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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赔礼 “看来比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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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鹫族被他们首领折腾得不轻，凡是私下里谈论过鹰王和云中君的人都被顺藤摸瓜地揪了出来，被秃鹫凶恶地制止和警告了一番。
于是这个谣言就这样迅速地被扑灭了。
但很快，鹫族中传出了另一个谣言——鹫族首领对云中君有那方面的意思，见不得别人提云中君和鹰王的关系。
这个新鲜出炉的谣言在惊动鹰王前，先招来了秃鹫的好友，隼族首领游隼。
游隼是一种以速度著称的猛禽，因而隼族首领也是个急性子，一听这事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一来便勾着秃鹫的脖子把人拖到没人的地方去质问。
身为中型猛禽的游隼，化成的人形也是身形匀称适中，又矫健利落的青年模样，但与秃鹫这样高大的大型猛禽站在一起，愣是被衬得像个少年。
秃鹫听了游隼的质问后大惊失色，大呼冤枉：“我冤枉啊我，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惦记咱们老大的人。”
游隼收紧胳膊，作威胁状：“你还想吃熊心豹子胆？你想得美！无风不起浪，你快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秃鹫一边嗷嗷叫痛，一边将自己被罚一事和盘托出。
游隼听完问道：“那你的全族检讨做了没？”
秃鹫没吭声，眼神躲躲闪闪地把脖子从游隼胳膊底下缩回去。
“你给我回来。”游隼却不让他逃，重新一把把人勾过来。
他勾秃鹫脖子的动作实在过于熟练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秃鹫总是佝偻着肩背的体态是被他勾脖子勾出来的。
游隼不客气地质问道：“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做没做检讨？”
秃鹫心虚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好歹也是一族首领，这要是全族通报检讨了，那、那我多没面子……”
游隼就知道这家伙没他说得那么无辜，这傻大个看着垂头耷脑，一副老倒霉蛋的样子，其实是贼头贼脑，歪心思一点儿也不少。
游隼急道：“你跟老大玩阳奉阴违这一套，你找死啊？”
秃鹫缩着脖子，怂怂地狡辩道：“你这说得也太严重了吧，阳奉阴违这种事我哪敢啊？我一个个把传谣的人修理一遍，不就把老大的命令完成了吗？”
游隼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还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秃鹫被他说得有些怕了：“怎、怎么严重了？”
游隼一脸凝重道：“你叫鹤君‘大嫂’，老大是不是很生气？”
秃鹫点点头：“他当时就让我改口叫‘云中君’。”
游隼斩钉截铁道：“那你完了，‘大嫂’你也敢乱叫？你知不知道人族有句名言叫做‘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老大肯定以为你在惦记他媳妇儿才这么生气，让你当场改口就是在警告你不要有非分之想，让你向全族检讨是给你机会表忠心，你倒好，为了个破面子连自己的小命都耽搁了。”
秃鹫闻言如遭雷亟。
他在玄铁铜镜前看不见丹云卿的面色，只能听到殷冽的声音。从他这儿看来，他们老大可不就是因为他叫鹤君“大嫂”而突然震怒的吗？
此刻被游隼“点醒”，他心中顿时生出一阵后怕。
他哭丧着脸道：“还好有你，兄弟，不然这回我可真要把自己作死了，我现在就听老大的话，向全族做检讨去。”
游隼拍拍他的肩膀，把胳膊撤回来：“快去吧你。”
秃鹫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游隼：“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饺子’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啊？”
游隼恨铁不成钢地给他一脚：“你个饭桶！就知道吃！吃重要还是命重要？”
秃鹫皮糙肉厚的，挨上他一脚也没啥感觉，就是心里委屈：“我不是自己想吃，你这次救了兄弟我一命，我这不是想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哎呦，你别踹了，好好好，就是我自己想吃，我是饭桶成了吧。”
游隼啐道：“谁跟你和人族一样吃尸体，小爷我要吃什么自己能抓，有你在旁边看着只会倒胃口。就你这样还馋嫂子呢，我看你也就只有馋馋饺子的出息！”
随后，秃鹫被游隼押着，老老实实地向整个鹫族做了检讨，澄清了他瞎吹牛引发的桃色谣言。
于是，鹫族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一时从“首领的苦逼单恋”变成了“首领的奇特性癖”。
“咱头儿这是啥癖好啊？”
“啥癖好也不能往鹰王和他媳妇儿那儿使啊，还好鹰王没太计较这事儿，不然咱们也得跟着遭殃。”
“真是想不到，咱们头儿原来还有这么变态的一面。”
“不过我觉得鹰王跟鹤君处对象也挺变态的啊，鹰族可是鹤族的天敌唉，哪有和自己的食物处对象的，这要是换作我们鹫族，不就成了和烂了的尸体好上了吗？”
“噫，听你这么说，还是鹰王更变态。”
“怎么回事，咱们猛禽是不是越变态的越厉害啊？”
“我看是的，咱们几个就是不够变态，才只能当个杂兵。”
“嗯嗯，没错，也不怪咱们不努力，谁让咱们不够变态呢。”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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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鹫按期限完成了辟谣的任务，殷冽没有再追加处罚，只是当着丹云卿的面又警告了秃鹫几句。
丹云卿也没反对，默认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唯一的变动就是传音法阵被设置了口令，让殷冽自己也能开关法阵，
到了第二天，狱崖那边送来了一个加了封印的锦盒，直言这是他们王上送给云中君的。
丹云卿拿到锦盒，当着鹰蛋的面解封打开。
锦盒中装着的是一只狼毫笔，青玉雕纹笔杆，金丝长锋笔毫，通体玉色润泽，灵气蕴生，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丹云卿问道：“这是何物？”
殷冽道：“这是鼬族的圣物‘仙官司命笔’，从鼬族的老巢缴来的，也算是件稀罕的宝物，云中君若不嫌弃就收下吧，权当是本王此番向云中君赔罪的赔礼。”
狼毫笔是取黄鼠狼尾尖之毫制成的毛笔，笔力劲挺，宜书宜画。
若这支笔只是一支普通的狼毫笔，那丹云卿收了也就收了，总归是他用得着的。
但作为一族圣物，这份赔礼就显得太过贵重，又华而不实了，因为任何一族的圣物都是外族难以使用的，而他也没有殷冽那样喜欢收集战利品的喜好。
丹云卿没打算收这份贵礼，他半讽半拒道：“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既无错处，又何须赔礼？”
殷冽被他讽刺一番，反倒笑了：“此事有错处的人又不是本王，云中君明知如此，却还要说这样的话，看来比起赔礼，云中君更想要的是本王犯错的把柄。”
丹云卿：“……”
谁想要了？
他没好气道：“赔礼和你的把柄，我都不需要。”
殷冽道：“云中君真是有雅量。不过云中君大度，本王自然也不能小气，这件赔礼云中君不满意，本王再换一样便是。”
丹云卿瞧他没完没了，垂眸看着锦盒中的仙官司命笔，半是妥协，半是定夺地说道：“别换了，就当此物暂时寄存在我这，你也不必再勉强自己讨好于我。”
丹云卿这几日旁观殷冽对狱崖的远程统御，发现这人着实是个爱贫嘴的性子，对着谁都不会好好说话，哪怕谈着正事，也要时不时蹦出些促狭的玩笑话。
然而在修为地位的天堑鸿沟前，再风趣的玩笑话也只会变得吓人。
而这人对此也心知肚明，于是随性也成了“故意”，在下属面前是故意吓人，而在他面前则是故意气人。
可这几日，殷冽对着他态度大变，处处小心赔不是，反倒令他很不自在，这才借着对方送赔礼的契机言明。
而另一边，殷冽听了这话却有些诧异。
他做的些事并没有讨好丹云卿的意思，更没有勉强自己，相反，他乐在其中。
自他变蛋以来，事事需要依赖丹云卿，一直处于一种失能无力的状态中。
即使他现在已经能借助传音法阵，重新开始号令猛禽各族，但这并没有改变他毫无人身自由，无法以原身肆意翱翔于天际的现状。
反而是出了秃鹫这档子事后，他替丹云卿撑腰出气，反而极大地弥补了自己内心的缺失感。
尤其是丹云卿对他们猛禽一贯都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这姿态在丹云卿手握薄云剑，可以直接制裁一切冒犯者时，如剑锋一般锋芒毕露。
可现在，丹云卿要间接地通过自己制裁冒犯他的人，这姿态竟反而像极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妖妃”。
殷冽觉得自己就像在玩一个“明君与妖妃”的扮演游戏，一方面他要当一个英明的君主，不能被“妖妃”的“枕头风”搅乱了朝纲，另一方面，他还要哄住“妖妃”，不能把对方气跑了。
可正当他玩得不亦乐乎时，他的“妖妃”却对他说别哄了，这样哄有失威仪。
在一开始的诧异后，殷冽又把这句话琢磨出了别的滋味，丹云卿是嫌他哄人的姿态太低，这不就意味着在丹云卿心中，自己不应该是这样放低姿态讨人欢心的形象，这何尝不是一种高看和敬重？
殷冽不由在心中啧啧赞叹，这哪里是“妖妃”，分明是“贤后”。
已经有些飘飘然的殷冽笑着道：“那云中君真是误会本王了，本王从不勉强自己做任何事，倒是云中君为何会觉得本王是在‘勉强’，莫非是心疼本王了？”
丹云卿：“……”
这句“心疼”把丹云卿着实膈应了一番，但他偏偏又一下子解释不清自己那种不自在究竟是什么，以至于他都开始反过来质疑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自在了。
就算殷冽得了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那颜色也是他自己给的。
说到底，他就不该给殷冽好脸色。
丹云卿冷声道：“确实是我误会了朔风君，朔风君不会勉强自己送礼，只会勉强别人收礼。”
说罢，他端着盛有鼬族圣物的锦盒，迤迤然地起身离去了。
留在房中的鹰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说是被“勉强”，却还是把自己送的东西带走了……
啧，妖后。
殷冽用口令打开了传音法阵，勒令狱崖的人不准私下里叫丹云卿“王后”，也不准对丹云卿随意称呼，必须恭敬地称他为“云中君”，或是像以前一样称其为“鹤君”。
敬重嘛，也该是相互的。
什么“妖妃”、“王后”的，他自己心里想想就好，旁的人一律不准挂在嘴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