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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敢走 “当她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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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雨看着周围投来越来越多的视线,听着他们的各种言论,耳边嗡嗡嗡的,像要炸开一般,身体不可控地颤抖起来。
顾敏之听说整件事后急忙赶到,陪她回了宿舍。
这几天,辅导员也来宿舍找她谈过话,对她安抚了几句,舍友们都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在她面前提起那件事。
顾敏之很自责懊悔,如果不是她突然有事,没有跟她一起走,也不会给秦四为伤害她的可乘之机。
如果不是她把手机静音,说不定她可以立马赶到她的身边……
宋淮雨没有怪她,课程还是一样地上,只是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她话少了很多。
以前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的笑容,如今也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脸上总有股淡淡的忧伤。
……
周凛很久没有来过学校了,她发给他的信息不知道他收到没有,一直没有回。
她很担心他。
至于秦四为,他经过医治后,警方对他取消了取保候审,证据确凿,判了一年,学校也将他开除了,他宿舍的床位也被家人搬空。
他们宿舍的其他人看到那两张许久没有人住的床位,都很不是滋味。
虽然宿舍还是少不了打闹,但总没有以往的感觉。
他们宿舍现在可是出了两个名人,不过一个臭名昭著,另一个声名远扬。
传言周凛打人凶狠,差点把人打个半死,但一听他是因为救人才这样做,喜欢他的人更多了。
不为人知的是,那天周凛被周振邦带回紫园后,不可避免地又被狠狠打了一顿,比之前都打得厉害。
刚好辉叔不在紫园,没人拦着。若是以前,有辉叔帮忙拦着,周凛还少受一些打,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周振邦自然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周凛看到周振邦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宋淮雨时,就知道周振邦在打什么主意。
他总喜欢拿自己是天王老子那一套来压人,以前是压着他的母亲林美含,把她逼疯了,又来压着他,仿佛这样就能控制他,就能维持他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权力。
周凛不吭声,猩红的眼盯着他,像头随时会扑上去锁喉的小狼,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周振邦除了不打他的脸,其余的地方都打了。
周凛抿着嘴就是不低头:“有种你打死我。”
周振邦被他的话气得心头火起,又骂:“别以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就敢胡作非为。这次给我待在家,哪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说完,周振邦冷哼一声,也不管他,离开了紫园。
周凛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周振邦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畸形的怪物的?
等他走后,周凛好一会儿才费力地站起来。他全身都是伤,一举一动便会扯得伤口生疼,疼得厉害,汗水直流。
他一瘸一拐地去拿医药箱,脱掉带血的衣裳,给自己上药,这种事情他做得熟悉,已经记不得从几岁开始了。
上完身体上的药,他又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给脸上的伤涂药。
可能这次周振邦当真是气急了,以前为了避免周凛脸上留疤,被人看见影响他的形象身份,都会故意避开脸打,这次居然把脸也给打了。
怪不得临走前还要补上一句“待在家,哪也不许去”的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不过是狼狈的一只小狗。
上完药,他重新套上衣服,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
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仿佛被成千上万只看不见的蚂蚁撕啃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疼得他睡不着。
这样的疼痛让他回忆起孤立无助的童年。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呢。
连着好多天周凛都没去上课。他留在家静养,手机被周振邦收走了,自然没有看到宋淮雨发给他的消息。
还好,辉叔回紫园发现了他的伤势,这么多天都是辉叔在照顾他。
宋淮雨记挂着周凛的伤势,思来想去等不到他的回复还是放不下。她决定周末去紫园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周末那天,雨下得很大,有种瓢泼大雨的阵势。刮着风,下着冷雨,天气连冷了好几个度。
她裹上外套带上雨伞出门,在街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紫园。”
出租车司机看乘客是个学生,脸上表情还挺急的,像是有心事,趁着路上堵车,便耐不住问了一句:“小姑娘,这么大的雨,你是有什么急事非得出门吗?”
宋淮雨看着车窗外帘幕似的雨,淡淡说了句:“嗯,麻烦开快一点。”
“这么大的雨,车道上都在堵,哪能我开快点就能开快哦,不急不急啊。”司机不仅不着急倒还跟她聊上天了。
闻言,宋淮雨也不再说什么,她现在实在没精力和司机搭话。
她看着窗外瓢泼似的雨又想起了有次也是这样的大雨,周凛撑伞送她回学校,他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湿了还把伞全向着她。
又想起了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像是经历了很多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周凛的生活就绑在了一起。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紫园。
偌大的别墅看起来空空的。
下着阴雨的南城,更冷,那股寒气透过衣服直浸进骨子里,冷得她打颤。
宋淮雨裹紧了衣服,站在瓢泼的大雨中踌躇不前。她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面对周凛。毕竟是为了她,他才惹出这么多事。
踌躇间,有人打开了门,是辉叔。
辉叔看了看宋淮雨,想起来她就是之前的那个女孩,他开口问道:“你就是之前小凛带回来的那个女生吧,你是来……?”
“我想来看看他怎么样,他,没事吧?”宋淮雨试探着问。
辉叔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小凛目前的状况不容乐观,身上都是伤,养了也有几天了,还是不见起色,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又时不时会……要不是坚持锻炼,我真是怕他……唉。”
“那他现在怎么样?”宋淮雨听着越发焦急,她就知道,他一定是又挨打了。
“早上我刚给他喂了些粥,抹了药,现在在睡着。”辉叔说着,一边领她进去。
“他这次身上的伤重,胃也不好,在静养,你上楼去看看吧,不要太吵着他,有什么需要,下来叫我就行。”辉叔心事重重嘱咐道。
宋淮雨点点头,将伞放在一楼,便上楼去看他。
他正躺在床上,侧躺着,睡相不太好,整个身子像虾一样弓着。手上了药的缘故,长袖高高地挽起,幸好室内开了空调,不冷。
他的手臂上都是伤痕,旧的新的都有,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什么深仇大恨,打这么狠。
她走过去,立在床边心疼地瞧着他的脸。
他眉头蹙着,脸上多了一道突兀的疤痕,以前没有,是新添的伤。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却有这么一道伤痕。
睡着的他脸上看起来也不太高兴,那双浓眉蹙着,眉弓高高的,看起来很立体深邃的一张脸,鼻梁高高地耸立在脸上。
她弯腰,鬼使神差地,低头碰上他的嘴唇。恰时,他皱着眉头在呓语:“你说过不走,你别走……”
似是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软,周凛在这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生得实在好看,里面带着一层氤氲。看起来有些迷茫,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四目相对,周凛就这么直直盯着她。宋淮雨反应过来他说的呓语,刚想起身,被他一把拉住:“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后知后觉,她刚刚似乎亲了他,唇上有种柔软的触感。
宋淮雨却不答话,未语泪先流。
她怎么忘了,他明明心里还有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喜欢我要跟我谈恋爱?”他直直盯着她,手上虽还有伤,却死死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宋淮雨侧过脸,利落干脆擦掉眼角的泪:“你……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毕竟,你是因为我。”
“我想我和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听到她说这话,周凛一下没了兴致,他放开她的手。
眼神一时之间充满讥诮,他冷笑一声:“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别亲我,如果只是探望病人,我想大可不必。”
虽然他浑身是伤,但面部表情还可以讥笑冷笑,说明整个人没什么大问题。
但他说的话确实挺伤人,宋淮雨心里又难过又生气还带着点羞耻。
“那你就好好保重身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说完,宋淮雨转身就走。
“宋淮雨,你……”他迫切的起身压到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宋淮雨脚步停顿了一秒,见他没事,还是飞快地下楼跑开了,连伞都忘了拿。
辉叔拿着她的伞追出去,只看到她双手遮着头冲进雨幕里,上了辆出租车,怎么喊都没回头。
还受着伤,牵一发而痛全身的周凛咬牙切齿,这个吻了他,又说不想谈恋爱的女人!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开这个女人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