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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新年 一群人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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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灯的时候,秦奚在旁边递工具,院子里的串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缠在树枝上,映得雪地上也泛着温柔的光。祁瑜踩在梯子上,指尖碰到冰凉的灯泡,听见秦奚在下面喊:“祁瑜,看我。”
她低头,看见秦奚举着手机,对着她和满院的灯拍了一张照片。
“你又偷拍我啊?”祁瑜的指尖还捏着串灯的线,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点。
秦奚把手机揣回兜里,仰着头冲她挑眉,指尖还轻轻敲了敲裤兜的位置,“光明正大的拍,我何时偷拍过你?”
“高中的时候啊,你偷拍我,我都知道。”
“你知道?”秦奚愣了一下。
高中的时候付元熙送过裴遥一个挺贵的相机,她们几个人经常拍来拍去,还被政教处没收过几回,有时候祁瑜倚在走廊栏杆上,跟裴遥她们插科打诨聊天,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秦奚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举起镜头偷偷拍下她的侧脸,拍她笑起来时弯起的眼尾,拍她低头转笔时骨节分明的手。
干干净净,高高瘦瘦。
祁瑜从梯子上爬下来,在她侧脸上吻了一下,手指冻的通红。
秦奚被她吻得一怔,下意识偏头看她,鼻尖先撞进她带着雪松味的衣领里。“你手怎么这么冰?”她伸手握住祁瑜的手,把她的指尖包在自己掌心搓了搓,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祁瑜指尖被她捂得发暖,轻轻挣了挣没挣开,问她:“相机还在吗?”
“我不知道,等会问问裴遥。”
等她们收拾好院子,其他人也陆续来了,有人搬烤架,有人摆桌子,有人在院子里挂灯笼,热闹的不得了。
炭火点起来的时候,火星子在夜里跳,祁瑜坐在烤架前,手里拿着串,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腾起带着焦香的热气。
林漾此时也走进后院,裹着件宽大的羽绒服,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凑过去帮忙,倚在门框上看了眼院里忙乱的人,又慢悠悠地晃到烤架边,在秦奚旁边的椅子坐下,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肩膀垮着,羽绒服的帽子还搭在脑后,软乎乎的发梢垂下来,挡了半只眼。
“你俩复婚了?”她的声音也是懒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不怀好意道。
“……”没结婚。
祁瑜道:“你不会聊天就去添柴去。”
正在往炉子里添柴火的顾常念向她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祁瑜看着林漾那欠揍的样子,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偏大的羽绒服上,嗤笑一声,“呵,没见过谁闹掰还穿人家衣服的,我看啊这应该不是没哄好,是被人家赶出来了吧?”
林漾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来,破防了,“祁瑜你再阴阳怪气?”
祁瑜得逞的笑了,手里的烤串却被炭火熏得有点糊了,边缘泛着焦黑,一个鬼点子在心里生成,她慢悠悠地把串签子从烤架上取下来,直接递到林漾面前献殷勤:“刚烤好的。”
林漾盯着那串糊了的肉,又瞪了祁瑜一眼,没好气地伸手拍开她的手:“烤的什么鬼东西?”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林漾懒得理她,走过去跟顾常念一起添柴火,嘴里小声嘀咕。
“祁瑜就是贱。”
“没见过这么护短的。”
“不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顾常念弱弱开口,“她以前也这样吗?”
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此刻却像伯牙遇钟子期般,两个脑袋凑在炉火前蛐蛐,声音跟开了免提似的。
裴遥拿着两串烤好的鸡翅,悄无声息地走到她们身后,看着两个蹲在炉边,脑袋凑成一团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可没见过说坏话那么大声的啊。”
两个人接住裴遥给的鸡翅,对上烤架后面那个凶神恶煞的目光。
林漾倒是不怕,反而挑衅地朝她挑了个眉。
祁瑜冷冰冰收回目光,低头去看秦奚。
裴遥坐在她们俩身边,找林漾聊天:“好久不见啊,这些年你都在哪发展?”
“港城和申城两边跑。”
“做什么啊?”
“做一个没什么人气的歌手。”林漾自嘲。
“歌手多自由啊。”
付元熙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裴遥身边听她们两个人聊天。
林漾挑了挑眉,刚要说话,就听见祁瑜那边传来一声轻嗤。她抬眼,正好对上祁瑜目光,对方手里还捏着一串刚烤好的肉串,眼神里带着点“爱吃不吃”的轻慢,却还是把串往她这边递了递,语气硬邦邦的:“刚烤的,没糊。”
林漾:“我可不敢吃。”
祁瑜把串往她手里一塞:“少阴阳怪气,吃你的。”
她咬了一口,焦脆的外皮裂开,肉汁带着香料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付元熙递给她一罐冰啤酒,拉环拉开的脆响混着远处的鞭炮声,在空气里炸开。
秦昭和小瞒两个小朋友在院子里放仙女棒,细碎的火星落在雪地上,亮得像星星。
秦奚坐在烤架边,举着手机朝她们那里抓拍了一张照片。
“新年快乐!”有人举起啤酒喊,一群人跟着起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祁瑜走到秦奚身边与她十指相扣,她的声音被周围的热闹盖得发飘,却清清楚楚落进秦奚耳朵里:“祝你新年快乐啊,秦奚。”
她弯了弯眼,也跟着笑:“新年快乐。”
祁瑜拿着几串烤玉米给秦昭,“祁阿姨专门为你烤的哦。”
秦昭钻进秦奚怀里,就这祁瑜的手开始撸串。
“慢点。”“祁瑜笑着把串往她嘴里塞,“小心烫。”
秦昭刚嚼了两下,忽然张开嘴凑到秦奚面前,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妈妈,你看。”
“你怎么变成缺牙巴了,什么时候掉的?”
“前段时间”秦昭仰着脑袋,“吃苹果的时候掉的。”
秦奚低头亲亲小朋友的发顶:“昭昭长大了。”
顾常念本来还蹲在旁边烤串,听见这话立刻凑了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故意板着脸逗她:“哟,这不是我们家小豁牙吗?笑起来都漏风啦。”
秦昭把脸埋进秦奚怀里,又偷偷露出半张脸,瞪着顾常念:“干妈才漏风。”
酒过三巡,炭火的暖光在每个人脸上晃着,啤酒罐空了大半,横七竖八堆在脚边,雪粒子被风卷着打在屋檐上。
秦奚靠在祁瑜肩膀上,低声说:“还真下雪了。”
祁瑜握着她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波士顿不也经常下雪。”
“不一样的。”秦奚抬头看她,炭火的光落在她眼里,“波士顿没有你。”
祁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站起身,弯腰抱起已经打哈欠的秦昭,付元熙也伸手揽过困得睁不开眼的小满,两人一前一后抱着小朋友上楼。
下楼的时候,她扶着楼梯扶手,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付元熙,声音放得很轻:“今天都喝了酒,等会都在我这睡吧,开车回去不安全。”
付元熙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也不推脱,笑着点头:“好。”
楼下的院子里,炭火已经弱了大半,只剩余烬还泛着暗红的光,祁瑜走过去添了几根柴火,听见顾常念在跟秦奚拌嘴。
“你说,我怎么不是一个好干妈了,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说句话啊秦奚?”
秦奚坐在那里一脸“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第一次把小朋友带你家里去,你给她头发搓了一头反翘,还喷了发胶。”
“那我还给她做过家庭作业来着,手抄报那次。”
“那手抄报主题是我的妈妈,”秦奚的语气平静,字字扎心,“你画的奥特曼。”
“我…”顾常念自己都被逗笑了,“好吧,我承认有的时候不那么上心,但你也不能这么拆我台啊。”
一群人哈哈大笑。
付元熙坐到裴遥,把手里刚拆的暖宝宝塞进她口袋里,问她,“之前送你的相机你还留着吗?”
裴遥挑眉看她,“怎么了?”
“刚刚祁瑜找我要照片,过去了那么久,你那还留有吗?”
“我存网盘里了。”裴遥转身找祁瑜,“你现在要看吗祁瑜。”
祁瑜点头,顾常念也跑过来凑热闹,“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裴遥把手机打开递给她们,祁瑜拿过去找秦奚,顾常念跟在后面,脑袋挨着她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照片是好几年前的了,像素不算高,暖黄的光裹着画面。
第一张是三个人的合照,付元熙被人抹了一脸奶油,眉头皱着,却没真生气,裴遥站在旁边,歪戴着生日皇冠,下巴微微抬着,一脸傲娇的看着镜头,秦奚坐在凳子上,眼神还没完全聚焦,嘴角却弯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祁瑜一下子想起来了,问秦奚,“这是付元熙过生日,你们差点被收相机那次?”
秦奚说,“对,那次午休你没出来。”
“啊?”顾常念不解地扭头问裴遥,“付元熙过生日,生日帽怎么在你头上。”
祁瑜乐呵呵道:“妻妻俩的小把戏罢了。”
继续滑动屏幕,指尖忽然停在一张照片上。
“这是什么时候啊?”祁瑜仔细盯着手机屏幕,有些茫然。“不对,这好像是我教室,你怎么拍的?”
秦奚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屏幕。
午后教室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斜斜地落在课桌上。
是一个十分热闹的课间,熬了个通宵的祁瑜正趴在课桌上睡觉,一只手臂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侧脸上,露出一截削瘦白净的小臂,手腕上戴着的小皮筋跟秦奚的是一对,可以磁吸。
是那个时代很流行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