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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抄家 没想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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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确定的是,在未来的那场灾难发生之前,顾宴暂时不会动手推翻现在的宁朝。
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个听话,懂事,名声好的傀儡。
只要他安份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顾宴总不会太过为难他。
他和顾宴短时间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也暂时没有利益冲突,勉强算得上是一个队友。 而且这个队友可比他靠谱多了。
不管是明里暗里,能做比他这个小皇帝要多的多。
他沉思了好一会,小心地迈出试探的脚步:“众位爱卿都是为了大宁着想,只是各人心思想法不同,难免会有意见相悖的时候。前几日朕曾在养心殿内就看到些折子,似乎对于某些事情颇有争议,不知道这几日过去,可有个确定的结果吗?”
众位老臣被他问的一愣,随即露出了然之色。
为首的顾宴眼底的戏谑之色也敛了两分,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
林云夕所指,自然是兴修水利以及大批屯粮这两件事。
这两件可以说是近些日子以来,朝堂上难得争执不下的要事,而且牵扯关联的部门甚多,别说几日了,怕是再过十几个几日也难有所决断。
林云夕瞧着众臣的脸色,试探性地开口:“这两件事……很难办么?”
陈阁老摇了摇头,眉头紧皱:“启禀陛下,难倒是其次。水利之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原无推诿之理。只是这工人银钱及材料缺一不可,银钱上就不是小数目,按王爷所拟条陈来看,我大宁朝七十二省,竟有大半之数需要动得,这可是一笔天大的数字啊。”
林云夕一下子就听懂了:修水利要钱,朝廷没钱。
至于后一件事……
虽然古代生产力比较低下,但粮食不管放到哪个时代都是民之根本,价格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当然,饥年除外。
只是如今大宁朝百姓生活还算安稳,短时间内也并无饥荒的预兆,就算屯了整个宁朝足足一年的收成,所费银钱总数应该不会太过可怕。
总不至于把国库给掏空吧。
林云夕戳了戳系统:“你觉得呢?”
系统摇摇头,言简意赅地作出评价:“天真。”
林云夕:?
我分析的哪里有问题?
系统没出声,下首的一位老臣倒是解答了林云夕的疑惑:“陈大人所言甚是。至于收购粮食……恕老臣直言,我大宁朝近些年来风调雨顺,农业并未有过歉收,王爷这道令实在令人费解。既然一不作军饷,二不征兵出战,为何要囤积如此之数的粮食?”
林云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老大人,你是真敢说啊。
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转头去瞧顾宴的脸色,结果不出意外地没有看出半分表情。
但这位老臣的话刚落下,其他一位老臣便不赞同的开口:“欧阳大人此言差矣。钦天监既有预测在先,王爷所做之事不过未雨绸缪,且这批屯粮尽数囤积在未央宫内,里外都有重兵把守,欧阳大人出此诛心之言,难道是在怀疑顾家几代忠诚?”
林云夕竖起耳朵:钦天监?
他赶紧戳了戳系统:“这个钦天监是干什么的,这都能给它观测到,还挺准?”
系统简直无语:“你猜猜他们前世为什么没有预测到?”
林云夕后知后觉。
噢,顾宴安排的啊。
那没事了。
一人一统简短交流间,原本还算静寂的正殿竟如捅了马蜂窝,这两件事实在是争执已久,此时骤然提起,这些老臣们便又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争执不休。
林云夕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老臣们各持已见,都各有各的理。但他他听了半天,发现持赞同意见的少,反对的还是多数。
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修水利要钱,屯粮要钱。
只屯粮这一项就足以掏空宁朝如今的国库,再加上水利工程一起,那烧的银子就不只成千上万了。要是缓缓为之倒也还好,但顾宴规划的太急,银钱这方面简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殿内的争执声明显已进入白热化,上首的小皇帝早就习惯性地被人遗忘了。
林云夕木然地看着殿内这乱糟糟的一片。
作为争论中心的顾宴却未参与进来,一副相当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是对这些争执早就麻木了,还是懒得听。
林云夕估计是后者。
如果把他换成顾宴,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该实施的政策还是要继续实施。
顾宴规划的也算全面,水利为重,粮食为副,提前做好一应的准备措施。哪怕在未来的那场灾难面前只是杯水车薪,也总比被打的措手不及要好。
但很明显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没钱。
林云夕没想到自己都穿成皇帝了,居然还有为钱发愁的一天。
殿内争论声此起彼伏,其中两个老臣更是争执的脸红脖子粗。瞧这俩位的年龄,加在一起怕都有一百多岁了,林云夕看的很是担心,生怕这两位老大人一个激动晕在了自己的乾清宫。
林云夕叹气:唉。
他一边竖着耳朵听底下众臣的争论声,一边悄悄戳了戳系统:“统子,你这里有什么生钱的法子吗?”
系统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云夕心虚地重复:“生钱的法子啊。”
系统:“……”
它被自家宿主的奇思妙想惊呆了:“你猜我有没有?”
林云夕回忆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各类穿越小说:“没有吗?做肥皂,卖吃的,造纸之类的?”
系统一句话就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你知道它们的制作过程吗。”
林云夕当然不知道:“……这不有你吗。”
系统十分冷酷:“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系统不得提供任何高于当今时代的产物给宿主。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你能够制造出来,以古代低下的生产力,从你制作到贩出再到进账,这期间得花上多少功夫和精力,你算过吗?”
林云夕被打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系统很是心累:“与其想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推进任务。银钱方面顾宴自会想办法,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林云夕蔫哒哒地:“我也想推啊……这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想着能帮顾宴解决点问题,或许能刷刷好感度呢。”
系统一桶冷水过去:“刷好感度没问题,但是在银钱这方面,你还真不能帮他什么。宿主脑子里的生财手段或许比顾宴多,但顾宴到底是古代的原著民,你能想到的那些方法未必合适于这个时代,但顾宴能用的方法绝对比你多。”
林云夕垂头丧气:“好吧。但现在看起来,顾宴的那些法子好像也没什么作用……”
系统默了半响,平静地给他报出一串数字:“这是顾宴的规划所花费的银两数目。”
林云夕看着后面长长长长的一串0,简直要心梗了:“这么多?!!”
系统很是淡定:“不然你以为那些朝臣为什么这么反对呢,这还是往低了算的。”
林云夕不可置信地瞄了眼顾宴。
好家伙,这是活的吞金兽啊。
下首的顾宴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抬眼看了过来。
林云夕赶紧收回视线,捂了捂受惊的小心脏:“这么大的一笔钱,顾宴准备怎么凑?”
系统也不知道,它顿了几秒,飞快地运转了推演模块,报出来一个十分简单粗暴的答案:“抄家。”
林云夕差点从龙椅上摔了下来。
……
他甚至没顾得上去看顾宴探寻的视线,结结巴巴地在脑海里跟系统重复了一遍:“抄、抄家?!!”
系统很是淡定:“来钱快的方法只有那两个,要么去偷要么去抢。顾宴这身份偷倒不至于,可不只剩下第二种了。”
林云夕人都麻了。
他看都不敢看下首的顾宴,小心翼翼地发出询问:“抄谁啊?”
系统翻了翻原世界线的剧情:“当然是贪官了。在原世界线里,那场饥荒爆发之初,朝廷第一时间就派人赈灾了,其他地方经手过程中难免也会被抽些油水,倒也不算过份。但几处受灾最严重的州府却发生了极为严重的贪吝行为,下发的粮米多半被府官私吞。断粮的百姓们四散逃荒,几处还发生暴动,底下州官实在瞒不住,消息这才传入了京都。”
林云夕被系统这一长串的回复惊呆了:“不是说宁朝朝堂之上还算平稳,没有太多内忧吗?”
系统:“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有,无非大贪小贪的区别,水至清则无鱼么……不过这几位府官却是做的过了些,顾宴早就已经着手暗查了,至于查到什么地步就不得而知。”
林云夕喃喃:“这就开始查了吗……是了,这些人在灾荒年景都能这么肆无忌惮,可见平时里搜刮财产搜刮的也不少。可以啊顾宴,这么一来不仅提前解决了未来的一处隐患,还能有大笔银子进账,一举两得,厉害厉害。”
系统嗯了一声:“那肯定不够,几个贪官要是能贪这么多银子,宁朝估计也离亡国不远了。不过你也不用跟着瞎操心,这不是宿主能够解决的问题。”
林云夕:好吧好吧,知道我是个废柴了。
他跟系统无声交流间,殿内的争论声倒一直没停过。
林云夕十分惆怅地叹了口气,趁着底下的老臣们争执的功夫,紧偷偷摸摸地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结果稍微偏了偏头,便看见身边同样是背景板的墨染正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
林云夕:“……”
不好意思,差点把你给忘了。
他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的形象,复又坐得四平八稳,好似刚才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顾宴唇角就很轻地勾了一下。
他看了这么半天的戏,此时终于有了动作,将手里的青瓷玉盏不轻不重地往案上一放。
叮当一声,清脆的玉石叩击声分明不重,但同如一道停止的符令,将殿内嘈杂声一瞬止住。
嘈杂的讨论声停滞了半息,终于渐渐地弱了下去。
顾宴神色未变,视线却缓慢地在殿内扫视一圈,最终静静地落在上首的林云夕身上。
争执不休的老臣们总算想起上面还坐着个被遗忘许久的小皇帝,登时惊慌失措地起身行礼:“臣等殿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林云夕被这如同令行禁止的一幕惊呆了:好厉害!
顾宴到底摄政多年,再加上前世多年的帝王之路,权贵气势已经熏陶进了骨子里。平时刻意收着的时候不显,但此时只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跟他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小皇帝比起来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