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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卫小狼的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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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没有再谈林薇的事，她似乎也没再出现过。那晚之后，一切仿佛都翻了篇。
那次比赛后，我在学校倒是小有名气。时不时会有一些人来问那首歌是谁唱的，我都笑着说这是秘密。舍友倒是秒懂，纷纷夸上次那个“酷哥男友”唱歌好听。
周三的早上，我打开参赛网站想再听听那首歌，才发现一条几天前的未读私信躺在那里：
“辉月你好，我是独立音乐制作人卫小狼。听了你的参赛作品，很喜欢你音乐里那种不被束缚的表达。有没有兴趣找个时间聊聊？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随后附上了联系方式。
看完后我就关掉了。
这是什么新型骗术？
休想骗我。
下午，刚结束一堂课，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我想了想，还是接了。
“辉月吗？我是制作人卫小狼！你可以自己上网搜！我不是骗子！”
“卫小狼？是私信给我的那个人？”
“对对对！你那么久没回，估计把我当骗子了！我是真有公司，不信你可以带人来实地考察，带谁都行！”
我心里隐隐有点期待：“那你找我是……”
对方声音激动：“我听了你的作品，非常喜欢！跟我要做的理念很合拍，有空可以出来聊聊吗？”
当天晚上七点半，我跟他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儿了，桌上摊着台笔记本电脑。
他看到我，笑着挥手示意。
卫小狼看起来年纪不大，跟茂差不多，二十八上下。但跟茂不同的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积极向上的活力。他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滔滔不绝地表达对那首歌的喜爱。
“这个题材配上这种表达方式，真是绝了！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做音乐？”接着，他兴奋地介绍起自己刚成立不久的公司，说想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正在找志同道合的人。
“不得不说你这个编曲太神了，你是怎么想到这种结构的？”
“其实……这首歌大部分都是我朋友做的，我主要负责的是词的部分。”
“是吗？你朋友是音乐人？”
“他是！”我言语笃定，甚至有些激动，“而且是很棒的音乐人！除了歌词，其他全都是他独立完成的，歌也是他自己唱的！你想不想见见他？”
“全能型啊？那太棒了！我倒是很有兴趣，他还有其他作品吗？”
我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声音也小了些：“他……有。但因为没人欣赏，所以……只有手稿，没发表……”
“怎么会这样？他的实力那么强，居然没人要？”
“那这次的比赛不也说明了这件事吗……”我沮丧地说，“我们名次也一般，评论区也褒贬不一…”
“这比赛成绩能说明什么。”他笑了笑，“他这次的歌，旋律记忆点、编曲层次、人声控制，每一项都超出了这次比赛的水平线。但他的东西对普通听众有门槛，在校园类的比赛里注定拿不到高分。至于评论区的两极分化……越有态度的歌，争议越大。这跟歌曲好不好没什么关系。”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喜，莫非茂，终于要遇上他的知音了？
“谢谢你欣赏他！”我忽然站起，冲他深深鞠了一躬，“我去问他要手稿，他的歌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啊！”他开心地笑起来，“等你好消息！到时电话联系！”
我压住立刻打电话报喜的冲动，硬是忍到了周六。
但没忍到晚上，大白天我就跑过去了。
我直接冲上他楼，敲门大喊：“懒——虫——起——”
话还没喊完，门就开了。
“懒虫来了？”他眼含淡淡笑意看着我。
我兴高采烈地给了他一个拥抱，随后开始翻箱倒柜寻找乐谱。
“找什么呢。”他关上门，走到我旁边，“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你之前那些乐谱呢？”我扒开上次那个大箱子的最里面，把那些纸张一股脑抽出来，“啊！找到了！”
“你又要干什么。”他皱了皱眉，语气无奈。
“上次那个音乐故事……”
我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起和小狼见面的事，却感觉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所以，我想让你把乐谱给他看看，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喜欢的，以后你还可以加入他们，一起做音……”
“不去。”
他一把抢过我手上的乐谱，冷冷打断，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为什么？这不是个好机会吗？你本来就有才华，加入他们以后，路会好走很多的。
“所以，你接近我，也是为了把我改变成你想要的样子？看来，你和林薇都一个样！”他逐渐激动起来，“我早就说过，我没有什么未来，就是这么一个烂人！接受不了就滚！”
“我没有想要改变你！” 我有点委屈，“我……我以为你会……想要被看见……你明明……那么厉害……”
他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深吸一口气：“你什么都不懂。这些公司，根本看不上我这些歌。他们只想到处插一脚，把我的歌改得面目全非。”
“我不会让他们改的！”我急着想要证明，“如果他们不尊重你，我们就不合作了！”
他冷笑一声：“那你也不用去了，不会合作的。”他低头看着手上的乐谱，冷硬说道：“这些被退回无数次的垃圾，就算烂在手里、拿去烧掉，也不可能让他们改一个音符！”
说完，他把乐谱狠狠抓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随后摸出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默默抽起来。
我走向垃圾桶，捡起那些被揉成团的纸，放在桌面上，一张张抚平边角，对齐边缘，重新整理好。
他在窗边抽了一会，回头静静看着我做这一切。
“这些可不是垃圾。”我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一叠乐谱，“它们是你的态度，你的情绪，你的表达方式……是你身上的一部分。”
我嘟起嘴：“那些人如果不能接纳完整的你，是他们没眼光！”
随后抬起头看向他，试探着说：“但我觉得，卫先生很真诚。我想相信他。你能不能……再试着相信自己一次？”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烟都烧完了。
他把烟蒂按灭，看向窗外，长长叹了一口气：
“乐谱……随你处置吧。”他顿了顿，“我依旧不相信他们……但我想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