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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袁朗✖️阿斯伯格诉情障碍患者   《地方 ...

  •   《地方黑恶势力保护伞?我所属单位的上级主管机构不在你熟悉的权力列装关系内。如果你需要核实我的背景,建议你通过正式的内部渠道递交查询申请。查询结果会告诉你:继续拖延我的时间,对你不利。》

      警车来得很快。红□□把整条巷子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烧烤店的霓虹招牌还在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还在抽搐。石丽海光着膀子站在碎玻璃中间忙着穿成才的外套,他的外套裹在那个被救的姑娘身上,他自己左眼角的血还没擦,成才对一个快步冲上来的民警解释:“我们是军人!见义勇为”

      民警扫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抱着肋弓干呕的壮汉,又看了一眼成才。他的表情在“你管这叫见义勇为”和“你们几个人打了多少个”之间反复横跳了好几个来回,最后选择了先蹲下来查看伤者。他翻开那壮汉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按了按他捂着肋弓的手,抬头问:“谁打的?”石头把最后一个制住的人拎起来交给另一个年轻民警:“他们先动的手!”

      那人右臂垂在身侧还没恢复知觉,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印——石丽海箍的。年轻民警接过人时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成才一眼,成才说“监控在路灯杆上那个方向”,石丽海看见那两个姑娘已经躺在担架上,其中一位手指攥着他的外套不肯松开。

      民警姓赵四十出头,在所里干了十几年片警,什么打架斗殴都见过,但这场面他确实没接触过。十三个大汉倒了一地——不是互殴那种鼻青脸肿的倒法,是单方面碾压。他数了数地上的人,又数了数眼前这几个便装年轻人——四个。

      四个包含一个女性,把十三个持械的放倒了。他接过袁朗递来的证件翻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合上,还给袁朗,语气比刚才例行公事时缓了些:“同志,你们得跟我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现场伤者太多,需要逐一核实。”

      袁朗把烟掐灭在旁边垃圾桶上,说行。石丽海从成才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按着还在渗血的左眼角,成才上进车后靠在后座上在等。

      宋听澜最后一个上车。把最后一张歪倒的塑料凳扶正,和旁边几张凳子的边缘对齐,误差不超过几寸。然后她走到垃圾桶旁边,把自己刚才捡铁签子时不小心混进去的一片碎玻璃从可回收物里拣出来,放进旁边的碎玻璃专用回收袋里。

      那是老板娘刚才抖着手从后厨拎出来的,袋子外面用随身携带的马克笔写着“小心扎手”。她把袋口卷好扎紧,转身坐进车里。袁朗坐在她旁边,全程看着她做这些事,没说话。

      派出所的走廊灯管发白,照得所有人物脸上都没有血色。大厅里休息用的长椅靠墙,对面值班台后面坐着一个正在打字的年轻民警,墙上挂着警容镜和几张消防宣传海报。老赵把他们领进来之后说稍等一会儿,先去调监控了。

      石丽海坐在袁朗旁边,左眼角的伤口被值班民警贴了个创可贴,嘴里还在嘟囔做笔录又不是审犯人怎么还不让走。成才坐在最边上一言不发,宋听澜坐在成才旁边的椅子上,正在把掌心那枚创可贴重新按了一遍边角——刚才在车上被安全带蹭松了一点。她按完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对面墙上的消防宣传海报上,海报上印着灭火器的使用方法图解,四个步骤,每个步骤旁边都有箭头和标注。她在看箭头的方向。

      袁朗坐在她旁边,他不急。地方派出所处理打架斗殴的正常流程:到场、取证、做笔录、调监控、核实身份、定性。如果一切按程序走,他们在两三小时内就能签完字走人。

      老赵从监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表情有点微妙。他把截图放在值班台上,跟年轻民警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年轻民警抬头看了袁朗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字。石丽海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他把纸巾从眼角拿下来:“啥情况?”成才睁开眼睛,正好看见袁朗把烟放回口袋。他没问,但他知道袁朗也注意到了。

      刘所长是二十多分钟后到的。走廊里先传来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响。袁朗在听到脚步声的第二秒就把烟放回了口袋里——不是尊重,是识别。他的耳朵已经在自动分析这个声音的频率和力度。

      他推门进来。袁朗的目光开始扫: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他进门先扫了一圈大厅里的人——目光从石丽海脸上的创可贴移到成才靠在墙上的姿势,再移到宋听澜身上。在宋听澜身上停了更久,然后才走向值班台。

      袁朗把这停顿收进眼底。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刘所长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职业性淡漠。他接过老赵递来的笔录翻了几页,越翻越慢,眉头越皱越紧。然后他把笔录合上,抬起头,用一种压着嗓门但全大厅都能听见的音量说:“见义勇为?十三个人,七个骨折级别损伤,三个脑震荡,还有一个踝关节韧带撕裂——你管这叫见义勇为?这够得上故意伤害了。”

      石丽海:“故意伤害?他们先动的手!”

      袁朗倚着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语气不紧不慢:“监控你看了吧。□□团伙欺压老百姓。我的兵见义勇为控制住事态护住了受害者。”
      “你的兵?”刘所长把笔录放在台面上,抬眼看他,“你是哪个部队的?”

      袁朗把证件掏出来。他没翻开,手指随意地搭在证件的边缘,

      刘所长瞥了一眼那本证件。判断要不要翻开看。他把手按在笔录上,没有碰证件,只是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是不是控制住,不是你说了算。十三个人,七个骨折,我们得逐一验伤,逐一定性。你们先等着。”

      袁朗哼笑一声。这种领导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多半不是警校科班出身,是从别的系统调过来的,或者靠年头熬上来的。在辖区里混久了,跟当地有头有脸的人都脸熟,饭桌上推过几轮酒杯,电话里应过几句“行,我看看怎么办”。业务能力稀松窝囊,但关系网织得密。真碰到棘手的案子,第一反应不是查证据,而是掂量哪边的人更不好惹。

      处理方式就那三板斧:先吓唬,再拖延,等你软了他大度地挥挥手再提出条件。他倒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是习惯了欺软怕硬,习惯了在弱者面前耍威风,在强者面前赔笑脸。他以为这一套可以一直用下去,因为他从没真正踢到过钢板。

      袁钢板在蓄力,但宋听澜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质问的语气,没有情绪的起伏,像在做技术汇报,“你进门用了四步。从门口到值班台直线距离目测约六米,成年男性正常步幅下应在七步以上。你缩短了步数,步幅被拉长。人在焦虑或时间紧迫时会无意识加大步幅。你不是从容到场的。”

      刘所长转过身。大厅里安静下来——值班民警打字的手停了,石丽海的嘴张开了,成才睁开眼睛。

      他盯着宋听澜看了几秒,还没吐出字来。她又开口了。

      “你扫视大厅的顺序是石丽海、我、值班台。正常值班领导到场后应当先向值班民警了解案情再观察当事人。你先看伤员再看我,最后才看笔录。这说明你在进门前已经掌握了两个信息:第一,现场有伤员;第二,现场有一个女性。这两个信息不是从值班民警那里获得的——你进门前的信息来源于另一个渠道。”

      “你在我身上停留很久——超出了识别陌生人的正常视觉接触时长。但你的视线没有在我的面部特征上聚焦,你在找我的军衔。但我今天穿的是便装,没有军衔。你在确认我的身份。你不是在看我,是在找‘那个女兵’。”

      她的视线从他的喉结移到他制服左胸口袋的位置。

      “进门从外渠道获得现场信息、到场后先确认伤员和女性当事人、先定性、再试图用逐一验伤拖延时间——这些行为的共同指向是:你在保护施暴者。其中一个施暴者或其家属直接给你打过电话。通话时间可查。基站数据可查。即使你删除本地通话记录,运营商服务器仍有备份。通讯恢复后可以重建完整时间轴。”

      刘所长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反驳质问,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那个可以插嘴的缝隙。老赵从监控室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截图还举在半空,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了。年轻民警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屏幕上的笔录还停在最后一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那个“突”字的最后一个捺还没打出来。

      他确实接到了那通电话。电话里那人是怎么说的,袁朗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某某亲戚在你辖区出事了,让几个当兵的打了,你过去看看。”刘所长撂下电话就赶过来了,一路上想的不是怎么查清事实,是怎么给熟人一个交代。他到了现场先找“那个女兵”,也是电话里提过——“有个女的,打得最狠。”他需要先确认这个最棘手的当事人是什么状态,再决定怎么拿捏。他看到宋听澜坐在角落里,瘦瘦的,低着头,手指还在弄掌心上的创可贴——这副样子跟他想象中“打最狠”的形象差得实在太远。他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嘴上就硬了几分,想着先压住场子再说。

      但是现在。

      “你的人在说什么东西。”刘所长转向袁朗,声音低了。

      他心里那份不确定开始冒头了。这个带头的男人是个军官,看他的眼神很怪——是漫不经心的“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的了然。他把证件拿在手上没翻开,手指随意地搭在边缘。他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这个细节让刘所长更难判断对方的底牌——不翻证件,是不需要借部队的身份来压他?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到涉军的层面?他本能地停在“不翻”的选项上,因为翻了就必须正式登记,后续每一级都会留痕,他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等宋听澜开口,这条退路突然就不存在了。她报步幅,报视线顺序,报停留时长,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还没跨进这个门,手里拿的就不是执法流程,是私人请托。他想反驳,但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被咬死过一遍再吐出来;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质问,没有给他任何可以用来做文章的情绪破绽。

      他连“你什么态度”这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她从头到尾只是报数据。他被一个比自己职位高得多的熟人交代过“帮个忙”,这个忙说起来也简单:事情在你地盘上压一压,定性兜一兜,别闹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以前都兜得住,没想到这次一脚铆在钢板上。他现在该慌了。这份慌张被他拼命摁在胸口里,摁得太阳穴那根血管一跳一跳的。

      袁朗揶揄的看着他:“你接电话的时候对方没告诉你我们这边三个男的一个女的?”

      笑的奸滑至极

      刘所长心里打定主意得先把大帽子给他们扣稳了。哪怕后期军方下场,定性越严重后面越好周旋。

      值班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老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电话听筒,表情充满震惊和不自在。他的犹豫了一下想着怎么开口:“刘所……上面来电话问这起案子了。”

      刘所长转头看他:“哪个上面?”

      老赵报了一个名称。不是“市局”,不是“分局”,是一个普通人不会知道的内部机构全称,不带任何修饰词,直接精确到司局级别。这个名字和刘所长刚才在笔录上写下的“地方治安案件”六个字之间的距离,隔了整整一个政治系统。

      刘所长在原地看向宋听澜。她正把右手翻过来,检查掌心上那枚创可贴的贴合度,然后视线落在他喉结上。

      “我所属单位的上级主管机构不在你熟悉的权力列装关系内。如果你需要核实我的背景,建议你通过正式的内部渠道递交查询申请。查询结果会告诉你:继续拖延我的时间,对你不利。”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威胁成分。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在演习中报蓝军干扰站的坐标——这个坐标在防区外,打不到她,但你的整个防御体系已经被她锁定了。

      石丽海在椅子上张着嘴,半晌挤出一句:“她平时跟我们说话也是这个调调吗。”成才靠在墙上,低头拼命压着自己失控的嘴角

      袁朗站起来。他把证件放回口袋,走到刘所长面前,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他时嘴角挂着他惯常的那种弧度——介于痞气和坦诚之间,介于“我什么都好商量”和“你什么都商量不了”之间。

      “监控你调了,受害者证词你也取了。那十三个看着实在不像守法公民。你按章办事,你省心我省事。”他像在跟老朋友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赵手里的电话还没挂,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不是命令,是询问,不带威胁,但每个字都带着可以随时公开通报的从容。那个声音来自一个可以绕过市局直接调阅基层派出所笔录的行政层级,它在等刘所长做出他现在唯一还能做出的选择。

      刘所长站在原地在计算什么——计算自己手机里那些通话记录能不能被基站数据找到,计算那十几个人里到底有几个在自己辖区留过案底,算来算去,最后只算出一件事:今晚站在他面前的不止这几个当兵的,还有他看不见摸不着的那整套体系。

      他走过去开了门。大厅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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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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