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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卑劣 用卑劣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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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文青突然去自首了，坦白了一切。
她走进派出所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空气里带着深冬的冷意。
她穿着一件羽绒服，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却异常平静，她看着值班民警，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来自首。”
笔录室的灯光惨白，照得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民警看着她如此平静，问她怎么突然来自首？
她说：“因为一个人。”因为我爱我的姐姐尹文娴。
民警接下来问她什么，她都没回答了，她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姐姐牵着她的手，走在放学的路上。那时候她还小，姐姐的手很暖，她以为只要跟着姐姐，就能永远不被丢下。
案子翻了，秦奚被放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刺目的天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
来接她回家的有顾常念和裴遥，付元熙还在律师那边处理后续的手续，而祁瑜在得知尹文青自首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尹文娴。
她想感谢她。
尹文娴其实并没有劝尹文青去自首，那天过后，她只对尹文青说：“你实在是让我恶心。”
这一句话，扎进了尹文青的心里，她看着姐姐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看着她眼里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然后尹文青走了，第一次放过她，然后选在除夕这一天，跑去自首。
她要让尹文娴永远这样痛苦下去。
除夕是万家团圆的日子，是所有人都盼着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她偏要在这一天，亲手毁掉一切。
她要让尹文娴看着窗外的烟花，听着楼下的鞭炮声，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她的阴影里。她要让尹文娴永远记得，她的妹妹，是为了她，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要让她永远记得她的绝望，记得她的疯狂，记得她这份被唾弃的，扭曲的爱。
“尹文娴，开门。”她的声音隔着门板。
过了很久，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尹文娴站在门后，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白得像纸。
她穿着一件睡衣，领口松垮地滑下来，露出锁骨上深红的印子，那是尹文青留下的。
她看着祁瑜，眼神空洞
祁瑜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惊讶，尹文娴就猛地伸手，拽住她的衣领，把她狠狠拽进屋里，反手关上门。不等她反应，她踮起脚，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祁瑜下意识偏开脸，这个吻落到了唇角。
尹文娴被祁瑜推开，她想起尹文青原来的一句话说的很对，她们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偏执疯狂，一样用卑劣的方式去抓那些抓不住的东西。
祁瑜丢下一句对不起，逃走了。
今天是除夕，为了庆祝秦奚被洗白，一群人讨论着聚会。
祁瑜刚刚从尹文娴家里赶过来，正好赶上她们的话题。
祁瑜走到秦奚身边，稍稍安定下来：“就去我那吃呗，我那有院子，可以弄点烧烤什么的。”
顾常念赖在沙发里吃苹果，懒洋洋说：“我同意了，祁瑜家挺好玩的。”
秦奚视线慢吞吞飘过来。
“你干嘛？”
秦奚不说话，收回目光。
顾常念把苹果核丢垃圾桶里，嘴里念叨：“没见过占有欲那么强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楼，开车准备走。
“妈妈，我想跟你一起。”
顾常念眼疾手快的把秦昭拉到自己怀里，“跟干妈一起做裴阿姨的车。”
“我不，我要找我妈。”
顾常念快速关上车门，不让秦昭去打扰她们二人世界。
两人回去的路上，车里开着暖气，电台里放着热闹的新年歌，秦奚瞥了她一眼，，轻声问：“怎么了？刚从尹文娴那儿过来？”
祁瑜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点了点头。
秦奚没说话，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有些累。
祁瑜侧头飞快看一眼身边的人，腾出一只手去跟她十指相扣，“你不想我吗？”
“想啊。”秦奚用力紧握着她，想到那时候被铐在审讯椅上，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一路爬进骨头里，一想到祁瑜，就觉得那点冷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车里开着暖气，引擎低低地响着，电台里的歌刚好切到一首慢歌。
“你在里面害怕吗？”
“不害怕。”
“那你天天干什么啊？”
“吃饭睡觉，改造，想你。”
祁瑜好奇：“想我什么？”
“想了很多很多，想着没去给你接机你生不生气？”
祁瑜噗嗤一声笑了，反问她：“我生哪门子气？”
秦奚也跟着弯了弯眼，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又顺着指缝滑进去，“还想了很多年轻时候的事。”
“你现在也很年轻啊。”
秦奚却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怅然：“我三十岁了，祁瑜。”
祁瑜哼一声，“又不老。”
秦奚笑笑，抬头去摸摸她的头。
“干什么？”祁瑜的声音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松了松，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粉，却没躲开。
“摸摸你，很想你。”秦奚说，像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性。
祁瑜把脑袋往她那里偏一偏，得意道：“那你摸吧。”
很快来到祁瑜的小别墅，她把车库大门打开，方便付元熙停车进来。
一下车，秦昭小朋友飞快的跑上二楼。
裴遥哇塞一声，“你这房子还真不错啊。”
付元熙跟在她后面，问她要不要买房。
裴遥白了她一眼，付元熙又不是房产中介，怎么老让她买房呢？
一群人涌进厨房，瞬间就把不大的空间填满了，秦奚把冰啤酒拿出来，祁瑜在水池边洗蔬菜，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落在台面上。
“鸡翅腌好了吗？”裴遥把围裙往脖子上一套，挽起袖子准备切肉，付元熙立刻凑过去，指着她手里的刀：“哎哎哎，你别切到手了，我来我来。”
顾常念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面闹哄哄的一群人，笑着喊：“你们别把人家厨房造得太乱，等下谁弄脏谁收拾啊。”
裴遥手里的签子刚串好最后一块肉，闻言头也不抬地怼回去，指尖还沾着腌料的酱汁：“偷懒的人收拾呗。”
秦奚走到祁瑜身边，把她洗好的蔬菜放进盘子里。
二楼慢吞吞走下来一个人，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扶着楼梯扶手打哈欠。
“祁瑜，你家怎么来这么多人？”林漾揉着眼睛走下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脚步虚浮地往厨房走，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这话一出口，厨房里的喧闹瞬间低了半拍，几人下意识地一同看了过去。
顾常念不怀好意的看向秦奚，打趣道：“祁瑜，你怎么能背着秦奚带别的女人回家啊？”
林漾走过来，拉开冰箱拿了一罐冰可乐，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指尖顺着发丝抓了两下，又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她就着灶台的台面，微微屈起一条腿，拖鞋的后跟挂在脚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另一只手握着可乐罐，指节松松搭在罐身上，罐壁凝出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她也不在意，侧过头懒洋洋地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定在秦奚身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俩和好了啊？”
祁瑜皱了皱眉，看向林漾，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怎么在我家？你不是在港城？”
“哄不好，我就自己回来了。”
说完，她又低头喝了一口可乐，舌尖舔过罐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秦奚，又落回祁瑜身上，带着点熟人的熟稔，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你们要做什么好吃的？”
“烧烤。”
“我也要吃，我快饿死了。”林漾眼睛一亮，把可乐罐往台面上一放，发出轻响，转身走回去洗漱。
顾常念眨了眨眼，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几个人明显早就认识，她侧过头问裴遥：“她是谁啊？”
裴遥说，“林漾，祁瑜的朋友。”
“又是一个高中的？”
裴遥继续串肉串，“对啊。”
顾常念打趣：“你们高中盛产美女是吗？”
一群人噗嗤一声笑了。
秦奚闻言，嘴角勾了勾，朝顾常念挑眉，开玩笑道：“没跟我们一个高中肠子都悔青了吧？”
“哪能跟你们几个天赋怪比，跟你们在一块我大学都考不上，光想着玩了。”顾常念说着目光扫过祁瑜，故意拖长了调子，“尤其是你祁瑜。”
几个人笑起来，空气里都是旧时光的松弛感。
她们几个人还在厨房忙着，祁瑜牵着秦奚去了后院。
祁瑜把人抵在门后，偏头亲吻过去。
秦奚被她吻得腿有点软，只能靠在门板上撑着，伸手去推眼前这个人的肩膀。
“她们还在里面呢。”
祁瑜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还怕被看见不成？”
后院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屋里的笑声隐约飘过来，却被门板隔得很，秦奚被她吻得晕乎乎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她落在耳边的呼吸。她闭上眼，认真回应她的吻。
祁瑜松开她，指尖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她的唇，“我去把后院的顶棚和灯都弄起来，不知道等会还下不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