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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袁朗✖️阿斯伯格特种兵   《面对 ...

  •   《面对持刀暴徒,宋听澜的腰腹在空中像一把被拉到极限的复合弓,在找到击打点的瞬间猛然合拢。袁朗以为把名为“宋听澜”的拼图拼到了边角,但现在那块拼图还有一整面他没看过的图案。》
      “涮肉。石头念叨了大半个月的那家。”他把烟从嘴角换到指间,站在营区门口,作训服换了件深灰色长袖T恤,脚上还是那双半旧的作战靴。石丽海已经在旁边掰手指算人均消费了——羊肉论盘、毛肚论份、麻酱烧饼一人至少两个——“队长,你带够钱了吧?”袁朗把烟叼回嘴里,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拍在他胸口:“不够把你押后厨洗碗。”石丽海接过钱包掂了掂,冲成才咧嘴:“够,够,还能多点盘虾滑。”

      成才便装外套拉链拉到胸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涮肉没意见,对虾滑也没意见,对石丽海一路念叨麻酱烧饼有没有刚出炉的这件事有意见,但没说出来。宋听澜站在台阶下面等着听他们下一句话。

      齐桓从值班室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搪瓷缸子。“你们去吧,今天我值班。”袁朗回头看了他一眼,齐桓说,“三多和吴哲也去不了——他俩今早就让人拉走了。”袁朗笑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摘下来:“省我三张嘴。回来给你们带烧饼。”齐桓端起搪瓷缸子示意收到,缩回值班室继续写他的日志。

      四个人便装。袁朗走在最外侧,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指间夹着烟,步子不快不慢。石丽海跟他右手边,正在跟成才掰扯那家涮肉馆的麻酱到底是不是北京最好的——“我跟你讲,他们家的麻酱是现调的,腐乳汁和韭菜花比例绝了,上次我自己调,韭菜花放多了,咸得我灌了三壶水。”

      九月初傍晚的风非常舒服。街边的树叶葱葱郁郁。路过一家五金店时成才往里扫了一眼,想起齐桓说队里储藏室的门锁该换了。

      那条巷子是去涮肉馆的近路。不算偏,但路灯坏了一盏,袁朗记得前面拐角处有一家烧烤店

      石头深吸一口气:“香。涮肉馆拐过前面就到了。”袁朗把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正要加快几步,忽然停住了。

      他听见惨叫声之前,先听见的是笑。刺耳的、带着暴虐意味的哄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一群野兽在戏弄已经到嘴的猎物。然后是女孩的尖叫,男人的暴喝,啤酒瓶砸碎在墙上,塑料椅被踢飞,一只高跟鞋从人堆里飞出来落在人行道边上,鞋面上沾着灰。另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人堆最深处传出来,喊的是“别打她——”

      袁朗在零点几秒内把烟从嘴里摘下来,肩背从散步的松弛直接绷成战术状态。“成才右翼,石头跟我正面。宋听澜——”他的目光往她那边扫了一下,她已经把纸袋放在了墙角,和墙面边缘保持平行,“自己判断。”话音落下,四个人已经同时切了进去。

      烧烤店门口一片狼藉。施暴者的神态在霓虹灯下被切成诡异的色块。正对着店门的一个光头,头皮上纹着一条青黑色的鲤鱼,从后颈一直游到头顶,嘴角挂着一丝半笑不笑,那种笑不是愤怒也不是亢奋——是享受。旁边一个穿紧身黑T恤的平头正弯腰揪着地上女人的头发往上拽,女人整个上半身被扯离地面,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指甲在水泥地上抠出几道血痕。

      人堆最中间站着一个比其他人都高半头的壮汉,脖颈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后颈堆着三道褶子。他没有动手。他正指着地上那个已经打的缩成一团的女孩,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旁边几个人哄笑起来。笑声没落,他忽然一脚踹在女孩肋骨上,女孩闷哼一声整个人侧翻过去。壮汉旁边蹲着一个瘦高个,正慢悠悠地把烧烤店门口的铁架塑料凳折叠起来——不是整理,是折好了掂在手里,眯着眼瞄那个女孩的膝盖,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仿佛在挑一块好肉的满意感。

      墙角还靠着一个长头发,双臂纹满蛟龙,正用啤酒瓶底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掌心,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等自己上场的时间。地上还散落着几双塑料拖鞋,有一双就在施暴者脚下,被踩得变形了也没人看——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围殴上,有人叼着烟踹,有人把烟头弹在地上用脚尖碾着往里挤,有人蹲在旁边翻掉在地上的钱包,把身份证抽出来对着路灯看,然后随手扔进水洼里。

      十三个。袁朗的脑子在冲进巷口的一瞬间已经数完了人头。三个持钢管,一个握折叠凳,一个蹲在地上刚从水洼里捞那男人身份证的,还有那个金链壮汉——他的站位最靠里,被几个背心混混挡着,是带头者。

      宋听澜说:距离最近的那个人有刀

      四个人的切入速度太快了。石丽海从正面跑步冲进去,一步蹬上倒地的塑料桌往前扑,把那个揪着女人头发的平头连人带凳箍翻在地。塑料桌被撞飞,桌上没喝完的半桶生啤稀里哗啦洒了一地。那平头后脑勺磕在地上,眼睛还没聚焦,石丽海的膝盖已经顶上他胸口,嘴里骂着“草泥马耍流氓打女人”。旁边的光头纹身愣了一下——他的表情从“这谁”到“操,有人来了”之间有一个极明显的错愕卡顿,烟从嘴里掉下来还没落地,他已经抄起旁边的啤酒瓶朝石丽海头上砸下去。石丽海侧身让过瓶身,手从下面扣住他手腕往外一翻,啤酒瓶脱手碎在地上,光头整个人被翻转半圈后扑倒在塑料桌上,桌面砸裂了一道缝。石丽海骑上去补了一拳,站起来时裤腿上全是啤酒沫子,扭头冲袁朗成才喊——“小心”

      成才从右翼闪出来,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扎。他贴墙快速掠过,把几个刚从塑料凳后面站起来的混混拦在台阶下面。最先朝他冲过来的是那个瘦高个,折叠凳举过头顶往下砸,成才侧身让过折叠凳的落点,一脚踹在对方支撑腿的膝关节外侧——那人单膝跪地,凳子砸在自己脚面上,成才顺势从后面箍住他的脖子往上提,整个人被提得脚尖离地接着被狠摔在地上,成才又冲向那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石头的胖子

      那个长头发纹身正要从侧翼摸向袁朗,手里啤酒瓶已经换了握法——瓶颈朝下,瓶底朝上,这是要往人头顶砸的姿势。他刚绕过一个歪倒的塑料桌,成才已经挡在他面前。长发男骂了句脏话,啤酒瓶还没抡起来,成才一脚扫在他支撑脚脚踝上。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啤酒瓶脱手砸在自己脚面上,碎玻璃渣溅了一地。成才没弯腰,没补拳,只是把扫出去的那条腿收回来,继续往台阶方向压,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袁朗正面迎上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第一个人抡着钢管往他头上劈,他侧身让过,手腕扣住那人持械的手反拧,钢管脱手,他顺势把人推到烧烤架边上,一脚踹在膝弯。人跪下去撞翻一排空啤酒瓶。第二个人从左边扑过来,手里什么都没拿,但块头极大,张开双臂想从侧面抱住他的腰。袁朗往后撤了半步让他扑空,同时右手扣住他后颈往下压,膝盖顶上去——那人闷哼一声,抱着肚子蜷下去。第三个人本来举着钢管在犹豫,看见前面两个人接连倒下,钢管举在头顶僵了快一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袁朗没追他。他拿鞋底碾灭地上的烟头,抬头扫向烧烤店深处更焦灼的位置。

      那个金链壮汉还没退,周围几个背心混混正往身边收拢。壮汉指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还在骂,另一只手朝旁边伸出去,旁边一个人把一根钢管递到他手里。他的目光从地上那女人身上移开,往巷口方向扫过来——他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野兽被侵犯了领地之后的阴沉。他扫了一眼石丽海,扫了一眼成才,扫了一眼袁朗,然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把钢管横在胸前,张嘴露出几颗金牙——

      他没来得及挥出第一下。

      宋听澜从烧烤店敞开的侧门绕过去,整个人贴着墙壁快速穿过,移动路径和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方向全部错开。那个金链壮汉还在盯着袁朗,嘴里骂骂咧咧招呼身边几个背心混混往前压,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从侧面切到他身后。她从侧面切到那壮汉身后时,对方还在举着钢管朝袁朗的方向喊。

      她没喊,没警告。直接抬膝盖。膝盖从下往上,轨迹极短极陡,正顶入胸骨剑突与肋骨下缘的交界处,腹腔神经丛。那壮汉的骂声从中途卡在喉咙里,她在同一时间落下腿,借势用右肘肘侧骨横击那人下颌骨与耳根交接处的迷走神经区域。

      旁边一个背心混混手里的钢管还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指关节已经发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蹭了半寸。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右腿落地,重心转换,脚尖朝外——整个人从停留到跃出之间没有调整。

      他抄起折叠凳朝她头顶砸下来。她在凳子举过头顶的同一瞬间已经算完了它的落点、速度和自己的反击窗口。身体下沉前倾,凳子擦着她砸空,她的肘尖已经撞进了他肋下最后一根浮肋。骨裂声被折叠凳砸地的巨响盖住,呼吸抑制的效果在同一瞬间发生——那人抱着肋弓弯下去,她反手把凳子捡起来扔向旁边,凳子旋转着砸向刚从侧门冲出来的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比其他人都壮。他刚从侧门冲出来就被旋转的折叠凳砸中胸口,他只是晃了一下,然后抬头锁定她。折叠凳那一下对他来说不过是被人用枕头砸了一下。

      他朝她扑过来

      碎玻璃被她左脚的靴底碾过,发出一声极短的脆响,然后她右脚往右前方滑了半步——不是撤,是切。身体下沉,膝盖微屈,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她直接撞进去了。右臂肘尖在蹬地的同时击出,直取咽喉。她的肘尖偏了半寸,撞在没有软骨保的位置护,迫使他本能后仰。

      就这一仰的间隙。下巴终于从锁骨窝里抬了起来,她借蹬地前冲的势能,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不是跳,是右腿蹬地后左膝直接向上冲,腰腹在空中像一把被拉到极限的复合弓,然后在找到击打点的瞬间猛然合拢。右膝从正面撞进他太阳穴的位置——是直冲。膝盖最硬的那块骨头沿一条直线撞进去。

      撞击声闷得像一记被捂住的鼓,轰然侧倒砸碎了身下的塑料椅堆。一只胳膊还挂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松垮地摊在碎玻璃里,指节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目光涣散,大脑还没完全关机。

      持刀的瘦子听到身后连续的闷响,回头瞪大眼——他刀还没收回来,她已经从他侧后方切近,右手扣进他持刀手腕,拇指逆向掰进腕关节内侧骨缝——刀脱手。左手在同一时刻从他颈部一侧滑到肩膀,指关节沿着锁骨上缘冲进去,精准地击中锁骨中段上方的凹陷——锁骨上神经穿出点。他闷哼一声,膝盖软下去,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四个全部倒地。那个金链壮汉蜷在地上,口鼻里往外涌出胃里残液和血沫混合物,还没明白自己是哪一下被打中的。持刀的瘦子瘫在墙角,右臂垂在身侧像一根被拆掉了控制线的机械臂。侥幸从石丽海和成才手中爬起来的混混本来还想往这边凑,一看宋听澜的脸,脚钉在原地不敢动。长头发纹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碎掉的啤酒瓶头,看了一眼又扔了。

      石丽海一拳把一个挣扎着想起身的壮汉重新拍回地上,骑上去箍住他手腕往后拧,嘴里骂骂咧咧——“还敢动敢动,你动一个试试”成才在台阶下面同时控制两个人,一手压住一个的脖子,另一手的肘弯扣着另一个的肩关节,两人叠在一起动弹不得。他抬眼扫了一圈满地躺着的人,又扫了一眼宋听澜那只还在往下滴血的小指,然后把目光收回去,没有开口——但他把压在混混后颈上的手松了松,确认对方已经没有反抗能力,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袁朗扫完一圈战况,把手里制住的最后一个人松开任他滑到地上。他在盯着她看了片刻之后,扭头朝石头和成才看了一眼。这两人一个满身啤酒味在骂街,一个已经恢复了冷静,都没有受伤——除了石丽海眼角的碎玻璃划伤和成才手臂上被钢管擦过的红痕。

      他把烟头碾灭在脚底,往烧烤店深处走去。她在最暗的角落里,正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弹簧刀合起来放在桌上,推到他够不着的位置,然后蹲下去把被踢歪的垃圾桶扶正,把散落在地上的铁签子一根一根捡起来放进回收盘。头尾一致,间距均匀。

      今晚她用肘、用膝、用指关节——锁骨上神经穿出点、迷走神经、腹腔神经丛、浮肋。每一下都不是训练场上的靶标。训练场的靶标是软垫包裹的护具,能反复击打。她今晚打的位置是格斗教材里印在最前面那几页的安全禁区——演示时教练会说这里不能打,这里不是比赛得分区域,这里不在考核范围内。

      她打的正是这些“不能”的区域。

      在第三中队她只练关节锁是因为拿他们练这些杀人技会导致他们受伤。

      许三多在边境线上用肘尖撞击咽喉杀死了一名女毒贩,自那以后他消沉很久。但宋听澜的力度刚好控制在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伤及性命。

      袁朗走过去,拉过她的右手,把石丽海从地上捡起来扔过来的创可贴撕开,贴在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上。她没躲。

      “刚才那招锁骨上神经穿出点——哪学的。”

      她把创可贴按了按边角确认贴合牢固,声线平直:“《临床神经解剖学》,《内脏神经丛分布与体表投影》。还有《创伤骨科手术学》。”她顿了一下,“今天验证了参数。”

      袁朗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掂了掂,又放回去。他看着她的侧脸——霓虹灯把她的颧骨镀成冷色调。

      “行,”他把袖口重新卷上去,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逗你玩的语气,“电子对抗军官的书单上还有《创伤骨科手术学》。我回头让齐桓给你宿舍加个书架。”他转身朝巷口走过去,经过成才身边时偏了下头,“这附近监控拷贝一份,我要看。”成才说好。

      石丽海把那个女孩子抱起来交给赶来的急救人员,他的外套还裹在人家身上。他光着膀子站在夜风里,搓了搓胳膊,成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碎玻璃,头也没抬:“给你。”

      宋听澜弯腰把最后一个被踢歪的塑料凳扶正,然后走进烧烤店,问老板娘扫帚在哪。老板娘缩在吧台后面,抖着手指了指墙角。她把扫帚拿过来,开始扫地上的碎玻璃。

      袁朗右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在摸那盒烟,摸了两下又松开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点烟。巷子里的风把碎玻璃的腥气吹过来,他的鼻翼动了一下,然后他把那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空气中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指还能不能正常弯曲。

      他说不清楚。像是他手里一直握着一块拼图,以为自己已经拼到了边角,刚才发现那块拼图的背面还有一整面他没看过的图案。

      石丽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她怎么打完还带扫地的。”

      没有人回答他。

      她打扫干净后把扫帚靠回墙角,走回台阶下面拿起自己的纸袋。纸袋和墙面的距离还是她放下时的那个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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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雨燕和信天翁不是两部,是一部,雨燕是前期很轻松的日常生活,后期的信天翁系列才是硬核军旅!!重磅!!!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士兵突击同人: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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