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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陈家不出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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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肖霁川睡到日上三竿,身旁的位置早已变凉,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
草草洗漱后在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开着40迈的车晃悠到公司时间刚好卡在十一点整。
“快到饭点了。”他说着推开会议室的门,没有顾及他人的眼神和窃窃私语扯开一把凳子坐下。
肖丰裕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肖霁川,出来!”
屁股都没坐热的男人站起身,意思性的整理了一下衣袖,跟出门去了。
“肖霁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我肖丰裕的孙子!你能坐稳你现在位置吗!”
肖霁川低着头语气有些无所谓:“我都说了不想进公司,我只想好好画画。”
“画画!白家能和你个破画画的联姻?画画能把时珍现在的亏损弥补起来吗!”
肖霁川依旧不说话。
老爷子看见他那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拿着一只钢笔就甩到了肖霁川脸上。
“滚出去!”
男人弯下身子将笔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对肖丰裕说了句:“好。”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将门带上了。
鉴于肖霁川特殊的身份,虽说他没有经手什么大项目,但也有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甚至里面还包含一个小的休息室。
此刻他就懒散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中还捏着那支钢笔。
肖丰裕是个非常警惕的人,任何物品都经过他的手才能进入办公室,小小一百五十平米的区域,监控和热成像加起来就有十个之多。
钢笔……这么小,又精细的一个物件,能做什么呢?肖霁川垂着头想。
他下意识摸向床头,又立刻反应过来用来与陈执联络的手机被他藏到了家里的花瓶中,肖霁川微微蜷缩手指,心想:是时候联系他了。
下一瞬,透亮的铃声响起。
肖霁川闻声看向门口挂着的风铃,吧台内的男子对他礼貌一笑:“陈总在二楼。”
肖霁川点点头。
或许很多人对陈执感到陌生,但对他执掌的Sun娱乐公司一定如雷贯耳。这家业内的巨头由陈恒安创立,他老来得子,喜获一对龙凤胎。而陈执,正是陈恒安之子,也是Sun娱乐公司的现任董事长。
二楼应该是个人空间,陈执就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银杏树。
“你妈妈当时就很喜欢收藏树叶,银杏,枫树,各种蕨类,然后把它们装成一本相册。”
肖霁川顿在原地,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抿唇,沉默片刻后迟疑着开口。
“什么时候回国的。”
陈执没有回他的话,收回了目光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朝另一边抬抬下巴示意他。
店员端来两杯咖啡后麻利地离开了。
“没多久,李叔说前段时间在约理看到个很像你的人,就回来看看,这几年怎么样?”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姿态松弛,垂眸看着咖啡的波纹,像是在发呆。
肖霁川太久没有见这个血缘上的舅舅,有点觉得莫名其妙,不安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挺好的,前段时间是去了一趟约理有点事情。”
“和莱尔斯做了一笔交易?”
肖霁川手一顿,皱着眉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陈执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跟他做了一笔交易,不然以你的手段是不会让他同意你的想法的,你还是太小了,仅仅只是通过莱尔斯得到肖丰裕的财务违规动摇不了他在公司的根基。”
肖霁川盯着他:“那又怎么样?我才二十多,又大把的时间谋划。”
陈执听到这句话后眼神闪过一起狠厉,遮掩似的喝了一口咖啡,而后恢复了那副矜贵的模样。
“从你成年后我回国不下二十次,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愿意从肖丰裕的笼子里钻出来做一个人,你没有,你一直逃避,离开公司,离开首都,甚至连大学都选了一个看似闲云野鹤的专业,说实话我以为你就这样了,像你那个废物爸一样心甘情愿的做一条好狗,没想到你居然想挣脱了,什么事情啊?你亲妈死在你跟前都没想着搞死肖丰裕,现在突然爆发了?”
不知道那句话踩到了肖霁川的痛处,他猛地站起来,桌子发出剧烈刺耳的声音,咬牙切齿道:“我没忘记我妈是因为什么死的,用不着你提醒我!”
陈执轻笑一声:“好了好了,今天来不是要吵架的。”他说着,食指轻轻在桌上写了一个‘肖’字。
“无论你是因为什么才起了这个心思,但是我已经准备了很久,只等一个契机,也就是你。”
“我?”
陈执将喝完的咖啡杯放下:“这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现在我只需要你进时珍工作。”
肖霁川冷静下来,他抿唇有些难堪道:“但是肖丰裕完全不让我接触公司的事宜。”
“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帮你,如果你连进入公司都做不到,那扳倒肖丰裕简直是天方夜谭,还是回去画你的画吧。”
肖霁川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瓷杯。
“给你两个月的时间。”陈执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肖霁川仰头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啪’一声重重放在做工精细的瓷碟上离开了。
风铃声逐渐平息,隔间的暗门被打开,男人站起身看着肖霁川模糊的背影沉思良久:“他真的行吗?一个连公司都没进怎么给我们做事,如果暴露的话我就只能明哲保身咯。”
陈执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如果他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废物就不会查到莱尔斯了。”
说着陈执转过头,食指弯曲轻敲两下桌子:“知道当初我让你查的Omega是谁吗?”
男人挑眉,语气轻佻:“你前任啊?”
“是肖家之前的保姆,在肖霁川13岁时猥亵了他。”
男人眼睛都有些睁大了:“怎么可能,他毕竟是个Enigma。”
陈执靠着椅子摇头:“错了,事实上他16岁才分化,我姐姐当时就死在他面前。”他说着点了点太阳穴。
“他早就不正常了,只不过肖丰裕没发现而已。”
“所以你让我查的那个保姆?”
“那个Omega不知道被谁带着贝者博,家底赔了个干净,自己承受不住跳楼了。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很奇怪,一个Omega,四十多岁的人了,有家庭有孩子,怎么会突然一心扑在这种东西上面,后来我查到他有一个情夫,据说路上捡了一只名贵的宝石项链一夜发财了,我查了项链的买主是月华财团的员工,而月华的小公子林奏,是跟肖霁川从小一块长大的,他最好的朋友。”
说完陈执轻笑一声:“我想,他不是进不了公司,是他自己不想去罢了……赫连,陈家不会出废物。”
赫连诏听罢不由得笑出声:“怎么还夹带私货拐着弯夸自己。”
“事实如此。”
肖霁川接起正在响铃的手机,季斐在另一边有些幽怨地说道:“今天中午不回家了,学校又要开会,回去太晚了在教师宿舍凑过一中午。”
“好,吃饭了吗。”
“吃了,在食堂随便吃了点。”季斐不在意的回道,“那我先忙了,这边叫我了。”
挂断电话后,季斐有些无奈地锤了锤脖子,站起身往食堂二楼走去,是的没错,食堂二楼就是学生教师开会,文艺汇演甚至包括期末考试在内的多元化组织场地。
头上的领导又在念叨什么‘不要躺在舒适圈里’‘AI总有一天取代你们’‘要知道感恩,学会奉献’‘格局大一点’
“每周翻来覆去的就这两句话,我不知道有啥好念叨的,不如说给我们涨涨工资来的振奋人心。”面前的领导说大话,一旁毋玉涵说小话,每一句她都忍不住怼回去,怼不回去的她就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抗议。
季斐忍不住发笑,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上去给大家伙讲两句。”
“有这功夫我还想多睡二十分钟。”
当领导说出‘好了,我言尽于此,也希望你们能把今天我讲的话都刻在心里,散会’时已经将近两点。
肖霁川和毋玉涵打了个招呼,咳嗽一声,从桌上拿了一包纸出了办公室。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一回来就想上厕所。”
他的课是最后三节,这会功夫他打算去宠物医院看看那只猫。
阴雨好似预知了他的行动轨迹一般,刚踏出校门一道闪电划过,先是几滴针尖毛毛雨掉在季斐手上,他抬头看了看天有些疑惑:“下雨了?幻觉。”
然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他在雨中吱哇乱叫着躲到一个屋檐下,甩甩脑袋呲牙道:“这周我就去提车!”
有些狼狈的拦了一辆车,到地方时雨已经不是很大了,只不过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晚上八点日头半落不落时的情景。
季斐透过玻璃看向里面正在睡觉的猫,它看起来很可怜,裹着纱布,焦黑的毛已经被剃掉,身上一块秃一块毛。
“还得在医院住多久。”
医生说话的语气也很轻:“至少也得半个月左右,具体还是要看孩子的情况。”
季斐点点头,指尖触碰着那一小块玻璃:“给它用最好的药物,如果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
在学校旁的水果摊买了一盒鲜切拼盘,寻思着上课要讲的内容,悠哉悠哉地进了大门。
回来后坐在工位上,毋玉涵给他发消息:“我说你去上厕所了。”
“OK,请你吃水果。”
“别,上次的香蕉放的快烂了也没吃完。”
季斐笑着收了手机,开始备课。
空气中总是似有若无的传来肖霁川信息素的味道,季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倒腾着桌上的东西最后视线定格在那盒水果切盘上,打开塑料盒子,里面果然躺着几个菠萝块。
季斐随手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除了红楼那一次肖霁川的出手帮忙,两人本该没有交集,但是命运像一只手强行而又牵强的把他们捆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