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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舆论，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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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对于纪南笙来说，并不顺利，工作上的失误耽误了他太多时间，所以调查也只能是晚上回到家里慢慢查。
在网上找到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后，牺牲掉一些自己的下班时间去求证，晚上呆在房间里和0621进行探讨。
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一个被人遗忘的账号，并且看到了那副毕业作品的初稿，虽然和祁安宸的有几处细微的区别，但整体还是很像的。
而这幅画的主人，则是一个被大家渐渐淡忘的人——丁佳宁。
根据0621从故事情节中所搜寻得出的信息来说，她无疑是可以和祁安宸的天赋匹敌的一位学生，甚至更胜祁安宸一点。
这不免有些引起纪南笙的好奇：“为什么这么有才华的一个人，毕业之后却没了任何信息？就连网络上能搜查到的消息也是少之又少，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就像……被人刻意压下去了一样。
纪南笙接着说：“你的初始数据库里有记录吗？”
0621搜寻了半天，才缓缓道：“并没有找到相关初始数据。”
纪南笙：“这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
0621这才解释道：“抱歉，宿主，由于在你之前的一位宿主的影响下，数据库所保留的信息存在偏差，并且一些数据已被销毁，我无法提供完全信息。”
纪南笙：……
他扶额摇了摇头，叹口气说：“没事儿，这也不能怪你，不过那个人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还影响到了你的初始数据？”
0621：“那位宿主，因为一己私欲，直接篡改了整个世界的故事剧情，使得数据库对不上出现偏差，并且莫名减少了不少原始数据中的剧情。”
0621的语气莫名开始变得严肃，并且提醒道：“不过经过自身完善，宿主就不要想着做一些和那位宿主一样的行为，不然将会接受系统惩罚。”
纪南笙想起了那次在系统空间中，所体会到的疼痛和感觉，瞬间打了个冷颤，光是想想，就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放心，我有自己的考量。”
“更何况我主要任务是帮你收集世界信息，又不是走剧情完成任务。”纪南笙调侃道。
但他还是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疯子，能把系统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气成这样，并且在一个人的情况下，干出了这种事情。
在王建宁沉默的几秒中，纪南笙等着王建宁的回答。
可王建宁却慢慢悠的喝着茶，一杯下肚后，才回：“你说的是丁佳宁吗？”
纪南笙微笑着点头，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王建宁会这么坦荡的说出来。
王建宁：“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我确实是有这么一名学生，不过在她毕业之后，我们就没有了联系，想来也已经好多年了。”
“哦？那我能有幸听一听吗？”
王建宁放下杯子，轻笑着摇头，同时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认真说：“不好意思，记者先生，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我当初只是从祁安宸交上来的几幅草图中选了一幅我认为比较有意义的，并不知道是丁佳宁的创意，也不知道祁安宸会直接拿来用。”
纪南笙：“那你是如何知道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丁佳宁呢？万一不是呢？”
这老头儿，嘴里就不愿意说一句真话吗？
王建宁笑了：“除了丁佳宁，我还真想不出有谁能和祁安宸这小子比上一比的，不过如果不是她，那我还真就想不出来了。”
“祁安宸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赋选手，但丁佳宁更像是一颗沧海遗珠，对待画作很有想法，也懂得创新，相比于这个，祁安宸就显得有点美中不足了。”他补充道。
纪南笙笑了笑，“看来老师您对两人的风格依旧深刻啊。”
“毕竟是我带过的优秀学生，印象当然深刻。”
纪南笙眼见王建宁嘴里说不出来他想要的，于是也就开启了他的敷衍模式，虽然面上依旧认真负责，但不至于像刚刚一样再咄咄逼人，问的问题也更平和一点。
采访结束，纪南笙离开前就发现了王建宁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但他也不好多说，只想着赶快离开。
王建宁叫住了他，问：“纪先生，请问您有兴趣当模特吗？”
纪南笙整个人僵住，随后又迅速反应过来，“不了，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呢。”
话音刚落，手机电话就响了起来，像是提前打过招呼一样。
纪南笙拿出电话，无奈的朝着王建宁说：“并且还挺忙的，我最近在工作上一直犯错。”
随后自顾自的接通电话，转身走了出去。
电话那头是叶子舒在问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并且精准捕捉到了纪南笙的心情并不好，于是他开口问：“怎么了？出个外务还这么累？”
“嗯……这老头一直在绕弯子，什么都不愿意说，但又什么都说了。”纪南笙槽了两句。
经过几天的相处，两人成为朋友完全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叶子舒帮了他很多，不仅是在工作上，更是在人际关系上。
叶子舒啧了两声：“那确实挺难办的，不过你也不需要完全从他嘴里挖点什么啊，换个思路走，你也可以去找丁佳宁。”
“她？别开玩笑了，她现在完全联系不上人。”
“你联系不上，那祁安宸呢？”叶子舒提醒着说：“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貌似很好，不可能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祁安宸？他愿不愿意帮忙还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貌似已经被祁安宸拉进黑名单很久了。
“再说吧，你让我想想……”
注意力完全不在走路上的纪南笙，突然被什么东西抵住了额头，让他不得不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祁安宸就这么拿着一瓶水，抵住了他的额头，单手叉腰的歪头看着他，打着唇语：“很忙？”
叶子舒却浑然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行，我也就这么建议一下。”
“嗯，我知道，待会儿见。”纪南笙没有理会祁安宸，反倒是把那瓶水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了下来，挂断电话。
祁安宸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在跟谁打电话？”
纪南笙把手机拿在手里，看向祁安宸，“反正跟你没关系。”
上次摔他手机的事情他还没忘呢，幸好只是个备用机，不然他后面的工作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纪南笙看了看手中的水，直接丢进了祁安宸的怀里：“有事吗？”
祁安宸笑着说：“应该算有事儿吧。”
他把水重新递给了纪南笙：“给你买的，不用还我。”
纪南笙接过水，狐疑地看着祁安宸的背影，慢慢悠的跟着他走了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了没几步，祁安宸才开口问：“那老头儿……”
似乎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好，祁安宸想了会儿才改变称呼说：“你来找他干吗？”
“工作需要。”纪南笙拧开水瓶，喝了口才说：“怎么？怕他说你点儿不好让我知道了？”
祁安宸长长切了一声：“我才不在乎，尽管报道就是了。”
“只不过……他没对你做些什么吧？”
祁安宸有些不放心的问，毕竟那老头儿的人品，他一直信不过，丁佳宁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纪南笙想了想，才不急不慢的把那个奇怪的请求说了出来：“他想请我当他的模特，算不算？”
“你没同意吧？”
“当然没有，我自己的工作就够忙的了，我可没时间陪他玩。”纪南笙说。
一个变态老头儿，能答应才怪呢，临走时的眼神都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通过0621的讲述，他算是对王建宁这个人有所初步的了解，作为一名美院导师，经常利用这个名称让人来给自己当模特，但其背后却又利用艺术的名义来利行一些龌龊的事情，妥妥的变态一个。
有人对他进行举报，消息却被莫名的压了下去，到最后反倒是自己遭了殃，从那之后，很多人便不敢有所行动，只能被迫的接受他那拿艺术当挡箭牌的恶心凝视。
祁安宸听到纪南笙心中的吐槽后，噗嗤一声笑了，很自然的抬手拍了拍纪南笙的发顶：“小南瓜干的不错嘛，真棒。”
纪南笙在第一次落下来时，本来是想躲开的，可他却觉得这个动作让他感到异常的熟悉，一时之间竟忘了躲开，结结实实的让祁安宸拍了三下。
脑海里倒影出了一张模糊的脸，凭借着感觉，纪南笙觉得他应该是笑着的。
那人弯着腰，站在自己面前，抬手拍了拍纪南笙的头顶，打趣道：“让我看看南瓜熟了没有？”
“这么聪明，一定是熟了吧？”
愣了好半天，纪南笙才反应回来，就立马打掉了祁安宸悬在自己头顶的手：“别碰我。”
祁安宸把手放下，一脸可惜的说：“行吧。”
两人来到车前，祁安宸从车里拿出了一台新手机，递给了纪南笙，“给你的。”
纪南笙没收：“不需要，反正也没坏。”
“你不是很介意吗？”祁安宸依旧记得当时纪南笙难看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敌人一样。
虽然平时也不算多友善，但好歹也会装装样子。
纪南笙呆呆地看着他：“你的关注点好像错了，我介意都并不是手机屏碎了，而是你这个人，乱碰我东西。”
更何况，我也不想收你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吗？”祁安宸失落的问：“那就丢了吧。”
纪南笙：……
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吗？
风吹过枝丫哗哗作响，吹起了两人的发丝，明明才初夏，但天气还停留在春末的季节。
周围人来来往往，越来越多，正巧赶上了放学时间，慢慢的，本来安静的环境越来越嘈杂，大家也便注意到了祁安宸的存在，有的人甚至开始拿出手机对他进行拍摄。
纪南笙对这种感觉很不习惯，于是他拧眉提醒：“你不回去吗？”
祁安宸却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可能是习惯了，平静的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就当……是陪我去的，好吗？”
本该对这个问题犹豫一下的纪南笙，却在注意到祁安宸有些轻颤的语气里，觉察到了不对劲：“你自己不能去？”
“嗯，不能。”
纪南笙轻叹口气：“好，我陪你去。”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总觉得祁安宸会自己说，而他只需要给他一点点时间。
路上两人之间都很安静，到了目的地后，祁安宸才想着要解释些什么，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范文轩一直在告诉他说他应该为自己做些什么，而不是一味的说随便，不在意这些话，即使后面不再画画，也不应该留下一身污名。
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年的事情他也有错，他也应当付出点什么代价。
可能是他执拗不想变通，只是觉得当时的丁佳宁面对舆论时都能撑过去，那为什么现在的自己不能。
所以到最后，那晚的范文轩恨铁不成钢的狠狠骂了祁安宸一顿：“你tm有种你就一辈子缩着，别tm到最后跟我说自己不甘心。”
可能是真的生气了，范文轩说完就走，可可最后还是不忍心的留下一句话：“安宸，现在的舆论，是能杀死人的，你真的想继续这样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