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野浴 “你自己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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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云卿被问住了。
虽然他不知这人在瞎比较个什么劲儿，但那个冒牌货确实叫了他一声“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殷冽无理取闹的逻辑带跑了，丹云卿想了想，竟然觉得如果只是叫这一次的话，也就算了。
他警告殷冽：“下不为例。”
殷冽腔调无赖道：“早知云中君如此小气，本王刚才就应该多叫几声。”
丹云卿顿觉无语，问道：“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你心里惦记的就是这种事？”
殷冽反问道：“不然应该惦记什么？有云中君在，本王还需要惦记什么？”
丹云卿轻轻皱眉。
殷冽的这句话，乍一听是理直气壮地耍无赖，但言辞下透露的是全心全意，能交付性命的信赖。
比起殷冽以前明着恶心他的那些混账话，这种并不刻意的肉麻话语竟然令他更不适应。
丹云卿没接这句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我们先离开此地。”
“回浮游顶？”
“去沐浴。”
殷冽便以为丹云卿要回浮游顶沐浴，所以当丹云卿把鹰蛋放在湖岸边，脱下的衣服盖在他的蛋身上时，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问道：“你不是要回浮游顶吗？”
丹云卿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又一件盖上来的衣物。
这时他已经意识到丹云卿要干什么了，他不淡定道：“你不会要在这儿沐浴吧？”
第三件衣物盖了上来。
殷冽有些抓狂了：“你怎么又在外面洗澡？”
第四件衣物盖了上来。
这回殷冽没声了。
丹云卿已经脱了四件衣服了。
他在丹云卿床上过夜的时候，每晚不一定能看到对方脱衣服，但每天早上必能看到那人井井有条地穿衣服。
这些衣服殷冽都一件一件地数过，丹云卿除了睡觉时也要穿着的亵衣外，穿在外面的还有三件衣服。
而刚才他脱的第四件衣服，无疑就是那件最贴身的亵衣。
独属于丹云卿的那缕清疏素淡的冷香，在几度美梦般肌肤相贴的夜晚后，再次将他包围。
然后，他听见了淅沥的水声。
丹云卿入水了。
不知为何，殷冽觉得这些水声在他听来有点清晰得过分了，听着这些时起时伏的水声，他仿佛能看见水珠蜿蜒而下的曲线，也就仿佛看见了丹云卿沐浴时的一举一动，看见了那谁也无法窥视的寸肤寸体。
鹰蛋在丹云卿的衣物底下躁动不安起来，透染了丹云卿气味的衣物因为鹰蛋的腾挪辗转，在一次次反复来回的摩擦与拂弄中，被鹰蛋的体热侵染彻底，软皱无状地被碾蹭出更多的残香。
鹰蛋很快搅乱了盖在他身上的几件衣物，但宽长的衣衫堆叠在一起，对于一颗巴掌大的鹰蛋来说有如无边无际的迷阵，让置身其中的人寻不到出口，反而越缠越深，越裹越厚，衣衫主人的气味也越发浓郁。
他像一头不安的亢奋的兽，被笼罩在一张由丹云卿气味织结的罗网中，发泄似的横冲直撞，既想出去，又舍不得出去。
这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冷落”，对于殷冽而言，实在是一种抓心挠肺的“折磨”。
他忿忿地想，丹云卿就是故意的！
“你好了没？”殷冽催促道，开口时的嗓音蓦地变得有些沙哑，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幽深澄澈的寒潭中央，倒映着丹云卿的冷面玉貌，湿黑的乌发逶迤于玉白的肩颈间，丹云卿闻声遥遥向岸边暼了一眼。
他脱衣服前就设下隔音障目的结界，而他和鹰蛋都在这结界之中。
其实，他也可以再单独设一个结界把鹰蛋和自己隔开，可刚刚差点被人骗走鹰蛋的经历让丹云卿此刻警惕万分，只有一直听到殷冽的声音，才能令他时刻确认鹰蛋的安全。
可他没想到，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种时候听到殷冽的声音，还是会让他感到不自在。
他觉得这并非自己失算了，而是他原本就不应该介意这种事情，他面对殷冽时连对天敌的害怕都没有，为何还会有“尴尬”“羞耻”这类情绪，就算把殷冽当做人来看，两个同性之间也不应当介意这些。
这不应该。
反思一番后，丹云卿觉得定是上次那两个鹰族误会殷冽偷看自己洗澡时，殷冽那一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把他也带偏了。
从不喜欢多做解释的云中君又忍不住想破例了。
他背对着鹰蛋解释道：“刚才误入了黄鼠狼窝，不洗去鼬族的气味如何回浮游顶？我把你放在这里是为了方便看顾，不是让你多言催促。”
殷冽脱口而出道：“你身上有鼬族的气味？我怎么没闻到？我再闻闻。”
丹云卿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殷冽说的“闻”是怎么一回事。
他现在在水中，离岸上有段距离，殷冽自然闻不到他身上，闻的只能是他的衣物。
可他偏偏要用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以至于他听到后下意识地以为，被闻到的是他此刻赤条条湿漉漉的身躯。
丹云卿有些羞恼，刻意纠正似的说道：“你闻我衣服做什么？”
殷冽本就憋了股邪火无处发泄，听到把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要如此质问自己，愤而控诉道：“你自己把衣服丢到本王身上，还不许本王闻？你还讲不讲道理？”
丹云卿被这无耻的控诉震惊了，这种寡廉鲜耻的话，这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此时他已经彻底没有了沐浴的心情，一想到有个无耻之徒在他的衣服堆里肆无忌惮地闻这闻那的，他便一刻也无法在水里待下去了。
他立即上了岸，没去捡那些被鹰蛋“糟蹋”过的脏衣物，而是动用灵力净去身上的水渍，从又从储物玉佩中挑了一套备用的新衣换上。
他把换下的衣服收好，然后拾起鹰蛋带到水边清洗。
比起他自己，鹰蛋才是真正沾上了鼬族气味，需要好好清洗的那一个。
“你穿衣服怎么这么快？”殷冽对这些突然消失的衣服感到不解，他还等着丹云卿把这些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丹云卿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套衣服。把你洗干净，我们就回浮游顶。”
说着，不等殷冽开口抗议，他直接把鹰蛋按进水中。
殷冽方才被挑起的火，一下子被冰凉的水流扑灭了七七八八。
鹰蛋被浸得身心透凉，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想：这通洗刷他殷冽不能白挨，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上了丹云卿的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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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黄老祖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丹云卿回到浮游顶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赤羽鸾皇替他降瑞，然后才将此事如实禀报，并取出了那尊残破的功德金身。
赤羽鸾皇大为震惊，立马切换了白羽相，为他们一人一蛋好好检查了一番，确认他们俩都安然无事后才换回了赤羽相。
赤羽鸾皇总结道：“如此看来，就是这位黄老祖设下的圈套，并拉来了狼族作为帮手。本想一同演一出苦肉计，让假冒的朔风君骗取你的信任。又因为此计不成，又假冒成朕，欲从你手中骗取朔风君的‘本源’，真是好一出连环计，还好云卿你及时清醒，才没有让对方得逞。”
丹云卿颔首，又谨慎地补充道：“不过我中过鼬族的幻术，也不能确定所见所闻是否为真，比如那些狼族也可能是鼬族幻化的。”
殷冽嗤道：“云中君未免太高看那些兽族了，那几个狼族何须用幻术假冒，狼族自己的贪婪愚蠢，足以让他们上赶着被鼬族利用，说不定还存了黑吃黑的心思，却不知他们这种贪婪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最容易被人拿来当探路石的。”
丹云卿略带诧异地看了鹰蛋一眼，果然还是掠食者最懂掠食者的心思。
评价别人贪婪愚蠢的话从殷冽嘴里说出，确实挺有说服力，他这位鹰王当真既贪婪又狡猾。
殷冽接着道：“不过那些鼬族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在兽族眼里，除了猛禽以外的羽族都是吃素的，这些黄皮子连头带身加上尾巴，还不一定有你的腿长，竟然敢以小博大来骗你的蛋。只是顾及我这个当爹的不好惹，知道狼族与本王有仇，才故意拉来那些狼族来搅混水，事后还可以将此事推给狼族，却没想到云中君比本王更不好惹。”
丹云卿听他拿自己的腿长做比喻，便觉得哪里不对劲，听他说到“我这个当爹的”时面色沉了沉，到了最后，听到来自天敌的“倒打一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丹某何德何能，竟能比朔风君更不好惹？”
殷冽理直气壮道：“难道不是吗？本王现在都要看云中君的眼色过日子了，云中君高兴了便让本王上床睡，不高兴了便把本王挂墙上过夜——”
“你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丹云卿听他突然在赤羽鸾皇面前说这个，急忙打断他。
殷冽看他急了，反而更来劲儿了：“怎么，云中君敢做还不敢当？你是觉得‘把本王挂墙上过夜’不能让你们陛下知道，还是觉得‘让本王上床睡’不能让你们陛下知道？”
丹云卿越拦着不让他说，他越要说，说两遍！
丹云卿当即恼了：“你说够了没有？你以为陛下很想知道这些荒唐事吗？”
一旁的赤羽鸾皇略带尴尬附和道：“咳，这些事朕确实不是很想知道，你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