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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艳闻 殷冽细细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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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族众首领一时陷入了不知该不该提醒的两难境地。
就在一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殷冽“啧”了一声,然后镜面一暗,对面就没了声息。
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一下落了地。
谢天谢地,看样子他们王上终于发现了自己没关传音阵,并且及时得不能再及时地把它关上了。
鹰族众首领齐齐松了一口气。
只是有些东西让他们听,他们还不敢听,现在没得听了,心里却反而有了些不可言说的失望。
确认两边的通讯断了,他们立即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嗨呀,王上和云中君感情可真好啊。”
“可不是嘛,那个蜜里调油的肉麻劲儿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就是就是,我听到那句‘怕了你了’,人都傻了,咱们王上居然也会说‘怕’,我跟着他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了,就没见他怕过啥。”
“有些男人是这样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赶下炕,而且越天不怕地不怕的越怕老婆。”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王上岂不是最怕老婆的男人?”
“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啊?这叫怕老婆吗?这叫疼老婆!敢在背后瞎编排王上,我看你们是找死!”
“对对对,是我嘴瓢了,是疼老婆,咱们王上是这世上最疼老婆的男人!”
“我说咱们王上怎么赖在浮游顶不肯回来呢,原来是陷在温柔乡里头乐不思蜀呢,以后大家伙都有点眼力见儿,少催三催四的。”
“那王上就这么不管咱们了?这都多久没回过狱崖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王上正和云中君孵蛋呢,难不成还放着自个儿的蛋不管来管你,王上是你爹呀?”
人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哄笑声。
“不过这个‘温柔乡’我瞧着也没多温柔呀,连个枕头云中君都要跟咱们王上计较。”
“你懂个屁,这是人两口子之间的情趣。”
“这你还瞧不出来?咱们王上就好这口,换个温柔的咱们王上还不稀罕呢。”
“没想到王上喜欢这样的,他以前成天追着云中君跑,我还以为他是馋鹤君的真身,没想到原来是另一种‘馋身子’。”
“可不是嘛,现在想想咱们王上还怪不容易的,那时候可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嘿嘿,现在不是给‘贴’热了吗?”
这个“贴”字用在这里实在妙不可言,众人顿时心领神会地发出一片“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从这一天起,殷冽每日都会通过玄铁铜镜远程处理狱崖的事务,甚至可以凭借镜子到处巡视。
每回巡视时,玄铁铜镜都被指名由刀疤和杂毛两人抬着,这是殷冽和丹云卿共同商定的“赏罚分明”——殷冽的“赏”和丹云卿的“罚”。
对于丹云卿来说,既然这两人喜欢到处溜达,到处传谣,那正好可以抬着这座沉重的玄铁铜镜溜达个够,以此作为传谣的处罚。
而在殷冽这里,能跟着他到处巡视是多少鹰族羡慕不来的威风和荣耀,替他抬玄铁铜镜更是独一份的排面,自然可以被视作奖赏。
而自从发生过忘关传音阵的意外之后,狱崖的鹰族们便再也没在玄铁铜镜中听到过云中君的声音了。
每天晚上到点后,玄铁铜镜也会及时关闭。
没有哪个鹰族能想到,再也没有出过声的云中君不仅一直陪在他们王上身边,还是那个真正控制玄铁铜镜的人。
而那天本该渐渐无人提及的意外,却又不知被谁添油加醋加了一些莫须有的香艳细节,在狱崖内部传了起来,没过两天便越传越离谱,等传到殷冽那里时已是不堪入耳,仿佛那天在玄铁铜镜前的人都亲耳听了一场活春宫。
此事是他安排在猛禽各族中的眼线向他汇报的,这些线人汇报的事情往往涉及鹰族内部的机密,所以殷冽都是趁丹云卿沐浴之时与他们联络。
而这则桃色谣言被视为对鹰王的不敬,被呈报给了殷冽。
上一回的生子谣言让殷冽乐不可支了许久,而这一回的桃色谣言他听到后的第一个反应却是——还好这些谣言没传到浮游顶来,否则让丹云卿知道他就完蛋了。
于是殷冽下令找出传谣的罪魁祸首,打算对其进行处置,以免这则谣言扩散到狱崖以外的地方。
然而出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好奇心,殷冽在下完这道命令后,又可耻地让线人把这个谣言的具体细节向他详细汇报了一番。
于是,尽职尽责的线人详细地阐述起谣言中的鹰王是如何抱着鹤君说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房中蜜语,哄得鹤君娇嗔不已,鹤君又是如何在鹰王的百般花样下娇喘连连,在鹰王身下婉转求饶的。
殷冽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沐浴回来的丹云卿已经杳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
听完这出“高潮迭起”的假春宫后,殷冽细细品鉴了一番,评判道:“虽然是胡说八道,倒也编得有点意思。”
突然,他身后有个声音冷冰冰凉飕飕地问道:“什么‘意思’?卑劣下流的‘意思’吗?”
鹰蛋僵住了。
他马上反应过来,极为心虚地附和道:“咳,云中君说得对,就是卑劣下流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瞎编乱造的,还好本王的部下发现及时,本王已经下令——”
丹云卿严酷无情地打断他:“你别说话,让他说。”
殷冽顿时不敢吱声了。
向殷冽汇报的线人哪里见过这架势,他们猛禽各族人人畏惧的狱崖鹰王,此刻竟然因为别人的一句指令而安静得像个鹌鹑。
以至于他也不由自主地乖乖依照那人的指令,将自己如何发现这件桃色谣言的经过重新汇报了一遍。
丹云卿问道:“你们王上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本王打算——”被点名的殷冽刚要回答,便收到了丹云卿冒着森森寒意的一瞥。
丹云卿没有说一个字,但殷冽已经领会到了那冷酷的旨意——我让你说话了吗?
于是,他像谛听符突然失效一般瞬间哑巴了。
线人审时度势,一五一十地答道:“王上下令彻查谣言的散布者,命属下将这些人带到他面前处置,务必不能让谣言传出狱崖。”
这个处理还算让丹云卿满意,他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要向你们王上禀报?”
这回,殷冽已经彻底不插嘴了。
线人流着冷汗道:“没、没有了。”
丹云卿不发一言地把传音阵关了。
而狱崖那边的线人还站在玄铁铜镜前久久不能回神,刚才云中君短短几句话便将他的认知狠狠颠覆了。
——他们强悍威猛的王上竟然是个“妻管严”!
丹云卿看着鹰蛋问道:“你这次不笑了吗?”
殷冽装傻充愣道:“笑什么?”
丹云卿讽言凉语道:“上次听到这种谣言,朔风君不是笑了很久?”
殷冽见躲不过去,便装模作样道:“这次造谣的是我们狱崖的人,本王御下无方,惭愧还来不及,怎么笑得出来?”
丹云卿面无表情道:“惭愧?你刚才听那些下流的谣言时惭愧了吗?”
殷冽连忙狡辩道:“咳咳,本王刚才是在取证,云中君可不要误会。”
在丹云卿无声的怀疑的目光下,他又赶紧道:“本王向你保证,一定把那个胡乱造谣的混账玩意儿揪出来任你处置。”
其实殷冽所言也并非只是在丹云卿面前装模作样,虽然惭愧是真的没有,但笑也确实笑不出来。
谣言一旦假过头了,其实挺没意思的,还会显得传谣的人很蠢。
他听线人汇报的假春宫,只觉得假得跟听戏似的。
别的不说,以丹云卿的性子,让他求饶恐怕比让他生孩子更不可能。
上回传生子谣言时,他刚变成蛋,这谣言被他视为遭遇了这倒霉破事儿的补偿,带着看乐子的心态大肆从中取乐。
但这回,桃色谣言不仅不是个乐子,还是个大麻烦,他得反过来补偿丹云卿。
看着鹰蛋小心翼翼的模样,丹云卿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对方想象的那么生气。
也许是因为报告这件恶心事的线人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严肃态度,殷冽也处理得当,及时做了补救。
又也许是这次的谣言只限于狱崖,而他并不在乎鹰族对自己的看法。
平心而论,那天的意外是他们两个人的疏忽大意,也并非完全是殷冽一个人的责任,他这副样子也关不了传音阵。
总之,只要不是殷冽故意气自己,丹云卿对待他人的无心之过和恶意中伤都能淡然处之。
然而,他并不想让殷冽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很生气的事实。
看着原本嚣张跋扈,整天招惹自己的人,对自己忽然变得小心谨慎的样子,还是挺解气的。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对方怕被他赶下床,而暂时装模作样罢了。
果不其然,殷冽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又忍不住“讨好”道:“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想怎么解气只管跟我说,别再动不动就不让我上床。”
果然还是为了不被他赶下床……
在这一点上,这人真是装都不装。
丹云卿忽然生出一个感悟,如果他像以前一样清楚地与殷冽划清界限,在鹰蛋第一次要求上他的床时就坚决拒绝,那他现在就不会有这样一个让能让殷冽忌惮于自己的筹码。
也许在可控的局面下,适当允许殷冽“过界”,可以创造出更多能让此人忌惮的筹码……
这个念头仿佛在他心中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时,丹云卿猝不及防地想起了之前那两个鹰族巡卫说起过的“美人计”,心中顿时翻涌起一阵恶寒,连忙将这扇新世界的大门关上了。
于是,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冷着脸道:“先等你将此人查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