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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承认吧 “也许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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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个月过去，就到了十二月底，大一上半年就快要过完。
学生都变着法地让任课老师划重点，好在期末考试中能够及格，不挂科。挂科了要重修，很麻烦。
宋淮雨做完自己的实验，整理完数据后看敏之还在痛苦地在为她的新闻采访实训作业发愁。
她说，这次需要去离南城很远的乡下一所学校采访那里的老师。
除了同组的程宇，没有更多的同学和朋友陪她一起，宋淮雨好歹在记者社团待了几个月，会一些前期策划和新闻稿的撰写。
“敏之，我陪你去吧。”
敏之简直像见到了自己的救星，就差扑倒在她怀里。
有这么夸张吗？宋淮雨心想，不过到底还是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给她打气。
上车后，宋淮雨才发现车上还多了一个人，宋进。
周凛的朋友，两人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据说是陪程宇来的。
在去乡下的途中他们遇到了几只追着他们龇牙咧嘴，狂吠的野狗。程宇和宋进为了保护宋淮雨和顾敏之两个女孩子，把她们挡在身后，差点被狗咬伤。
虽然历经千辛万苦他们还是成功地拍到了素材，完成这次的采访实训作业绰绰有余。
回城的途中，他们搭了一辆回南城的大巴，宋淮雨和顾敏之挨着坐一起。程宇和宋进坐在前面，离她们有些远。
快要下车的时候，顾敏之靠近宋淮雨小声地说了句：“小雨，你觉得宋进怎么样啊，我感觉他好好啊。”
敏之脸上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
宋淮雨嘴角虽带着淡淡的笑，但眼睛望向窗外，在出神想别的。
直到下了车，程宇说要去给她们买饮料问她什么口味时，宋淮雨才稍稍回过神来。
她轻轻开口：“我都行，谢谢。”
顾敏之见她没回答她的问题，又摇了摇头，在她耳边重复了一句。
“哦，你说宋进啊，他是挺好的，挺帅的。”宋淮雨说完这句话，宋进和程宇刚好走过来，给她们一人带了瓶饮料。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程宇走开后，顾敏之又拉着宋淮雨说话。
她声音小小的，脸上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红：“我发现我对他有点意思，你说，我要不要跟他接触试试啊？”
“你如果真心喜欢他的话，可以呀。”
“那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呢？我突然跟他接触再给他告白会不会太唐突了呀？不行不行，这种事还是不能这么着急，得确定他的心意才行。”顾敏之垂着眸，眼里带了一丝以往没有的为情所困的烦恼。
别看顾敏之平时大大咧咧的，真开了窍，动了心也是一副小女生羞涩，怕被拒绝的模样。
“你能够去跟他告白就已经很勇敢了。”宋淮雨鼓励她道。
顾敏之沉浸在第一次怦然心动的情绪中，没注意到她的语气带了点惆怅。
……
各个专业的期末考试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破天荒地，她们居然看到周凛来学校考试。
虽然离得远远的，他还戴了一顶帽子，可他的身影，宋淮雨还是一下就认出了他。
她多想叫住他，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可当两人擦肩而过，他装作没看到她，冷漠走掉的样子，还是让她止住了她的这份冲动。
或许，他并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
也对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思绪纷飞，她有些麻木，以前她总是会克制自己不去偷偷看他关注他，但是好像不管用。只要他一出现，她就没法不去看他。
考完试，就到了元旦，元旦节过后没几天就要放假了。
元旦的第三天早晨，南城突然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下得很厚，一大早J307整个宿舍就听见顾敏之大喊着：“下雪啦，下雪啦”。
宋淮雨也有些兴奋，身为地道的南方人平时是很少看到雪的。她起床披上保暖的外套，走向窗边，头伸向窗外，公寓前的操场上已经堆起了很厚的雪。
好多校友穿着羽绒服在下面堆雪人，打雪仗，连宿管阿姨和叔叔也在外面堆雪人。她就这么倚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们玩，有一种安宁平淡的幸福感。
不多时，明望居然走了过来，就站在她们那栋宿舍楼下，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礼盒和一束鲜花，抬头眼角带笑地望向宋淮雨那间宿舍。
他后面的雪地上还写着：宋淮雨，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这么一句话。
宋淮雨顿时就懵了，下面的人都在起哄，不嫌热闹似的大声喊：“答应他！答应他！”
越来越多的人来看热闹，明望一向清冷轩昂的脸，此时也有些红，不知道是有些害羞，还是天太冷，被冻的。
他哥明远跟他说过，女孩子都喜欢浪漫，喜欢仪式感，他听进去了。
他一直笑盈盈地望着她，身影很挺拔。
做出给她告白这个决定，是很仓促，他一直在等机会，可他有些等不及了，寒假马上就要开始，就要见不到她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脑子里都是她，只知道除了上解剖课，做实验报告以外，他的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看到宋淮雨下楼走到他面前，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心里一下就热起来了，心跳也比平时快许多。
“明望，谢谢你，但我们之间互相都了解得太少，我也只是把你当作朋友，恐怕不能答应你，抱歉。”宋淮雨说得清清楚楚，这种事需要给人一个明确的答复。
明望的笑僵在嘴边，他有些受挫，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关系，这次表白确实有些仓促，吓到你了吧？”
“我可能确实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突如其来的表白而和我生分，你还是可以把我当作很好的朋友，另外祝你寒假快乐。”
她刚要开口，一偏过头就看到远处有一抹颀长的身影，正安静地望着他们。
周凛穿着黑色的夹克，手揣进兜里，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就这么隐在这场风雪里。
雪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她的睫毛不知什么时候也覆上了薄薄的一层雪。
她眼里只看得到对面的那个人，他薄唇紧抿，神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准备跟明望把话说完再过去找他。
她对明望说：“好的，明望同学，也祝你寒假快乐。”
明望笑了笑，起码他努力过了，已经不再抱有遗憾。
临走前他对她说：“我能像朋友抱一下你吗？”
宋淮雨望着对面那人，摇了摇头。
明望顺着宋淮雨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远处阴郁颓然的周凛，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他瞪大眼：“你喜欢他？”
宋淮雨默默点了下头，事到如今，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当时，我听我哥说他替你几次出头教训欺负你的人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一些感觉。”明望有些了然，“要不要我帮你测一下他到底喜不喜欢你？我听我哥说周凛的心思最难猜了，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口是心非地紧。”
宋淮雨没搭话。
说不难过是假的，明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上前抱了抱宋淮雨，随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如果他紧张了说明他真的喜欢你，就会来找你。”
他边对着她说话，边看向远处的周凛。
果然周凛看到他们相拥的一刹那，脊背一下就绷紧了，眼里一瞬间多了些不可思议。
他垂着眼，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拳头也握得愈紧，看到宋淮雨就这么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还乖乖地一点不反抗，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那复杂的目光穿过风雪直盯盯地看着他们，就那么一瞬，明望以为自己看错了。
明望叹息道：“我想，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你。”
什么都了然了，明望绅士地退开两步，笑着给宋淮雨招招手说完再见就转身走了。
这下就剩宋淮雨和周凛隔着人群相望，他们实在离得有些远，远的只能听见耳边传来风的呼呼声和人群兴奋的呐喊声。
宋淮雨正犹豫要不要走过去，刚迈出一只脚，他却转身走了。宋淮雨只好收回脚，静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她才走回宿舍。
“小雨，你跟明望说清楚了吗？”
宋淮雨看到敏之，收起低落的情绪，笑了一下说：“嗯，跟他说清楚了，他答应以后咱们还是朋友。”
“其实我挺佩服那些能够勇敢表明心意的人，我觉得他们都好真诚好勇敢，不像我，只敢把喜欢藏着掖着，像个胆小鬼。”宋淮雨难得地跟顾敏之说起感情问题。
“所以，你是喜欢周凛的，对吧？”顾敏之也笑起来，问她。
宋淮雨沉默了一会儿，坦然地说：“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我就是不敢。”
顾敏之愣住，她没想到从小成绩外貌就一直拔尖的宋淮雨面对周凛居然会自卑。
自卑到意识到喜欢他时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逃避着将他推远，只敢把那份喜欢藏在心底。
“为什么，你这么好，哪里配不上他了？”顾敏之追问。
是啊，为什么呢？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他是你第一次这么上心的人，应该珍惜彼此。如果就这么一直胆小下去，万一错过，你一定会后悔的。”敏之颇有些不争气，“我要是长你这样，我根本不会自卑好吗，直接所有人都应该是我的裙下臣好吧？而且你这么好，有这么好的性格和学识。”
宋淮雨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向敏之：“也许你说得对，我应该勇敢一些。”
“这才对嘛，下次要把握好机会，一把拿下！”顾敏之调皮地向她眨了眨眼。
宋淮雨给自己打了打气：“好！”
她可以的！
“明天就要回去了，小雨，我们去外面逛逛吧。”顾敏之拉着她去外面，说要去吃火锅，看电影。
小雪花一朵一朵地落在她们的肩头上，两个人都穿得厚厚的，一边踢着雪玩闹，一边走。
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吃了顿火锅，又逛了逛，看了部电影。准备回宿舍时已经到晚上了，天雾蒙蒙的，雪还在一直下。
到了宿舍楼下，却看到周凛正站在她们楼下，像是在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