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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称呼 “本王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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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殷冽的部下便查清楚了传谣的源头在哪。
出人意料的是,传出这个谣言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哪个鹰族,而是鹫族的首领。
鹫族在整个猛禽界中都是极为特别的存在,他们身为大型猛禽,却几乎丧失掠食者凶残的杀戮本能,以食腐为生。
猛禽间抢地盘,抢食物,甚至互相杀戮捕食都是常事,而鹫族则游离在这场血腥竞争的边缘。
谁家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们躲在一边看热闹,打完了开席了他们又一拥而上抢残羹剩饭。
对于别的猛禽,但凡有只新鲜的猎物也不会去吃尸体,而对于秃鹫,但凡有具现成的尸体,他们也不会去捕猎新鲜的猎物。
其他猛禽有多嫌弃吃腐肉,就有多嫌弃吃腐肉的鹫族。
虽然不喜杀戮,但体型优势与群居习惯也让鹫族在凶残的猛禽界足够自保了。
而这群不爱捕猎但很会抢剩饭的的土匪叫花,并没有因为不喜杀戮而在外界捞到什么好名声,他们和其他猛禽一样是“死亡”与“恐怖”的代名词,还要因为吃腐肉而多受一份嫌弃。
而殷冽身为所有猛禽的首领,鹫族对他而言就是一帮听话的饭桶。
一方面,当前他同浮游顶合作,与兽族开战,以兽族尸体为食的鹫族是他的铁杆拥趸。
而另一方面,鹫族的攻击力实在太低了,在战场上屁用没有,还怂出屁来,吃尸体还只敢等对方死透了才上前。
这样的鹫族除了饭量大,是打扫战场的好手以外,几乎派不上别的用场。
而鹫族首领秃鹫,则是这群饭桶的首领,饭桶中的饭桶。
殷冽起初听到是秃鹫造的谣,还有些意外,心想这小子哪来的胆子敢干这事儿,便把人叫过来问话。
身为鹫族的年轻首领,秃鹫的装扮极具鹫族特色,两鬓剃秃到可见青色头皮,中间的头发在脑后系成根根长辫,羽麾上的一圈大毛领则衬得两鬓更秃了。
此人虽然也是一副高大壮实的武将身材,却偏偏总是佝偻着身子,不仅看着矮了一截,还形容猥琐,全无武将气质。
秃鹫一被拉到玄铁铜镜前,便毫无形象地哭丧着脸喊冤道:“老大,我冤枉啊,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造老大您的谣啊。”
“别急着喊冤,先交代清楚这些谣言是怎么从你们鹫族传出来的,有本王在这儿,没人能冤枉得了你。不过你要是胆敢说自己不知情,那本王就先治你一个渎职之罪。”殷冽的语气不轻不重,但只最后一句话就把秃鹫喊冤的话都堵回去了。
秃鹫急忙道:“我没不知情,我交代,我都交代。”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不是老大您这次弄回来了一座玄铁铜镜嘛,我底下的那帮人没见过世面,听说那面镜子是件稀罕的宝贝,就老跟我打听。我又不好意思跟他们说我还没见过,只能听别人怎么吹的我也照着吹,又怕吹得轻了显现不出那面镜子的厉害,我要是显现不出那面镜子厉害,不就显现不出老大您的厉害嘛,那我肯定得往狠了吹不是?谁知道底下那些人会传成那个样子……我真的就只是跟底下人吹吹牛,那些带颜色的话都不是我说的,我发誓!”
殷冽嗤道:“发誓?你发誓顶个屁用?先说说你听到别人是怎么吹的,再交代你自己是怎么吹的,本王自有评判。”
秃鹫畏畏缩缩地答道:“我听他们说玄铁铜镜能看能听,还能让我们在狱崖听到您在浮游顶发号施令,而且能听得特别清楚,连云中君在您旁边说话都听得一清二楚,镜子搬来的那天晚上还差点听到您和云中君同房。其实我说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多加了一句‘要是您和云中君同房,这镜子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谁知道这帮孙子硬是传成了怎么同房,怎么‘一清二楚’了。”
殷冽听完,不咸不淡地笑了笑,说道:“你们鹫族可真是帮人才,本王那天要是让你们来传令,打个鼬族说不定能给本王传成打兽族妖皇。”
秃鹫顿时冷汗直流。
包括秃鹫在内的猛禽首领都清楚,他们这位年纪轻轻就统一猛禽二十八部众的鹰王老大虽然残暴之名在外,其实本人的脾气一点儿也不暴躁,平时还总爱同他们说笑,连训人都是开着玩笑训。
然而这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幽默,是属于强者的游刃有余,有时候一个玩笑过去后无事发生,有时候被开玩笑的人会死得很难看。
“老大,我错了……”秃鹫臊眉耷眼地低下头,诚恳认错。
殷冽道:“只跟本王道歉有什么用,先向云中君道歉。”
一听云中君也在,秃鹫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才想起自己根本看不到对方。
不过云中君肯定和老大在一起,于是他赶紧对着玄铁铜镜大鞠一躬:“大嫂,我错了!”
丹云卿本就不想露面,这种事他旁听都嫌隔应,殷冽突然提他就已经令他十分不悦了,乍一听到这个称呼,脸更是刷地一下黑了。
殷冽瞧着丹云卿的面色,心道不好,连忙训斥秃鹫:“瞎叫什么呢?叫云中君。”
秃鹫慌忙改口,再鞠一躬:“云中君,我错了!”
殷冽道:“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赶紧回去辟谣,本王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敢有人传这种不干不净的谣言,就别怪本王不顾情面。”
秃鹫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马上回去教训那帮不积口德乱说话的孙子。”
殷冽又道:“还有,你不是爱跟底下人吹牛吗?回去当着全族的面做个检讨,好好长个记性。”
秃鹫一愣 ,苦着脸道:“还要当着全族的面做检讨啊……”
殷冽语气一沉:“怎么?做不到?”
秃鹫忙不迭地答道:“做得到!做得到!”
殷冽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滚。”
秃鹫落荒而逃地滚了。
看着秃鹫消失在镜中的视野里,丹云卿冷声问道:“朔风君的处置就只有这些?”
殷冽看他不满意的样子,连忙安抚道:“当然不止这些,本王不是先让秃鹫回去辟谣了吗,等他辟谣三日后,剩下的知谣传谣者,本王格杀勿论。”
丹云卿暼了鹰蛋一眼:“你这话现在说是不是有些迟了,刚才怎么不说给你的属下听?”
其实,若是殷冽还是原身,丹云卿倒丝毫不怀疑那个凶残的鹰王真的会在三日后大开杀戒。
但是要他想象现在眼前这颗圆滚滚光溜溜的鹰蛋“大开杀戒”的样子,那恐怕会好笑到气不下去。
殷冽有理有据道:“那也要看他办事是否得力,本王要是一开始就罚得太重,这些人非得传你是红颜祸水不可。”
这句“红颜祸水”顿时把丹云卿噎住了,但他也没法反驳殷冽,因为他也知道,这些信口开河的大嘴巴猛禽真的说得出来。
于是,丹云卿反问:“若是他办事不力呢?”
殷冽果断道:“那就换人,只会借着本王的名头吹牛,连事儿都办不成,那本王留着他何用? ”
说到这,殷冽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鹫族首领突然换人这件事可不小,换人的理由更是瞒不住,那这桩谣言岂不是愈发要往外散播?啧,这小子最好把事儿给本王办利索些,别让本王难办。”
丹云卿听他又开始危言耸听,明明是故意威胁消遣自己,还要假惺惺地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当即白了他一眼,凉言冷语地回敬道:“难道区区一桩谣言就把朔风君难倒了?何况本君也没有非要让你换人的意思。”
殷冽立即接过他的话说道:“有云中君这句话,这事儿就好办了。”
丹云卿自然听出来殷冽这是在给秃鹫的处罚托个底,分明是要保人的意思。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鹰蛋:“你还挺护短。”
其实不止这一次,之前在处置那两个在浮游顶传谣的鹰族时,殷冽就表现得十分护短。
只是上一回,那两个鹰族中了孟山君的幻术,也算事出有因,所以殷冽保人是明着保。
而这一次是狱崖这边的人全责,所以殷冽是暗着保。
殷冽大方承认道:“本王自个儿提拔的部下,都用趁手了,一没叛变,二没渎职,本王能罩着自然罩着点。”
说着,他又笑了一下:“不过本王手底下的这些人,从来只有在外边祸害别人的份,也就只有在云中君面前,还需要本王罩着他们。”
丹云卿收回视线,没理这句带着点奉承意味的打趣。
忽然,殷冽话题一转,旁敲侧击地问道:“刚才秃鹫对你的称呼,云中君好像很不满意?”
丹云卿面露不豫道:“从没有人敢这样称呼本君。”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倒也不是全然的寒意,而是有些闷闷的,听起来气鼓鼓的。
他和殷冽虽然已经被编排得面目全非,但旁人口中的他,始终都不曾改过尊称,这声“大嫂”对于丹云卿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冲击。
殷冽见丹云卿真的有些气着了,一边觉得丹云卿这反应着实有意思,一边又有些不乐意,他以前千方百计地招惹丹云卿,也才成功了那么几次,怎么秃鹫这小子随口一个称呼就让丹云卿气着了?
然而明面上,殷冽还装模作样地保证道:“那云中君尽管放心,本王保证此事绝不会再发生。”
丹云卿听了这突如其来的“庄重誓言”,虽然听着顺耳,但也有些觉得殷冽最近的“讨好”有些用力过猛。
他哪里知道,某人嘴上这么说着,暗地里想的却是——他丹云卿如此在意这些称呼,若是得知狱崖已经私下称他为“王后”,不知是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