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脆弱 漫长湿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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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秦奚问。
祁瑜掴着人的后脖颈，低头亲吻。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漫长和湿润。
秦奚被亲有点喘不上气，祁瑜的手指搭在她腰上，想要更进一步。
秦奚按住了她的手，忽然说：“我姨妈还没走。”
祁瑜停顿一下，眼睛湿漉漉的，哑着嗓音说：“没说要做。”
秦奚后知后觉有点羞耻，很快烧红了脸。
真服了自己了，祁瑜都没提这个事，怎么自己反而先自证了。
秦奚哦一声，没说话了。
祁瑜抱着她，两个人紧紧贴着。
祁瑜说：“你身上很香，秦奚。”
秦奚假装不解风情：“沐浴露在浴室。”
祁瑜不理她，在她颈间轻轻蹭了一下，说：“我以前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这样抱抱你。”
秦奚愧疚开口：“所以你那天在办公室说算了，是在试探我，是吗？”
“是啊。”她说，“我以为你还会跟以前一样离开我。”
秦奚仰头亲她，说不会了不会再离开你。
祁瑜继续说：“我之前做过一个梦，你说没我过的不好，你还很想我。”
“所以你过得好吗？”
秦奚第一次用有点否定的话来说：“不太好。”
经历丧父丧母，放弃学业，抛弃爱人，她都没有自我否定做的一切，把自己包裹的很好从来没有露出马脚。
但此刻她忽然有点脆弱，并且想展露给祁瑜看这份脆弱，想告诉她，祁瑜，你原谅我啊，我并没有过得潇洒，反而如此苦涩。
祁瑜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别再分手了好吗？”别再走了，别再离开了。
秦奚说好，祁瑜抬手帮她擦掉睫毛上的湿润，再次亲亲她的嘴巴。
“很晚了祁瑜，早点休息吧。”
祁瑜眷恋：“我再抱一会。”
第二天一早，秦奚定了闹钟喊秦昭起床上学，本想让祁瑜多睡会，路过客房的时候脚步格外轻，谁知祁瑜突然开门，已经穿戴整齐。
祁瑜睡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早上好，秦奚。”她拉过秦奚，把下巴搁在她颈窝上。
这一瞬间让秦奚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她们读大学的时候，祁瑜每天早上还没睁开眼睛就跟她道早上好。
秦奚拍拍她，问：“不多睡会？”
“不睡了，今天是打工人，要上班。”
秦奚看着她摇摇头，心里软绵绵，“你是老板给谁打工？”
“给你。”她亲亲秦奚的耳朵。“千秋是被你养活的。”
“那我等会送你上班。”
秦奚走进卫生间，拆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给她，“你等会再去催一下昭昭起床，今天在家里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选项。”
“吐司，煎蛋，烧卖和葱油饼。”
祁瑜不假思索：“吐司。”
秦奚掂掂嘴角，走进厨房。
祁瑜洗漱完，按照秦奚的吩咐去看秦昭有没有起床。
秦昭已经穿好了衣服，却还赖在床上。
祁瑜走过去拍拍她的后背，然后坐在旁边，“昭昭大王，快起床了。”
秦昭看见是祁瑜，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扑进她怀里，声音里都是激动：“哇，祁阿姨，真的是你。”
祁瑜抱着她出去，看着她睡的惨不忍睹的发型开口：“昨天晚上是不是抗大炮去了？”
厨房里的秦奚听见，忍不住笑了起来：“祁瑜，你给她头发卷一下，直板夹在卫生间抽屉里。”
秦昭对着镜子洗漱，祁瑜在她后面小心翼翼给她烫发。
忽然“嘶”的一声轻响，秦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说：“你烫到我了祁瑜。”
祁瑜吓得一下子缩回手，赶忙给她道歉：“不好意思啊昭昭，阿姨不是故意的。”立刻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秦昭被烫到的耳后，还好没红。
“我没事了。”
“嗯，差不多了。”她伸手捻了捻秦昭头顶还有点不服帖的碎发，笑着开口开口问她：“你咋天天炸毛？”
“妈妈说我睡觉不老实，喜欢在床上到处滚。”
祁瑜笑笑，走出去找秦奚。
秦奚让她们洗手吃饭，早餐是煎吐司和鸡蛋。
由于祁瑜昨天没开车过来，只好坐秦奚的车上班，两个人先去送秦昭上学。
秦昭坐在后排，鼻尖抵着车窗，看着路边掠过的早点摊和背着书包的同龄人，忽然探身往前扒着座椅靠背。
“妈妈，祁阿姨，等会你们一起下车送我到校门口。”尾音被她拖的长长的。
秦奚偏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秦昭撒娇：“哎呀，你俩一起下来送我，好不好嘛？”
祁瑜侧过头，从副驾回头看她，眼里盛着笑意：“好的，秦昭昭小朋友。”
下了车，秦昭左手牵着祁瑜，右手牵着秦奚，晃晃悠悠的朝校门口走，清晨的校门口人来人往，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
被她们二人牵在中间，秦昭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学生。
秦奚明白女儿这么做的原因，忍不住心软。
“赶紧进去吧。”秦奚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叮嘱，“上课认真听讲。”
祁瑜也跟着松开手，却又伸手替她理了理红领巾，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读得进去就读，读不进去多吃点饭。”
秦奚笑着拍了一下她，挥手跟秦昭再见。
幸福的感觉在心底一圈圈荡漾开。
在外人看，她们会不会很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白雪又飘了两天，终于赶在跨年夜前停了。
风裹着寒气撞在玻璃上，祁瑜拢了拢大衣，指尖却还停留在键盘上，屏幕上是尹文娴发来的日本行程初稿，密密麻麻的表格里，藏着她熬了半个月才谈下来的合作案，如果这一单能谈下来，就能把秦奚投资给她的本金还清。
她愿意跟秦奚合作，也愿意一起分红，，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秦奚当初拿出这笔钱，根本不是看好她的项目，不过是想缓和她们之间那层僵了很久的关系。
秦奚的确帮了她一个大忙，可说到底祁瑜还是掺着点说不出的不服气。
这么多年，她一直跟在秦奚身后，看着她站在高处，自己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跟上她的脚步。她多渴望有一天，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她的骄傲，是刻在骨血里的。
可有人曾经亲手打碎了这份骄傲。
所以她不想也不接受她的帮助，不希望她停下来等待自己。
不走捷径，从始至终只想坦荡的站在秦奚身边，然后深爱她。
走出公司，祁瑜去购物超市挑选了一些小朋友喜欢吃的食材，然后拐去申江商场楼。
秦奚早早就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去家里吃饭跨年，她忙完手里的活，又去商场磨蹭了一会，到铂悦天地已经是晚上五点钟了。
祁瑜给秦昭买了一个自行车，拖了半天才拿上来。
她喘着气笑了笑，把自行车往玄关一放，“秦昭昭，快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秦昭一眼就看到了玄关旁的大盒子，上面印着自行车的图案，尖叫了一声扑进祁瑜怀里，两条小胳膊紧紧圈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大衣上蹭了蹭：“哇塞，是自行车。”
秦奚端着水杯从客厅走出来，看到玄关的自行车，眉梢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怎么又给她买东西？”
祁瑜解释：“上次带她去海洋馆，她看别的小孩骑车她也想要，我答应她了我说我给她买。”
秦奚站在旁边吐槽：“她特别三分钟热度，前段时间还喜欢玩滑板来着，我还给她报班了，这不也没坚持下来。”她又看向秦昭，语气带了点提醒，“快谢谢你祁阿姨。”
秦昭抬起头，抱着祁瑜的胳膊晃了晃，“谢谢，我太爱你了祁瑜，你现在跟妈妈并列在我心里排第一。”
秦奚：“油嘴滑舌。”
祁瑜被她晃得笑出声，说：“没事，她喜欢就让她玩嘛，我小时候也喜欢玩车。”伸手捏了捏秦昭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等化雪了我带你出去骑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十分温柔。
秦奚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看着秦昭黏在她身边的样子，忽然觉得，祁瑜身上那层一直绷着的，坚硬的壳，在自己孩子面前，裂开了一道缝。
是一种连祁瑜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责任感。
吃过饭，三个人等待跨年。
祁瑜陪着秦昭蹲在电视机前，玩着胡闹厨房的双人模式，秦奚则窝在不远处的沙发里，膝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指尖敲键盘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两个脑袋凑在屏幕前，时不时发出咋咋呼呼的喊叫声。
“饭糊了糊了，秦昭昭。”
“救火祁瑜，救火。”
“水在哪？到底在哪？”
秦奚被她们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合上了电脑，往沙发里靠了靠，目光落在了前面两个手忙脚乱的身影上。
“先上菜上菜，秦昭昭，别捣鼓灭火器了。”
“这一片都烧起来了祁瑜。”
“我来了我来了。”
秦奚看着屏幕外两个闹得满头大汗的人，一个急得皱着眉，一个笑得前仰后合。
她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拿出手机，对着两个凑在屏幕前的背影，悄悄按下了快门。
手机屏幕里，客厅的暖光把祁瑜的发梢染成了浅金色，秦昭的小脑袋靠在她的胳膊边，她发觉家里好久没有那么吵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