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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命运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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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学校两旁种的是柳树,到了春夏柳絮漫天飞翔,如同下雪般一坨坨的落下,如果骑车甚至会飘进眼睛里,季斐每次路过都要戴上口罩生怕柳絮飞进嘴里。
一直走到操场附近柳絮逐渐变少,石楠的味道扑面而来,腥得人直犯恶心,季斐想象不到想着到底是什么脑子能让人想到在操场旁边种石楠,体育跑一千米不得呛死?
吐槽的话还没有在心中成型,一个足球飞过直直的、如同沿着既定好的路线一般砸在他头上。
眼冒金星。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在他身边询问他的情况,没等他开口,大家已经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起决定把他先送去医务室看看情况。
这便是命运的开始。
校医是个bate,他围着季斐的脑袋转了三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踢球的学生纷纷议论起来。
“庸医!简直是庸医!学术不精还做医生简直是害人!”
“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你学号多少,我必须要……”
“吵的我没病都要犯病了!”季斐怒喝一声。
于是整个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感觉我挺好的,没什么大事,你们先回去吧,围在这也没什么用。”
他们面面相觑沉默片刻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于是留下了一个人联系方式和学号说如果出问题就联系他们,他们可以赔偿。
季斐摆摆手不甚在意:“我在学校买保险了。”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校医轻轻按了按季斐的头问:“感觉怎么样,很疼吗?头晕不晕?”
季斐摇摇头:“还好,晃脑袋会晕一些,正常情况就还好。”
校医点点头让他暂时在医务室里看看情况,如果晚上还晕的话就要去医院看看了。
虽说挣钱重要,但是季斐也挺担心自己脑袋会不会坏掉,毕竟这是一颗马上十八岁但还没有分化的脑袋,他犹豫片刻还是给网吧老板发了消息说自己先请假一天。
老板已读不回,季斐默认他同意,有些惬意地躺下了。
医务室很安静,校医不知道去哪里了,实在是一个适合睡觉的时机,季斐把窗帘拉上后光线昏暗,睡意瞬间涌来躺在床上果然没一会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人好像说了一句话,远远的像是隔了一层布的声音,听不清楚。
是谁?
但是他太困了,眼睛也睁不开,紧接着是有人在用力的拧把手,发出哗啦哗啦铁片摩擦的刺耳声
是想拆家吗?这么大声做什么,医务室的门年久失修,要压着门把的同时往上使劲提一下才能从里面打开。
季斐想说同学门坏了要赔,可脑袋昏沉,还是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闻到一股香味,季斐说不来是什么味,他迷迷糊糊的睁眼,眼睛还没看清东西,身体已经感觉热,口腔也变得干渴。
“砸了脑袋还会发烧?”
季斐下意识摸摸被砸到的地方,已经不太疼了,也正是这一下他才感觉自己居然这么烫,他翻身下床想喝点水却感觉床边有一个人蜷缩着。
季斐低头看他,后颈后知后觉开始有丝丝缕缕的疼传来,好像被砸的不是头而是脖颈一般,他龇牙咧嘴地摸向自己的后颈,然后愣住了。
他的后颈像是被什么咬过。
季斐僵硬地转头。
趴在床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冷眼旁观着季斐的动作:“你易感期到了为什么不回家在医务室做什么。”
“易感期?”
这个词语经常萦绕在他身旁,但是却跟他没什么关系,某一天,很突然的就坠到他眼前。
季斐在黑暗中隐隐约约感觉到眼前的人不太明朗的情绪,不知怎的,他有些害怕,但他本不是胆小的人。
“可是我还没有分化,怎么会有易感期?”
那人嗤笑一声:“你还没有分化?”
季斐点点头:“我上学早。”
男生半晌没有说话,他走到墙边‘啪’的一声打开灯,突然的光亮晃的季斐睁不眼,好一会他才慢慢睁开眼。
“刚才我标记了你,我的抑制贴过期了,本来是要来拿新的。”
意思是在说是因为我突然分化才导致的意外?
我分化成OMGER了?
季斐随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男人高挑的身材遮住了一半灯,逆光站着显得脸型更加立体,眼神深邃,垂眸看着他。
季斐好像又回到了红楼的那个晚上,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只有眼前噙着笑的他。
“肖霁川?”
肖霁川没有问季斐为什么会认识他只是微微颔首肖霁川,撕开一张抑制贴按在季斐后颈:“去医院。”
季斐曾经认为或许是因为分化后不久便被肖霁川暂时标记,雏鸟情节才导致尽管他幼稚、自大、甚至在某些方面不可理喻但季斐还是爱他的主要原因。
晚上回到家,肖霁川罕见的不在公司加班,季斐把刚买的花插到瓶中顺手整理了一下。
“回来这么早。”
肖霁川伸手把那束加百列月季抽出来放到客厅的花瓶里。
“吃饭的地方你放两束花上去,这不是胡闹呢?”
肖霁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花,有背过脸道:“好了,我知道你还生气,我这不是放到餐桌上了:”
季斐摸摸头,转到肖霁川面前,试探性地开口:“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你少阴阳怪气,我那天都跟你解释了你还这样,还专门买了个白花。”肖霁川指着桌上盛开的花。
季斐盯着他,两人对视两秒后忽然福至心灵:“你觉得我还在因为你和白锦年吃饭的事跟你生气?”
“不然你为什么今天突然买了花回来,平常都不买,还买的白花。”
“因为今天路过花店老板跟我说这个花两块钱一支,便宜,这也不是白花,这是紫的。”季斐从花瓶抽出一支指着花芯处透出的颜色。
“可能是晒多了,有点褪色了。”季斐自言自语说完,又把它放回原处。
半晌面前的人都没有转过身,季斐轻叹一口气:不应该说破的,又不好意思了,又不说话了。
“我准备买个车代步,你说买个什么比较好。”
肖霁川立刻回道:“都行。”
说完后他清了清嗓子道:“我车库里空了好几辆,你看你想开哪个,都耐撞。”
一刻钟后,季斐看着眼前不足十万块的车啧啧称奇:“肖大少爷也开不足两位数的车。”
“嗯,耐造。”
季斐扫了一眼车内,居然还是电油混的。
“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你那几十万的我也不敢开怕碰着,这就挺好,也不用心疼油钱。”
说着又摸了摸车饰和漆面:“你开过没,这都跟新的一样。”
“开了几次,总有人别我,就还是开原来那个了。”
季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废话,你那车光一个车胎都够买我这车了,谁敢不长眼别你,钱多的没处花了。”
季斐围着车转了一圈,有些跃跃欲试:“我开一圈试试,顺便去买点菜。”
“嗯,去吧。”
在小区周边以二十迈的速度绕了一圈,停车时才发现这辆车的公里数居然还不到五十。
季斐震惊地提着菜进了电梯。
“肖霁川,你这车才开了五十公里,跟新的完全没区别,你不会是专门给我买的吧?”
肖霁川在厨房酷酷洗菜,声音透过玻璃门穿出来:“不是。”
听到这句话季斐心里已经确定了一半,肖霁川不会撒谎,如果真不是专门给他买的肖霁川往往会说:你医保卡里的钱是不是没了?去治治脑子吧。只有他说假话或者不好意思的时候才会不看他,说话也变得正常了。
但是肖霁川是怎么知道他想买车了?他说梦话了?
但是鉴于如果他问出这个问题肖霁川一定又两天不回家,季斐决定还是把这个问题先放着,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吃饭。
第二天上课,前排的Bate偷偷讨论前段时间学生跳楼的事情。
“我听说他好像跟那个标记他的男的结婚了。”
“真的假的,他才多大?”女生有些不相信。
对面的男生本来只是随便一提,听她反驳的语气顿时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们两个是住一条巷子的,那天那个老男人来订婚,他爸妈特别谄媚的把人家迎进门。那个男的肯定也有钱,开的车要好几千万!”
“那不就是把自己孩子卖出去了?”女生有些不满道。
“不过那个Alpha那么有钱,闵嘉石过去也不会太不好过。”
“那谁能说得清,我听说有钱人玩的更变态,咱们就安稳点找个门当户对的挺好。”
对面的男生听罢也颇为同意的点头,一抬眼季斐直勾勾盯着他看,立刻低下头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下课后季斐走到毋玉涵桌旁,小声问道:“你们班那个闵嘉石这两天来上课了吗?”
“没有,听说要转学去京城了,而且标记他那个Alpha给了闵嘉石父母好几百万,说不让他们以后有联系。”
“你怎么知道的?”季斐不能理解这么私密的事情毋玉涵是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哎,这也是我们班学生今天跟我说的。”毋玉涵随意摆摆手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季斐桌上的车钥匙戏谑道。
“买车啦?”
季斐点点头,说出车的型号后毋玉涵皱眉沉思片刻后,迟疑着说:“是不是你前两年说的那个车?不是停产了吗?你怎么买到的?”
“我说过?”季斐一脸懵。
“我记得好像是说过,有一次下大雨,打不到车咱们在办公室等雨停,结果十一点多了还没有停,你当时可生气跟我说的要买个啥啥车,好像就是这个牌子的。”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事,最后是肖霁川从画室里忙完出来发现他没回来开车来接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