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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来聚会 “白月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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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饿了看见有家叫“翠翠早点”的米粉店。
她突然就很想进去嗦粉,她发现老板看起来有些眼熟,看了很久终于想起来,是她大学时跟敏之一起去采访的翠翠姨。
果果也在,在旁边乖乖地写作业,偶尔会起身帮着顾店。
她有些感慨,果果都长这么大了,也是过了六年了呢。她眼含笑意地看着她们,安安静静嗦粉,不想打扰她们。
临了,她还是上前跟翠翠姨说了说话。
两人见着她,都有些震惊,变化好大,她们都有些高兴。
特别是果果,竟然抱了抱她。乖糯糯地叫了她一声:“小雨姐姐。”
她问翠翠姨为什么搬到南城开店了。
翠翠姨无奈道:“方便果果上学看病。血管畸形这个病难治,还没有治愈的药和办法,要经常带着果果去复查,实在是受苦。这不初中的时候才带着她去医院切了一刀,没好全。还是只能打针控制。她马上又要高考了,我实在是不放心她,干脆来南城陪着她了。
“也不知道谁能为这个病发声,很多都是七八岁或者成年后才发现,诊断又说这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性基因病,也没办法理赔。
“治疗一次十几二十万是常态,对于我们这样普通的家庭来说负担太重了,不知道上头什么时候能注意到这个病,能出政策给这样的病托底,让这些孩子们有活下去的勇气。因为这个病只要有钱治疗是可以保命的。”
宋淮雨边听边点头,若有所思。血管畸形这个病怎么还没有人去研究根治的药物或者技术方案呢,也许先天性基因病真的太复杂了吧,制药费用高昂得离谱。
她换了个较为轻松的话题问果果:“果果高考后想要学什么专业上什么大学呢?”
“C大,新闻学,跟敏之姐姐一样。本来是想和淮雨姐姐一样的,但是我生了这个病没办法做医生也没办法做制药师了。”
提起敏之,她也想她了,又为着果果说的后半句话,感到难过,心情复杂。
她好想说乖宝宝现在可不要学新闻了,又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
只想着等她高考后再说吧。
回去的路上她暗自想,回去查查资料,看看有没有办法能研发根治这个病的药。就算根治不好也好过只能靠切除术和打针来控制好啊。
实在不行,她就把这个病症的制药当成下一个研究方向吧,只是要好好考察一下才好申请立项。
第二天晚上八点,宋淮雨如约而至,她想来看看敏之。
到场的人果然都是些老同学、老朋友。
“宋淮雨,还记得吧?咱们大学时候风云人物周凛的前女友。”
“听说毕业于Stanford University,高才生啊。”
“这么好的学校?怪不得宁愿放弃周凛也要出国。”
“但是我记得当时是周凛先跟姜氏千金订婚,人家才出国的。”
“哎呀,真真假假咯。”
猝不及防从他们口中听到周凛的名字,还是以这种方式,宋淮雨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说这话的人离她隔了好些距离,但还是听得见的好吗?哪有当着别人面讲八卦的。
程宇见宋淮雨来了,拿着酒走过来给她介绍在场的同学朋友。
温见晴成为一名自由摄影师,怡娜是一家大型公司的人事主管。混子哥因为在武警部队要保密的缘故,没有参与这次聚会。
其他人都到场了,她最想看到的敏之没有到。
吃完饭,一行人转战去附近的KTV。
宋淮雨本想拒了,但想着也就见这一次,之后说不定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倒也没有提。
温见晴一行人早早就到了包间,她隔着好几个人笑眯着眼看角落里的宋淮雨。一头浪漫的法式卷发,如远山含黛的远山眉,骨肉匀称的鼻梁,形状好看饱满的嘴唇,整个人只是安静坐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怪不得能让那人念念不忘了六年。
大学那会儿,她们并没有过多私交,只是一起吃了几顿饭,所以不是很了解,但她却对宋淮雨印象深刻。
任何人只要了解过他们的过往,都会对她印象深刻吧。周凛可是因为她一声不响地出国,行尸走肉般地颓废了近半年。
温见晴端起酒杯笑着走过去跟宋淮雨打招呼,宋淮雨看着她的脸想起来是大学时候一起玩过几次的人。
虽说没怎么深交,但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
两人碰杯,寒暄了一会儿。
今晚上,来给她交谈敬酒的人有些多,他们这些人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有惊叹,唯独没有熟悉亲昵感。
她已经婉拒了很多,还是免不了几杯酒下肚。
她很久没有喝过酒了,之前每次喝酒都控制在微醺范围内,今天突然喝了几杯度数有些高的酒,还是有些受不住。
好在她一直都很清醒,只是脸上看起来红彤彤的。
她去洗手间用洗脸巾轻轻冰敷了一下脸,决定回去了。
程宇担心她,要送她回去,她摆摆手,拒绝。
她拿好外套和包出了大门准备打车,丝毫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车上有个男人一直在盯着她。
秘书小辛回头轻声问道:“周总,我们已经在这儿停了1个小时的车了,要等的人是对面那位小姐吗?”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脸被遮在暗影里,看不清神情。但小辛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紧紧聚焦在那位女士身上,丝毫没有分开过。
不多时,程宇也从包间里跑了出来,他看到宋淮雨在风中裹紧了自己的大衣,风大,她巴掌大的脸被衣领遮住了一半,12月的南城还是很冷的,尤其是晚上。
她的背影瘦削,像一阵风就能刮走。
他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往宋淮雨身上披。她迷惑地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他这才知道她有些醉了,刚刚是在硬撑着。
她还有些清醒,认出是程宇,浅笑着问道:“是你?你怎么出来了,不继续跟老朋友坐坐了吗?”
他看着她的笑脸,洁白整齐的贝齿,格外的明媚可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候的模样。
她说着说着有些站不住,程宇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拉住。看她有些醉了,他轻声温柔道:“嗯,我正好顺路,送你回去。”
他正准备扶着她往车上走,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抬头看,来的人竟是周凛,只见他手上也拿着一件外套,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表情冷酷,眼神极有攻击性。
“我送她回去就行。”又是一副不给人拒绝的口吻。
程宇好生奇怪,昨晚他见到宋淮雨明明第一时间就给周凛发了信息,是他自己说有事来不了的,这会儿又来搞这一出。
周凛什么话也没说,干净利落地把宋淮雨身上的大衣剥下来丢给了程宇,重新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他将宋淮雨牵过来,靠在他身上,随后转头看了程宇一眼,才往对面的车走去。
留程宇独自在风中凌乱,他在原地自嘲地笑了笑,转头回了包间。
周凛小心翼翼地将宋淮雨抱上后座,她浓密的睫毛像两排密密的羽扇,睡颜看起来倒是很乖,他轻轻将她搂在怀里,生怕把她吵醒。
他不确定她有没有完全喝醉,只是眼神示意秘书开车。
惊呆了的小辛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乖乖听从老板的指示放下隔音板,启动车辆。
周凛低头深深地闻了闻宋淮雨的头发,近乎贪婪的程度,又怕把她吵醒,忍耐且克制着。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他气,他恨,但他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宋淮雨,你可知,这六年的每一天我是怎么度过的!
他好想问问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还不知道她的住址,只好将人先带到紫园。
周凛将宋淮雨轻轻抱下车,保姆王妈和辉叔都震惊地看着自家老板,却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周凛向王妈招招手,请她帮忙给宋淮雨擦脸换衣服,特意叮嘱轻声些,生怕一不小心把她吵醒了。
见她安安静静地睡着,他才安心去冲澡。踌躇了会儿还是和衣上床,浅浅将宋淮雨抱进怀里。
两千多个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怀中,他抱着她,她的香味和温度一点一点传了过来,他才觉得真实。
宋淮雨在他怀中不安地动了动,嘴唇张张合合像是在呓语。他听不清,将耳朵凑近,却把她吵醒了。
两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周凛没来由地紧张起来,有种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儿的紧迫感,她的眼神却是混沌迷离的,像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阿凛,是你吗……”
熟悉而陌生的称呼,轻而易举地勾出周凛的眼泪。
他点点头,她却又闭上眼,摇摇头道:“不可能,他已经……已经……”她露出很受伤决绝的表情,又睡了过去。
周凛被惊得完全睡不着,原来她在做梦,梦里面有他,是不是说明她没有把他放下,心里还有他?
原来她还介意当年的事情吗。
他很想把她叫醒,跟她解释当年是个误会,又不忍心把她吵醒,干脆作罢。
他想让她睡舒服一些,轻手轻脚给她脱掉外套,目光上移,在她手腕处看到一枚翠绿色的手镯。
这是六年前他送给她的。
她随身戴在身上,六年都不曾摘下。刹那间,周凛的胸口被前所未有的惊讶和满足感撑得快要爆裂。
他抚摸着宋淮雨粉粉的脸颊,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
宋淮雨陷入梦中,一直没有睁眼,倒是眉头紧蹙,有些不安。
他伸出手,抚平她的眉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直到尝到自己咸涩的泪水,才有了几分重逢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