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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们算了吧 发生关系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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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奚捏着女儿的小手，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裹着点假装的失落：“啊？昭昭又让妈妈一个人在家过周末呀？”
秦昭果然皱起眉头，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几秒：“那妈妈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秦奚心里软了一下，面上却故意装出点酸溜溜的样子，别开脸，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冷淡：“不去，你跟你最厉害的祁阿姨一起去吧。”
秦昭立刻凑过来，小胳膊搂住她的脖子，蹭着她的脸颊撒娇。
“去嘛去嘛，妈妈一起去嘛，祁阿姨家里还有小狗，超级可爱，妈妈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秦奚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好了好了，很晚了赶紧睡觉了。”
见秦昭睡着，秦奚退出房间，鬼使神差的打开柜子里最深处的那个抽屉，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乳白色的竹节项链。
秦奚陷入回忆，这个还是几年前她意识到到自己有生理需求而在直播间下单的。
大约是25岁的时候，买回来没用几次，就被她搁置在衣柜里。
后来工作忙起来，她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
今天忽然拿出来，她有点蠢蠢欲动。
想到祁瑜，她内心的欲望就更加明显了。
……
半个小时后，秦奚去洗了一个热水澡，觉得很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一觉昏昏沉沉，她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
她梦里又见到了很多次祁瑜。
祁瑜站在高三教学楼下面朝她挥手。
祁瑜表彰大会领完奖朝她得意扬下巴。
祁瑜在走廊栏杆上趴着问她能不能等等她。
等她上了大学，等工作后，等她事业有成。
秦奚只做到了第一个，梦里的两人眼睛都湿润了。
然后话面一转，是在大学的出租房里，祁瑜紧紧的抱着她，问能不能再来一次。
秦奚醒了，出了一点薄汗，抓起遥控器把暖气的温度降低了一点，梦里没回答完的话她现在可以给出答案了。
可以再来一次。
发生关系可以，和好也可以。
从前那些拧巴又别扭的，藏在自尊底下的犹豫，在她反复的自我拉扯里终于被碾碎了。
她现在无比清醒地知道，她要把祁瑜，重新留在自己身边。
可祁瑜却像是铁了心要躲着她。
周一早上，她开车到了千秋公司，前台却笑着说祁瑜在外省出差，要过几天才回来。
周二再去，还是一样的答复。
周三，当她第三次听到同样的说辞时，心里那点猜测彻底被变成了笃定。
她没再和前台多说一个字，径直绕过前台，走进了电梯，上了五楼。
办公室里，祁瑜正低头看着文件，听见动静抬头，撞进她的视线时，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祁瑜默默在心中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祁瑜有点慌乱，“你怎么来了？”
秦奚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无奈，还有几分被戏耍的愠怒：“你出的哪门子差？”
面对质问，祁瑜很快从惊愕里回神，重新恢复成股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里裹着刺：“管得着吗你。”
秦奚搬出合作商这个不容反驳的理由。
“我们在合作。”
祁瑜一脸那又如何的表情，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见祁瑜还坐在椅子里油盐不进的样子，秦奚忽然笑了，走过去俯身亲吻了一下祁瑜：“欠你的，还给你。”
祁瑜眼神一下子就冷下来，似乎被她这一句话刺到了。
她站起来，比秦奚要高上一截，双手撑在秦奚身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质问她：“你要还的只有这些吗？”
祁瑜亲下来，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要缠绵和漫长。
秦奚僵在原地，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她报复性撕咬，尝到血腥味的准备。
她想，祁瑜大概是要借着这个吻，把这些天的气都撒回来，让她也尝尝疼的滋味。
但祁瑜都没有，她很温柔的在进行这个吻，这个吻有了太多翻涌的情绪，都被祁瑜克制下来。
没有一点戾气，呈到自己面前的，都是那部分柔软的。
祁瑜微微侧头盯着她，眼底一片荒凉：“秦奚，你把我当什么？”
想来就来，想走进走？
秦奚听见自己的心跳，伴随着一阵一阵尖锐的疼，她仰头看祁瑜，十分心疼她的样子：“你真的瘦了很多，很多。”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羽毛一样。
祁瑜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还是很好。”面前的人继续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因为分开太久了，没办法还能像以前一样确认自己的心意。
祁瑜掉了一颗眼泪下来。
七年太长，她自己也清楚，就算和好也没办法回到以前。
祁瑜攥着她的手指，用了一下力，声音颤抖：“秦奚，你说过让我忘掉你重新生活。”
“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秦奚心脏像被人揪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片刻后，祁瑜无奈对她道：“其实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舍不得。”
秦奚开口：“我真的十分亏欠你。”
她抱住祁瑜，继续说道：“我不想看见你因为我掉眼泪，我觉得你不应该被我拖累着，所以我让你忘掉我。”
你应该站在更耀眼的地方，继续照耀。
“七年了，我好痛苦啊秦奚，我忘不掉你。”祁瑜紧紧拥着她，埋在她脖颈，吐出的话模糊不清，“我试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所以再次在申城遇到你，我自己一点控制不住。
字字砸在秦奚心上，无比清晰。
自己何尝不是呢？
这么多年，一面对祁瑜无比愧疚，一面强迫自己忘掉她，可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内心深处痛苦的要命。
祁瑜放开她，还有点眷恋，因为掉过眼泪而嗓音沙哑，她问：“秦奚，你有没有一次决定是为我考虑的？”哪怕只有一次呢，会不会因为为我考虑而想起我？
“祁瑜，我真的很想你，每一天都想，在美国想，回到申城也想，我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遇见你。”秦奚明白祁瑜想问没问出口的话。
“呵。”祁瑜又嘲讽一笑，笑得十分勉强：“到头来你还在骗我，你想我又怎么可能会去结婚？”而且还生了孩子。
一句话把秦奚堵的哑口无言，她想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祁瑜，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连她自己都无能为力的道歉：“对不起。”
“我从前觉得，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纠缠你一辈子。”祁瑜唇瓣轻翕，眼里的光一下一下暗下去，“可是现在我想想，算了吧。”
祁瑜自顾自的想：也许我们之间走到这才刚刚好。
秦奚抿着唇，听她把这一通话说完。
“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啊祁瑜。”
申城一到深冬就频繁飘雪，街面的积雪被车碾过，结了层硬冰，走上去一步一滑。
秦奚坐在车里，等红灯。
车载音乐被她打开，随机跳出来一首歌。
车子在雪地里慢悠悠前行
歌声悠悠。
——“这是第一次”
跟祁瑜坦白。
——”爱一个人爱得如此慷慨又自私”
把祁瑜规划进未来。
——“你是我的关键词”
然后不分开。
歌曲接近四分钟，她循环播放了两遍。
然后她再一次一个人决定了两个人的关系。
她打算等昭昭再大一点就跟祁瑜坦白，或者先跟祁瑜坦白在一起，等秦昭大一些了再跟她讲。
下午去接秦昭，放学后她去吃儿童餐。
秦昭把番茄酱挤在薯条上，一条一条拿起来吃，照例跟秦奚分享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妈妈你知道吗？之前那个一直说我的女生她转学了。”番茄酱糊了一手，她还不忘舔掉指尖沾着的番茄酱。
秦奚用纸巾擦了擦她沾了番茄酱的嘴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自己转的吗？”
“我也不知道，叶老师跟我们说的。”秦昭摇摇头，又捏起一根薯条，蘸得比刚才还多，番茄酱顺着薯条往下滴，滴在了餐盘上，她也不在意，“有同学说，是因为她家没钱了，回老家读书了。”
秦奚顿了顿，看着她专心致志跟薯条较劲的样子，轻声问：“那你还讨厌她吗？”
秦昭鼓着腮帮子，声音闷闷的，“讨厌，因为她伤害过我，说我没有爸爸说我是单亲家庭。”
她把薯条放下来，又小声补了一句，“但她也挺可怜的，有同学说她爸爸有家庭暴力。”
秦奚问：“那你跟着说了吗？”
“没有。”秦昭摇摇头，又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凑过来用沾着酱汁的手蹭了蹭秦奚的手背，带着点庆幸和依赖，“还好妈妈不暴力我。”
秦奚嫌弃地躲开，伸手拿过纸巾擦了擦被蹭到的手背，故意逗她：“你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就不会破坏我们的母女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