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袁朗的前情史(重写版哈哈哈哈哈我好爱写袁朗的修罗场)   表彰大 ...

  •   表彰大会在军区大礼堂举行。穹顶很高,灯光很亮,主席台上方挂着“利刃-202某年度联合反恐演习总结表彰大会”的红色横幅,两边是国旗和军旗。台下坐满了人,各单位的方阵按序列排开,作训服熨得笔挺,勋章和资历章在胸口排成整齐的阵列。

      袁朗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他今天穿常服,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帽檐压得不高不低,肩章上的中校星徽擦得锃亮。右膝盖上还贴着肉色肌效贴——老赵说半月板没伤,但副韧带拉伤需要固定三天。他从坐下开始就在拆糖纸,铝箔纸在指间翻来翻去,折成小块又展开,展开又折成小块。齐桓坐在他左边,余光扫了他好几次,忍住了没说。石丽海坐在后排,腿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贴了两道免缝胶带,但还是把腿伸在过道上——不是疼,是显摆。

      宋听澜坐在袁朗右边隔两个位置。她的右肩还绑着绷带,常服外套只能披在肩上,右臂没有穿进袖子。头发盘在帽檐里,碎发被发胶固定在耳后,露出完整的下颌线和脖颈。她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份用文件夹装订好的报告——不是荣誉申报,是她自己写的《静默区任务电磁环境复盘分析》。老赵本不让她来,说右肩制动期最好卧床,她今天早上去卫生队换药时把老赵堵在办公室里,用平直的声线陈述了三条必须出席的理由:一,她需要现场核对电子战数据的公开版本是否有技术性误差;二,上级可能问到技术细节,书面材料不足以覆盖所有可能的提问方向;三——老赵说够了够了前两条够了不要再念了。

      宋听澜坐在那里,军装穿得一丝不苟,右肩的淤青还没全消,但常服领口刚好遮住了淤血边缘。她没看任何人,但她的视线落点比半年前高了很多——以前是喉结,现在停留在前排某个人的后脑勺上。在袁朗眼里,这已经算是在看人了。

      张骁常服的肩章上蹭了一道没擦掉的灰——不是没擦,是那灰嵌在军衔刺绣的缝线里,洗了三次也没洗掉。他从进场就在找那个女少校,找到了,看了一眼她右肩上绷带的形状,然后转过身去和旁边的参谋长低声交谈,没有再回头。

      表彰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首长讲话、任务总结、立功名单宣读。影刃突击队获集体二等功,张骁代表影刃上台时步伐沉稳,敬礼干净利落,接过奖状时一句话没说,只在转身下台前朝老A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石丽海获个人三等功,他瘸着腿上台时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端正严肃,在台阶前还是绊了一下,被袁朗从后面用膝盖顶住后腰才没趴下。成才获个人二等功,他右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用左手敬礼。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整场最响的掌声。成才没有笑,但他的下巴往下压了半寸——只有老A的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最后是集体表彰环节。主持人念到“第三中队技术支援组”时,宋听澜站起来。她把披在肩上的常服外套用左手拢了拢,从座位上走到台前。她没有走正中间的台阶,而是从左侧绕——不是因为紧张,是左侧的台阶离她的座位更近。上台后她用左手接过奖状,转身面向台下,目光落在第一排首长席后方那个固定的参照点上。记者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紧张,是一种介于专注和空白之间的安静。她敬礼时右手抬了不到一半停住了——不是忘了,是右肩的制动角度就到那里。整个礼堂没有人出声。

      袁朗没有鼓掌。他的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十指交叉,骨节捏得发白。

      散会后,袁朗在装备展示区和张骁碰了头。张骁把一个小布袋塞到他手里——里面是一枚被磨得发亮的指北针,外壳有道裂痕,背面刻着影刃的队徽。他说这是他搭档的备用指北针,搭档三年前因伤退役了,让他留给用得着的人。

      ??

      例行的交流环节。礼堂前面的茶水区摆了长条桌,上面铺着白桌布,放了几排茶杯和水果。人群散成小簇,首长们在和参谋们谈话,记者在角落里采访立功人员,炊事班的战士推着推车进来送点心。袁朗端着一杯没喝的茶站在茶水区边缘,后背靠着墙,目光在人堆里不紧不慢地扫。他在找宋听澜。她刚才被一位戴眼镜的技术参谋拦住,正用左手翻开那份报告指着某一页的图谱解释什么。技术参谋不停地点头,笔记记得飞快。吴哲站在她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茶,偶尔插一句补充。

      袁朗耳朵先于眼睛捕捉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从他左后方传来,穿透了装备展示区的嘈杂,精准地落在他耳膜上。不是声音本身有多大,是那个音色、那个节奏、那个尾音上扬的习惯性弧度,像一段被扔进回收站又莫名恢复的音频文件——曾经在他耳边响了两年。祁箐月。他转过身来,看见她站在展台旁边,穿着一身文工团的常服,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显然是来搞慰问演出的对接工作。她的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些,眼角多了几条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好看”的笃定。此刻这双眼睛正越过三个人头,锁定在他身上。

      ??

      袁朗的表情没有惊喜也没有慌张。是那种被训练了很多次才学会的平静。他朝她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不小,刚好够礼貌。

      ??

      “袁朗。”她叫他全名。不是“老袁”,不是“那个王八蛋”,是袁朗。她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他的帽檐到他的肩章,从他锁骨上那道新添的浅痕到他下颌上被刮胡刀片留下的旧印。“三年没见,你老了。”

      ??

      她的语气和从前一样。不是关心,不是嘲讽,是那种直白的、从来不需要考虑对方感受的坦率。以前他瘦了她会说你怎么跟个猴似的,他晒黑了她会说你现在晚上出门不用开灯了,他穿她买的新衣服她会说还行比我想的好一点。她从来不用委婉的语气跟他说话,因为她觉得他扛得住。他也确实扛得住。但现在她说完这句话,袁朗的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不是反驳,他差点想抬手去摸一下自己的眼角,手抬到一半改成整了整领带——他庆幸今天打领带了,手指在领口上蹭了一下,顺势捋平了领口边缘。

      ??

      “你倒是没变,”他把手插回裤兜里,“还这么会挑时间出现。”

      ??

      她笑了一下,下巴微微扬起——那个角度和从前一模一样,高傲的、挑剔的,但底色有一层极薄的柔软。“你还是这德行。听说你现在在A大队当队长,我看了简报,你们中队打的正面牵制,独立电子战——一个人打的。”她说到“一个人”时尾音往下沉了沉,不是试探,是确认,“听说是你的人。传闻都说你袁朗现在带女兵了。”

      “她不是女兵,是少校。电子支援技术顾问。”他的声调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他说完这句之后嘴巴是闭上的。他意识到自己补了一句军衔和职务——像在做正式介绍,而不是随口应答。

      “确实是我的人”

      ??

      祁箐月看着他。她认识他那么多年,见过他在各种场合说话——对上级是干练,对下级是随性,对她是纵容。但她从没见过他在介绍一个人时连军衔带职务一起报,像怕别人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厉害,也像怕别人觉得他只是随便提一嘴。她忽然有点想笑,但嘴角提不起来。

      ??

      “我听说她长得很漂亮。”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闲聊式的,尾音甚至往上扬了一点。但她说“漂亮”两个字的时候看了他的眼睛。

      ??

      袁朗没接这个话。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他自己没注意这个动作,祁箐月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不是他的习惯。她以前从没见过他摸裤缝。

      ??

      她很想问你是不是在走神,但她没问。因为她也看到了他说话间往后偏了偏的身体重心——他在用余光找某个人。祁箐月顺着那道余光偏过去,看到了第四排靠墙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女少校,军装穿得极其规整,肩章上的星徽擦得比她见过的任何少校都亮。那个女人没有看这边,表情空白,视线落在主席台下方某处,像在等人的时候顺便发个呆。但祁箐月在文工团待了太久,见过太多漂亮女人。她只用这一眼就确认了两件事:这个女人确实长得不像真人;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把人放在眼里。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有——那双黑眼睛里没有任何敌意、没有任何比较、没有任何社交反射。什么都没有。祁箐月收回目光,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

      “那我呢?”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剩下他们两人能听见。语气不是纠缠,是追问——追问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但一直想听他说出来的问题,“我算什么?”

      ??

      袁朗看着她的眼睛。那个表情里没有邪气,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淡淡的、像戈壁滩上的风一样的、干爽的、不带走任何东西的温柔。和三年前她飞踹过来他亮出后背一样,他选择了敞开回答而不是关上。“你是我年轻时最喜欢的那个姑娘。是我对不住的人。是我欠了八脚的债主。”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也是我现在想起来,只会希望你过得好的人。”

      ??

      祁箐月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用鼻孔轻轻哼了一声,抬手用文件夹敲了一下他胸口那颗扣子。“八脚还欠七脚,别想赖账。”袁朗低头看着那个文件夹,嘴角弯了弯。“随时来踹。”

      她转身走了。皮鞋声在展厅的地板上敲出清脆、均匀的节奏,和几年前一样嘎嘣脆的脾气。走出几步后她说

      ??

      “订了记得给我发请柬”?

      ??

      她转身走了。皮鞋声在展厅的地板上敲出清脆、均匀的节奏,和几年前一样嘎嘣脆的脾气,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用脚踹他。她忽然站住,没有回头,但在展厅玻璃反光上找到袁朗的倒影,下巴微微一扬,对自己说了句“他还真老了”。她把那七脚全记在心里的账本上,留到下次相遇再算。

      袁朗站在原地目送她转出展厅拐角,才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他转身准备去找宋听澜——然后发现宋听澜就站在他身后几米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第四排那个位置走过来的,没有脚步声,没有预兆。她站在展台旁边,左手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水,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不高兴”的表情。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精确地,像一颗被放置在他身后的定位卫星。

      “听澜。”

      “到。”她回答的声音平直如昔。

      “你站这儿多久了?”

      “三分四十秒。你和影刃队长张骁交换信物开始,到你前女友离开为止。”

      袁朗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飞速回想刚才的全过程:和张骁交换动作、祁箐月靠过来对话里那句“我的人”——从他到她的距离,人体耳廓对近距离声压的收集效率,自己刚才说什么了?“你是我年轻时最喜欢的那个姑娘”——等等她是不是也能听见?“我欠人八脚”她听见了没有?他以后要解释什么叫“踹”这个字不是那种关系。

      “你刚才站哪个位置?”

      “你的右后方,角度盲区。”

      “听见什么了?”

      “全部。”

      袁朗闭了一下眼。“不想问点什么?”

      宋听澜停顿了片刻。“你的前女友情绪波动值高于正常社交对话基准线,但没有攻击意图。”她抬头看着他的纽扣,“她叫你全名。建议保留此联系。”然后把水杯放在他旁边的展台上,转身朝齐桓的方向走去。步频恒定。袁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经过成才身边时,成才看了她一眼又迅速错开,然后石丽海从后面一把拽住成才吊绷带的那只胳膊——成才嘶了一声,石头赶紧松手,两人同时装作不在意的往袁朗这边瞟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收回去,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吴哲站在礼堂出口附近,手里习惯性地捏着一张便签纸。他先看到祁箐月和袁朗交谈,然后是宋听澜从袁朗身后站出来。他的眼睛透过镜片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三次,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笔在便签上飞快地画了一道横线——那是他在心里推导因果关系的习惯动作,随后将便签朝胸口方向折齐。他想写的是“前女友的情绪波峰与宋听澜的情绪基线形成完全对称的对冲结构——一方的激动被另一方完美吸收,系统总熵没变”。但便签没写上去,他只是把它折成方块放进口袋,看了一眼宋听澜放回展台的那个水杯,推推眼镜,低声自语:“稳流器。”

      成才靠在后墙上。他的右臂还吊在绷带里,但眼睛没问题。他先看见袁朗和那个文工团女干部说话,然后看见宋听澜从展台另一侧走出来——不是走,是无声地出现,像她从靶场边缘出现在他射击位旁边的姿势一模一样,不占空间、不打断任何人的视线、不制造任何存在感,只是安静地到位。他看到她站在袁朗身后不远的位置,没有上去,没有出声,没有摸裤缝,只是站在那里等,像观测手等狙击手完成瞄准——在可以扣扳机的距离之外,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里。

      石丽海站在成才旁边,腿上的伤让他有点瘸,但嘴没问题。他先看到一个漂亮女干部跟袁朗说话,然后看到宋听澜走近,然后看到女干部离开。他低声对成才说那个女干部我以前见过,好像认识队长很久。成才心说闭嘴吧二百五袁朗听见就要抽你了

      许三多从后门探出脑袋,手里攥着两瓶矿泉水,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礼堂里的人怎么都在往外走。他走到宋听澜面前把其中一瓶递给她说听澜姐,水。宋听澜接过水瓶,说谢谢。他转身去找成才。经过齐桓身边时齐桓叫住了他,问他刚才给宋听澜递水的路线是走的直道还是绕开的。许三多想了一下说直道。

      齐桓在值班日志上又记了一笔。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搪瓷缸子放在值班台上,对着窗外训练场上的灯柱沉默片刻。然后他翻开新的一页,在那页的第一行写道:“今日一切正常。无人受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