
丁现一爪子将那只桔子接住,按在手里团了团,眉飞色舞地凑了过来。
好在脑海中残存的理智提醒了这是张货真价实的龙床,断乎坐不得,才紧急刹了个车,好险没一头栽下去。
差点被他压到的林云夕:……
你这时候倒是想起来守规矩了。
小福子眼疾手快地吩咐宫人搬了把椅子,丁现这才安心地坐了下来,顺手在胸前拍了拍:“可把臣吓坏了。”
林云夕斜支着脑袋看他:“谁吓谁?”
丁现一开口就叭叭个不停:“嗨,别提了,原本今天瑾哥哥跟臣约好了的,结果臣刚到他府上还没坐下聊一会,老爷子就火急火燎的派人来叫臣赶紧走,臣还没来得及回府就被带着往宫里来了,问了父亲才知道陛下昨日回宫后便身体不适,给臣祖父和父亲都吓得了不得。”
结果他来这之后悄眯眯地打量了好几次了,怎么看也没看出个花来。林云夕虽然半靠在床上,但不管是神态还是气色看起来都相当不错,半点也看不出身体不适的样子。
他一边狐疑地打量,一边狗胆包天地凑近了又瞧了瞧。
林云夕重点一歪:瑾哥哥,江瑾吗?
好暧昧的称呼。
他就说这俩人之间果然有猫腻!
眼见着这人面上的怀疑之色毫不遮掩,林云夕慢吞吞地伸出一根手指,将凑近的脑袋向后推了推,纡尊降贵地朝小腿的位置点了点。
丁现被戳的向后一仰:“嗯?”
他顺着那根手指的方向看去,床上半躺着的人被子松松垮垮地盖了一半,露出两只规规矩矩摆正的双腿。
见林云夕并无阻拦之意,丁现十分大逆不道地伸出爪子试探性地凑近了些,大着胆子撩起一边看了眼,然后就被那双小腿的肿胀程度惊到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云夕将自己的萝卜腿藏藏好,一脸云淡风轻:“走路走多了,累着的。”
丁现一脸震惊:“走多了?难道昨日分开之后,陛下未曾回宫,又去了别处吗?”
林云夕:“……”
你这话说的让我很难接啊,朋友。
丁现从他诡异的沉默里意识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就昨天走了那一会,累成这样啊?”
林云夕对上他那张明晃晃写着“你怎么弱到这种地步”的脸:……
收一收你这大逆不道的态度。
他木着脸:“是啊,怎么了。”
丁现艰难地消化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事实,勉强地做了一下表情管理:“……喔,没怎么,没怎么。”
只是他现在对这位小陛下身体的娇贵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林云夕能听到他此时心里的腹诽,一定会给他点上十二个赞。
没想到吧,这还是在原本的身体素质加强好几倍之后。
要是换成原主的那个小身板……估计最大的活动量就是他那天在御花园溜达的那圈。
丁现只短暂地震惊了一会,很快就意识到了新的问题:“……陛下,你不会就准备这么躺一天吧?”
林云夕当然不想就这么躺一天,虽然小腿动一下就酸痛,还真不至于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床上躺着。
毕竟躺也都是干躺,没有任何娱乐方式。要是换成现代,有个手机他能躺到天荒地老。
可惜了。
林云夕叹息一声。
丁现赶紧出声怂恿:“别啊陛下,这床上躺着多没意思,这时辰还早着呢,今天的天气倒还不错,要不咱们出去晒晒太阳?”
小福子一脸不赞同,看丁现的样子就像看一个向陛下进献谗言的奸臣:“陛下身体不适,太医说还是静养为好。”
丁现敲敲他的脑袋:“一看你就没有经验,说是这么说,但静养也不至于一点也动不得,稍微活动一下还更好呢。”
小福子捂着被敲的脑袋:“陛下……”
“好了好了。”林云夕赶紧摆手,“一直躺着也怪闷的,小福子来扶朕一把,就去后院转转吧。朕昨日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呢?正好一并拿了过来。”
小福子只得不清不楚地应了下来。
林云夕被小福子和丁现二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扶半架着走到了后院。
短短不过百米的距离,林云夕走的呲牙咧嘴,险险地没控制住面上的表情。
直到坐下缓了好一会儿,那种绵密的酸涩和针刺般的闷痛感才渐渐褪去,林云夕稍稍呼出一口气,这才有心思抬眼打量四周。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乾清宫的后院。
殿前一景一物都恢弘大气错落有致,尽显帝王威严与尊贵,殿后更多用于帝王国事之余的休憩放松。正中有一处规模不大的小花坛,以花坛为中心将整个后院切割开来,靠左边是摆放有序的各类花卉和一方石台,右边大片地方空着,只在靠墙一角种了颗枝繁叶茂的金桂。
此时正入初秋,微风吹动间便有金黄色的小花簌簌落下,满院浓郁的桂花香气。
林云夕狠狠吸了一口气,好香好香。
奇怪的是离得这么近,他好像从没有在寝殿内闻到桂花的香味,都被风吹跑了?
小福子已经将他昨天买的那些小玩意带了上来,东西太多台子实在摆放不下,只好又特意搬了个小长桌过来,零零散散地摆了一桌子。
丁现:“……”
昨天看陛下零零散散地买了一堆他还以为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是真感兴趣啊。
林云夕当然感兴趣,毕竟这些可是实打实的古物,而且完全都是手工制品。
不知道是因为制作工序已经消失在岁月长河里,还是因为不同时空下的文化差异,有许多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对于来自现代社会的土包子来说,这些都是宝贝。
但很明显丁小公子对这些玩意儿早就司空见惯,半点也不敢兴趣地伸手拨弄了两下。
林云夕正在捣鼓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见丁现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想起这人一开始的话:“对了,你方才说今天原本与江瑾有约?”
丁现点头:“是啊,本来今天还有个局呢。”
林云夕闻到了瓜的味道:“什么时候约的?昨天回去之后,你们又见面了?”
丁现一脸理所当然:“是啊,本来我们两府就相邻着,我回去的时候瑾哥哥已经等了我好一阵了。”
林云夕露出一个牙酸的表情,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瑾~哥~哥?”
丁现脸色顿时涨的通红,扭扭捏捏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林云夕险些被他的反应笑死。
看来昨儿回府后这俩人之间又深谈了一次,丁现这会提起江瑾的时候眉眼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连称呼都变得这么黏黏糊糊,跟昨天那个在江瑾面前横眉竖眼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林云夕咔嚓咔嚓地吃着瓜:“就昨天见面那样子,我还以为他是你什么仇人呢。”
丁现也想起了昨天自己半点不客气的态度,顿时讪讪:“哪有,臣不还是很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吗。”
林云夕听着他的嘀咕,想起原世界线里两人渐行渐远的关系,心下叹息。
好在现在看起来,两人的关系明显是重归于好了。
林云夕想了想,戳了戳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是已经修复了吧。”
系统并没有预知功能,除了旧的世界线,它获知的新信息并不比林云夕多多少。
不过它毕竟是高级系统,精密的演算功能让它很快给出了结论:“根据推算结果,重归于好的可能性高于90%。”
那基本没跑了。
林云夕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上的锅陡然一轻,好歹补救了自己曾经造下的孽。
丁现以为林云夕是在赞同自己的话,逐渐理直气壮:“而且也确实不能怪臣,他的那些朋友实在可恶。他们虽然也不曾对臣做过什么,但那股高傲架子让人很不喜欢,似乎不爱读书就低人一等似的。哼,读书人好了不起吗?……喔,臣可不是在说陛下。”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的小皇帝也是个实打实的读书人,赶紧又紧急地刹了个车。
林云夕失笑,顺便逗了逗他:“那江瑾呢,他难道不是读书人?”
丁现结结巴巴:“那、那怎么能一样。”
林云夕似笑非笑:“哦?有什么不一样?”
丁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到底没说,直憋了个脸红脖子粗。
林云夕仁慈地将调侃的话收了收,暂时放了这人一马:“对了,昨天你们回去后,可曾谈论到朕?”
小脸通红的丁现:“……啊、有的有的。”
林云夕捣鼓了半天也没解开这个传说中的鲁班锁,只能悻悻地暂时放在一边,“喔,江瑾是不是已经知晓朕的身份了。”
丁现刚摸的点心都要被吓掉了:“陛下、陛下怎么知道?”
他赶紧保证:“臣绝对是守口如瓶,未曾透漏半点风声。”
林云夕不在意地摆摆手:“朕只是好奇,江瑾是如何评价朕的?”
丁现被问的一愣,思索了两秒谨慎开口:“他说,陛下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林云夕好奇:“哦,哪里不一样?”
丁现挠挠头,一脸苦恼:“不知道啊,他没说。臣本来正在跟他翻旧账,翻完了他突然问臣,今天跟臣一起的人是不是陛下。臣当时吓了一跳,肯定是咬死了不认啊。但瑾哥哥说,他在百味楼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只是陛下不提,他也只得与兄友相称。臣见实在瞒不过他,只好反复叮嘱,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
林云夕好笑:“那倒不至于,朕原本也没想瞒着。”
丁现这才放下心来:“喔……”
林云夕暗搓搓地抛出试探的鱼饵:“然后呢,江瑾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