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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们真没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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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毫无悬念地被安排在了莉莉丝隔壁的202客房作为降临后的临时长期据点。
第二天清晨,郊外的空气中还透着一层尚未散去的薄雾。
莉莉丝今天起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早。也许是为了向那位面瘫老板证明,这家小破旅馆里只要有她这么一位勤劳、能干且便宜的自然精灵员工就已经完全足够了,并不需要再来一个只会抢饭碗的恶魔。
她今天甚至都没有去指使那只名为“小飞羽”的瞎操心喜鹊去敲萧的窗户要早饭。而是十分懂事地抓起那把大号的竹编扫帚,径直来到了前院。
莉莉丝双手在扫帚柄上用力,仿佛那地上枯黄的落叶就是什么有着深仇大恨的阶级敌人。
她挥舞着扫帚,以一种近乎于无情的狂风扫落叶之势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只不过,这位“模范保洁员”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却像是一台锁定了大功率雷达的追踪器,时刻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烈敌意,紧紧跟随着正从二楼走下来的伊芙琳。
她那两只尖耳朵高高竖起,显然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在老板面前抓住这个死对头偷懒或者犯错的把柄,好让萧能够名正言顺地将这个恶魔立刻扫地出门。
伊芙琳自然十分轻易地就感知到了那仿佛实质化般的敌视目光,但作为高傲的魅魔搜查员,她根本懒得去跟一个满脑子只有食物的单细胞精灵计较。
她身上那件原本代表着异界深渊警卫权力与威严的灰色长袍,为了入乡随俗,已经被她暂时脱下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旅馆仓库里翻出来的另一套深蓝色员工保洁服。虽然款式肥大老土,但穿在伊芙琳那高挑且别具魅惑线条的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别样的冷艳制服感。
至于她身后那条带有爱心尾尖的暗紫色细长尾巴,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此刻正十分服帖地缠绕、盘踞在她的紧实腰间。
当然,这么做更重要的一个现实原因是,对面那个蠢货精灵扫地时完全是在故意扬起灰尘,如果让那些凡间尘土卡在尾巴的细密鳞片缝隙里,在这个没有清洁魔法的世界,清洗起来将会是一件非常麻烦且痛苦的事情。
伊芙琳既然已经坦然接受了成为这家旅馆员工的事实,并且还拿着老板许诺的一份报酬——虽然只是微薄的免费食宿,但以她那种骨子里刻着的傲骨和原则,是绝对不愿在这个无魔世界吃白饭的。
她没有打算去院子里和莉莉丝争抢诸如扫地、擦桌子这类的低级体力清洁劳动。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直接来到了大堂中央的实木柜台前。
虽然她根本看不懂那台老旧电脑屏幕里显示的阿拉伯数字和现代拼音系统,但她在那昏暗的异界待了那么久,查阅过的卷宗多如牛毛,完全看得懂桌面上那堆用最原始的笔墨记录着进出项的旧式账本。
本着帮这位病秧子老板稍微核对一下近期旅馆财务运转情况、看看未来的住宿保障是否□□的心态,伊芙琳随手翻开了那几本厚重的账册。
然而,仅仅只是一番简单的双眼扫描审核下来……
伊芙琳那好看的眉头就深深地锁了起来。她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家徒四壁、一穷二白。
这里的财务状况简直穷得超乎了她的认知想象!纸面上的赤字犹如一个个血盆大口,如果不是几天前那个名叫“老王”的大批老年旅行团刚在这里留下一笔预付款,这家旅店的资金链恐怕在昨天就已经彻底断裂断停摆,直接被债主没收查封了。
这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伊芙琳在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了一句人类求生的艰难。
就在伊芙琳准备继续往深处翻找之前那些更为久远的陈年旧账时,她的指尖在柜台抽屉的最深处碰到了一个略显坚硬的长方形物体。
那是一盒不知道被放了多久、包装看起来依然十分精美的高档纸盒。
伊芙琳将其抽出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排有着黄色底座、上半截是纯白色的柱状短棍物体。一股略带发酵且刺鼻的烟草气息飘了出来。
虽然在深渊世界里并没有完全一样的物件,但凭借着恶魔那敏锐的感官本能,伊芙琳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类似提神烟叶的对应物。
这种东西在一些高压的地下城酒馆里,是执法者们用来麻痹神经、缓解疲劳的常见慰藉品。
一种久违的、想要试探一下这方世界精神麻痹物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的目光十分谨慎地四下搜索了一番。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那个蠢货精灵莉莉丝依然在和角落里的落叶较真,满脸写着不服输;而刚睡醒不久的萧,似乎也已经拖着步子去了后院的厨房去准备那两盒泡面或者是其他平民食物。
大堂里空无一人。
伊芙琳伸出手指,十分熟练地从盒子里挑起一根白色的烟棍含在红艳的唇间。
在这个魔力元素近乎为零的世界里,即便施展大型魔法会遭到法则的疯狂反噬,但对于高阶魅魔来说,这点微末的小把戏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根本没有去找什么打火机,只是唇角微微一抿。
那根白色纸棍的末端,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生出了一簇微弱的暗红色火星,纸张接触到火星,立刻无风自燃了起来。
伊芙琳微微眯起眼睛,准备十分冷酷地享受这清晨的第一口提神体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
结果,那股混合着现代焦油和低劣尼古丁的浓烈刺鼻烟雾,犹如一团实质化的烈火,在瞬间毫无阻挡地倒灌进了她那属于恶魔的敏感呼吸道内。
这完全有别于深渊植物的剧烈刺激,直接让这位冷酷的搜查员瞬间破了防。
“咳咳……咳!”
一阵根本无法压制的剧烈咳嗽声猛地从伊芙琳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在咳嗽的同时,那股被吸入一半的辛辣白烟,完全不受控制地沿着她的呼吸道逆流而上,十分滑稽且狼狈地从她那高挺漂亮的鼻腔两边冒了出来,熏得她眼泪都快要在眼眶里打转了。
就在这幅威严扫地、眼泪与鼻涕都快要呛出来的狼狈场景上演之时,一阵刻意放轻但在安静的大堂里依然清晰的拖鞋磨蹭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尽头出现了。
萧手里拿着一块用来擦手的布,正缓缓走到大堂,准备去叫这位新来的搜查员一起去吃饭。
当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个惊险瞬间,伊芙琳立刻凭着常年执行危急任务练就的恐怖自控力,硬生生地用肌肉将那足以咳出肺腑的咳嗽声给死死地掐捏停在了喉咙里。
当萧走到柜台前时。
伊芙琳刚才那副被烟雾呛得涕泪流的狼狈模样已经荡然无存。
她依然是那副清冷傲慢的姿态,手指有条不紊地翻看着桌上的账本,声音虽然因为强行憋着咳嗽而带上了几分怪异的沙哑,但语调却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冷酷:
“你这里的经济情况,比我预想中的还要糟糕透顶。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还能撑到现在。”
她似乎是在非常刻意地寻找着严肃的话题来掩盖刚才的慌乱。
伊芙琳顿了顿,顺势将手里的那根万恶之源悄无声息地揉成粉末藏进掌心,继续说道。
“如果继续这种混乱的收支记录,不出一个月这里肯定没法开下去。之后,我会稍微兼管一下这里的会计核算工作。以防下个月你这位弱不禁风的老板,连那契约上的泡面工资都发不出来。”
说完这番犹如降维打击般的专业总结后。
伊芙琳完全不给萧任何开口或者询问的机会。她面不改色地从那张比她稍微矮一些的柜台高脚椅上跳了下来,腰间盘绕的那条爱心尾巴微微收紧卷曲着,迈着依然优雅迷人的大长腿,步伐急促却不失风度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当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的视线盲区之后。
大堂里立刻传来了一阵虽然被刻意压抑,但依然连绵不绝、撕心裂肺般毫无形象的干咳声。
此刻独自站在大堂的萧,那张常年木讷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微微皱起眉头,用那嗅觉早已严重退化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虽然闻不出到底是什么具体的味道,但空气中真真切切地残留着一股微弱且刺鼻的怪异焦糊味。
萧拖着步子来到柜台前,将那些被翻阅得有些凌乱的账本重新整理、叠放整齐。
结果,当他挪开最底下那一本厚重的流水记事本时。
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在账本底下的缝隙里,静静地压着一个精美的黄色硬纸烟盒。
萧很清楚,这是老王走之前出于社交礼仪送给他的,只不过他的状态沾不了这些,于是一直放着没抽,可是现在,那纸烟盒开口大开,而且……看那空瘪瘪的形状,里面的存货似乎已经在这个清晨,彻底不翼而飞、化为乌有了。
……
下午的时光总是显得有些冗长且无趣。
自从那个犹如强心针般的“夕阳红”旅行团浩浩荡荡地离开后。
这间偏僻的旅馆仿佛又回到了它本应该扮演的背景板角色。
这几天都没有任何新的生意上门,今天自然也一样,连大门口的那条土路上都没有半根车轱辘印子出现。
而在萧那一楼的私人卧室内。
那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已经被接通了电源,屏幕上闪烁着有些失真的色彩画面。
这当然不是萧突然之间有了休闲娱乐的兴致,而是他为了预防莉莉丝那无所事事的过剩精力,生怕对方闲得发慌又跑到后山的原始松树林里去捡什么濒危珍惜动物,从而给他惹来不可挽回的牢狱之灾。
于是,萧索性打开了这台老本行电器,打算用画面和声音让这位好奇心爆棚的异界保洁员能够安安稳稳地找点事做。
此刻的莉莉丝,正完全毫无形象地盘腿蹲坐在旧沙发上。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灵动乱转的眸子,此时正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内容。
不仅如此,这位活了几百年的高阶精灵,居然正哭得稀里哗啦。
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她那已经有些泛红的眼眶滚落下来。
甚至连那秀气的鼻尖上,都清晰可见两挂晶莹的鼻涕,正毫无形象地顺着嘴唇的边缘往下流淌。
站在一旁的萧有些奇怪地偏过头。他那毫无波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
他实在无法理解,到底是一部多么狗血、生离死别的人类言情伦理剧,才能让这个见惯了深林残酷、活了足足五百年的精灵被感动得哭成这副凄惨的模样。
满心疑惑的萧将目光缓缓移向了电视屏幕,试图一探究竟。
结果,那屏幕里播放的根本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都市爱情泡沫剧。
而是……萧小的时候,总是挨着爷爷坐在一起常看的那档著名自然科学栏目——《动物世界》。
此刻,那略显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纪录片旁白声正回荡在房间里,电视画面上播放着的,是非洲大草原上一群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进行的大规模野牛渡河迁徙。
在浑浊汹涌的河流中央,一只母野牛为了保护自己那头不小心落水的小野牛犊子,不仅没有选择立刻逃生,反而义无反顾地主动扑向了河水深处,企图用自己的皮肉之躯去阻挡并吸引那些正张开血盆大口的凶猛尼罗鳄的注意力。
画面悲壮且充满了大自然最原始的残酷与伟大。
萧那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微微眨了眨。他转头看着旁边那个因为过度代入母牛情绪而哭得不能自已、鼻涕已经快要掉进嘴里的异界精灵。
他并没有去开口嘲笑对方这过度泛滥的跨物种共情心,只是顺手从茶几上默默抽出了两张柔软的纸巾,面无表情地递了过去,十分干脆地把莉莉丝挂在嘴边的鼻涕给擦去。
而就在莉莉丝沉浸在这场大自然的生离死别中无法自拔时。
房间那扇虚掩的木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换回了那身制服长袍、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伊芙琳走了进来。
伊芙琳刚一进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就落在了正眼泪汪汪、一脸蠢样的莉莉丝身上。
看着这个宿敌在这个毫无魔力的世界里居然被一个方块匣子里的假画面给感动成这副丢人的德行,伊芙琳算是对这只傻乎乎的精灵彻底放弃了最后的幻想与期待。
想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快速站稳脚跟,这破烂匣子可是最高效的信息获取工具。这家伙居然就拿它来看这么无聊的动物打架节目。
伊芙琳迈开长腿走到沙发旁,那条盘在腰间的细长尾巴犹如一条具有灵性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向前一伸,十分精准地直接卷起了放在茶几边缘的遥控器。
随着魅魔尾巴尖那颗小爱心轻轻按下红色的按钮。
电视机画面猛地一闪。那令人揪心的野牛与鳄鱼的生死大战瞬间被无情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下午两点准时播报的严谨枯燥新闻联播,一位穿着正装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国际汇率的新走势。
看着自己最牵挂的节目被强行换台,莉莉丝脸上那原本的悲伤难过瞬间被打断了。
她那张小脸涨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屏幕,用带着浓重鼻音和泪腔的散装中文,气呼呼地大声抗议着:
“鳄鱼!……野牛!看!”那委屈的眼神似乎是在拼命祈求着这只恶毒的魅魔能手下留情,赶紧把频道调转回去。
对于这番指责,伊芙琳给予的回应仅仅只是从鼻腔里再次发出一声纯粹、高傲且不屑的嫌弃冷哼,不仅没有换台,反而用尾巴将遥控器卷得更紧了。
这种犹如大人抢夺小孩玩具般的明目张胆挑衅,彻底在这个房间里引爆了导火索。
“小飞羽!”
伴随着莉莉丝的一声怒喝,那只原本安静站在窗台边充当护卫的黑色喜鹊,犹如接到空袭指令的战斗轰炸机,猛地振翅高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黑色弧线,直接以俯冲的姿态朝着伊芙琳的脑袋狠狠地啄了过去!
与此同时,莉莉丝也像是一只被惹怒的小老虎,仗着身体轻盈,直接从沙发上扑了出去,企图用物理手段从那条尾巴里把遥控器给生抢回来!
在这狭窄的卧室空间里,一场鸟类与精灵混合双打的连携战术瞬间拉开帷幕。
然而,哪怕是被压制了魔力,作为一位曾在深渊里身经百战的实权警卫搜查员,伊芙琳的战斗神经和肢体灵敏度也绝不是莉莉丝这种只知道逃跑的生活系精灵所能比拟的。
面对这一鸟一人的夹击,伊芙琳那双竖瞳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她的身体仅仅只是轻巧地向左后方滑出了半个不可思议的转身步。
那犹如跳舞般优雅且行云流水的闪避动作,不仅轻松地让半空俯冲下来的小飞羽扑了个空,更是让气急败坏、失去重心的莉莉丝直接越过了她的防守范围。
“哎哟!”
由于猛扑的惯性太大,莉莉丝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绝望地向着前方那铺着地毯的空地狠狠栽倒下去。
就在即将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瞬间,出于落水者抓取一切可抓之物的本能反应,莉莉丝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
突然,那缠着医疗绷带的指尖在慌乱中死死地勾住了伊芙琳那件虽然有些宽大、但口袋分明的深蓝色保洁服侧兜边缘。
随着莉莉丝沉重摔倒在地上带起的那股巨大的向下撕扯力度。
“刺啦”一声轻响。
伊芙琳那个原本平整的保洁服口袋被这股不讲武德的拉扯力给硬生生地扯得向外整个倒翻了过来。
紧接着,“啪嗒啪嗒”。
伴随着几声清脆而微弱的落地声响。几根底部带着黄色过滤嘴、原本是纯白色但因为劣质存放而略微泛黄的柱状物体,从那个被扯翻的口袋里毫无遮拦地滚落了出来,十分刺眼地掉落在房间那暗灰色的旧地毯上。
静。
整个房间在这一连串的事故之后,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中。
甚至连那只本来准备发动二次空袭的小飞羽,也在看到地上滚落的几根可疑物品后,非常明智地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衣柜的最高处进行战略避险。
萧那原本正在看着新闻播报的涣散目光,在此刻十分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地毯上的那几根还没来得及抽完的半截香烟残骸上。
他的脑海里,犹如被闪电击中,瞬间完成了全部的逻辑闭环。
那从早晨开始残留在大堂空气中隐秘的刺鼻焦糊味道,以及那个孤零零被压在账本底下空空如也的黄色高级烟盒,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萧并没有去爆发出属于人类的震怒。他只是犹如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般,十分僵硬地将脖子转了回去。
不仅没有再去制止这两位异界员工的地毯级缠斗,反而疲惫的、从鼻腔里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把脸转向了墙壁的方向,那空洞的眼神里写满了一种名为“你们真没救了”的彻底摆烂的放弃与无奈。
而站在原地的伊芙琳。
她那双一向充满傲慢与威严的暗金色竖瞳,在接触到萧那抹代表着疲惫与看透一切嫌弃的叹息背影时。
这位向来视自控与尊严为生命的恶魔搜查员,那白皙的脸颊上终于不自觉地飘过了两团罕见的窘迫红晕。
她那条盘在腰间的尾巴僵硬地垂落下来,十分不自然地在半空中胡乱摆动了两下,嘴唇微微张开,似乎依然想要凭借自己那优越的三寸不烂之舌,非常强硬地去挽回一下自己在这个人类雇主心目中那即将彻底崩塌的尊严与威信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