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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也手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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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笙扭头轻笑,之后趁着祁安宸不注意,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拳,打在了脸上:“不好意思,我也手滑。”
祁安宸侧着脸,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迹,可见这一拳是牟足了劲的。
祁安宸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勾起嘴角,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满意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纪南笙回应说,顺便甩了甩手:“没礼貌的家伙。”
“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家的时候,你下意识的叫了我的名字。”
祁安宸笑了:“原来是在那个时候啊,我还以为你没听到呢。”
回答的声音很小,就像是在喃喃自语。
祁安宸转身就朝门外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家,这一片区域很难打车。”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湖水一样,没有任何波澜。
纪南笙虽然很快的察觉到了,但始终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祁安宸就是这样一个情绪变化很快的人,也有可能是他根本就不了解真实的祁安宸。
所以在此时,纪南笙总觉得这个背影像是在告别,因为不会再见面了,所以也不用再多么的面目可憎,向外表露情绪。
车上的纪南笙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两个人几乎都没有说话,除了纪南笙兴致来了,莫名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一开始要装作不认识。
祁安宸没有回答,只是在专心开车,车上播放的舒缓音乐让纪南笙忘记了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只是在看到公交站台时,纪南笙让他停了车,说自己坐公交回去。
下了车,祁安宸才莫名来了一句:“是你先开始的,不是我。”
是纪南笙先开始装作不认识的,也是纪南笙告诉的祁安宸,他讨厌他。
这句话虽然是很久以前说的,可祁安宸依旧记了很久很久,大约是高中的时候,他刚转学,也比周围人敏感很多。
由于长相出众,祁安宸在高中完全就是风云人物,男生们喜欢和他交攀,女生们也总喜欢在背后议论,颜值排行中他总是在第一名,就连老师们也都很喜欢他。
大概是人本身就喜欢靠近美好的人或物,所以大家总是对他给予很大的包容度。
可在一节热闹的体育课上,是祁安宸唯一一次对别人发火,到也不是因为什么口角,只是意见想法不同,祁安宸觉得没必要说太多。
可那个人却觉得是祁安宸太敏感,因此两人吵了几句。
从那之后不知道是谁先传播的谣言,把这次争执的错完全归咎到了祁安宸的身上,那段时间,他在学校的风评实在是不怎么样,甚至是“空有一张脸,其他的都是装的”,这种类型话也出了好几个版本。
纪南笙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可八卦的声音太多太杂,他难免会听到一些。
祁安宸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的他对学校里的这群人已经完全丧失了兴趣,自习课趴在桌子上睡醒后,教师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傍晚五点左右的教室没了什么阳光,也没开灯,可他看得很清楚,纪南笙就这么笔直的坐在他的旁边。
换作是平常,他是很难看到纪南笙坐在位置上的,除了上课。
即使他醒了的动静很大,也丝毫没打乱纪念南笙做题的速度。
祁安宸觉得这样的感觉还挺好的,不用应付那么多人,只需要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看着纪南笙写字,或者是再睡一觉。
正在想着该干些什么的时候,纪南笙停下了笔,合上本子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整个过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祁安宸很不服气的叫住了他:问:“喂,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个教室吗?”
纪南笙什么也没说,而是停下脚步侧着身子看向他。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却挡住了他大半张面容上的表情。
可祁安宸看到了他的眼神,里面参杂着厌恶,和不知所起的恨意。
祁安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弱弱的问了句,“我有那么差劲吗?”
“不是你的问题,但我确实很讨厌你。”
从那之后,祁安宸就再也没在上学的路上等过纪南笙,也没在学校里主动找过他讲话。
后来的一次偶然机会中,他听到了纪南笙在和他的朋友交谈,等话题扯到他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纪南笙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认识。”
这个回答显然很扯蛋,两个人是同一个班的,甚至还是同桌,怎么可能不认识。
所以在被朋友毫不留情的拆穿之后,纪南笙很平静的改变了说辞:“知道,但不熟。”
回去后的祁安宸找到老师,提出了换座位的想法,表面上说是想帮助那些成绩没他好的同学提升一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再和纪南笙当同桌了。
明明这个位置还是自己当初找老师求来的。
而站在公交站台的纪南笙,看着远去的车影逐渐消失,脑海里也逐渐显露出了一段记忆,是关于原配死对头的。
从小成绩优异,不擅与人交流,但起码在学习上总归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直到祁安宸搬过来后,一切都变了,两个人上了同一所学校,他成了祁安宸后面的人,永远走在了他的影子里,没他活泼会说话讨人喜欢,就连自己一直拿得出手的成绩也在他面前显得不值得一堪。
从那之后,他总是会被母亲拿出来和祁安宸比较,说自己应该向他学习,仿佛他不算差的成绩变得毫无价值。
时间久了,嫉妒心扎根在了心里。
祁安宸越是优秀,他就越是讨厌他。
以至于两个人明明是邻居,可别人问起来时,纪南笙回答的只有“不知道”三个字。
他也从没让祁安宸在同一条上学路上看到过他,因为他总是会比祁安宸早一些时间出门去学校。
也许是年少幼稚,一次朋友去他家玩,正巧碰见祁安宸骑着车子打算出门,他朋友拽了拽他问那人是不是祁安宸。
纪南笙一眼没看就脱口而出,“是他,你要去找他吗?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那人也是颇有眼色的闭了嘴没去追问,只当是两个人当时在闹别扭,或者吵架了,根本就没想过纪南笙讨厌他。
渐渐的,由讨厌转变成了永远追不上的恨,更准确的来说,是嫉妒,所以刻意避免和他成为朋友,避免在他身边。
纪南笙想,真是年少心气太过高傲,高到连嫉妒也变成了厌恶,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世界信息收集进程:12%……]
在很多次的记忆闪回中,纪南笙才终于理解了祁安宸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是他先开始的。
因为在每一次的谈论中,只要是有关祁安宸的,那纪南笙的回答永远都绕不开那三个字:不认识。
之后的几天中也正如纪南笙所感觉到的那样,两个人彻底断了联系,也没再见过面。
而纪南笙也不能把所有精力全放在祁安宸的身上,毕竟他有任务在身,需要搜寻一些关于那副画的线索。
可找了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无奈只好从祁安宸的作品上找。
周四早上约了祁安宸的大学导师王建宁做访谈,或许可以知道些什么。
但不巧的是,刚到他办公室,就看到了里面还坐着的一个人,单单只是看到背影,纪南笙就能迅速确认是祁安宸。
相比较于之前那次咖啡馆见到的简约随意的着装,今天的则是显得更为端庄文艺一点。
一身藏青色衬衫搭配一条条纹领带,说是领带,不如说只是个装饰,因为他并没有系,而是挂在脖子上随意打了个结,深棕色长裤配上一双帆布球鞋,看似不着调的穿搭,反倒在他身上有了独属于他的味道。
和自己的一身浅色衬衫外套加牛仔长裤相比,祁安宸真的可以算得上对自己的颜值和身材颇为自信,要不然这一身气质差一点,真的可以说是算得上灾难了。
王建宁见到纪南笙时,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变的笑眯眯的,打了招呼:“纪先生,你到这么早啊?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纪南笙恭维道:“抱歉,是您的学生带我来的,是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没有,我们两个刚聊完,”王建宁介绍道:“先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祁安宸。”
祁安宸明显对这种表面功夫不感兴趣,同时也对纪南笙的出现感到震惊,也就没伸出手,坦言说:“认识,之前采访过我记者先生。”
王建宁显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原来都认识啊?那就不用再过多介绍一遍了。”
纪南笙点点头,随后问:“需要我先回避一下吗?”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儿?竟然起这么早吗?
王建宁摆手:“不用,我们已经聊完了,他这就走。”
祁安宸本来就是要走的,既然一些话和这个小老头说不清楚,那也就没必要再说了。
但当听到纪南笙的心里话时,他也就只是笑了笑,路过纪南笙时悄悄凑到他耳边问了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这一幕恰好被王建宁看到,等祁安宸走后,他才说:“看来你们两人的关系很好啊。”
纪南笙虽然不明白祁安宸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表面还是笑着回应:“并没有。”
“先坐吧,我这个学生来的太过唐突,也不提前跟我说,”王建宁嘴里抱怨着,但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所以才耽误了点时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也没耽误多少。”纪南笙坐到王建宁的对面,“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还是你准备一下?”
纪南笙轻车熟路的拿出录音笔,并且打开录音功能。
“开始吧,我很好奇记者你想从我这个老头这里知道些什么。”王建宁帮纪南笙倒杯茶后,给到他的面前。
纪南笙也就不再客气的问:“关于祁安宸抄袭别人画作一事,王老师您是怎么看待的呢?会有失望吗?”
“我就知道是关于他的,这几天好几个记者来过,都是询问关于这件事情的,”王建宁先是喝了口茶,感叹了几句,“但我这个学生,我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我觉得他应该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如果真做了,那我只能是对他无话可说。”
“哦?所以说你也不确定了?”纪南笙精准的捕捉到了王建宁这句话的深意,“那请问您作为他那副毕业作品的指导老师,你当时有提出过疑惑吗?根据我所搜集到的信息可知,那幅画的初稿,好像是您另一名学生所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