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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叙旧情 “宋淮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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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她，心里终于踏实。
一个小时后，他忍不了了，起身去冲了个澡，看了看表，已经半夜两点。
他就这么守着她，生怕他一不留神的功夫就怎么也找不见她。
这六年里，每年他都会飞到她的城市看看她，哪怕不说一句话，远远地看几眼也是好的。
现在她终于又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没有人懂那种干涸的心脏瞬间没填满的感觉。
他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小雨，情不自禁将头靠紧她。只希望这样的时光再漫长一些，再漫长一些。
早上天明，他阖了会儿眼，见宋淮雨还在，他终于落下心来。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王妈昨晚从小辛那里了解到了这位女士的大概身份，白月光什么的她不懂，她只知道，这是对老板来说顶顶重要的人。
周凛跟王妈交代清楚宋淮雨的饮食偏好，让她准备好所有她要用到的东西。
又跟辉叔交代：“她要是醒了，想要什么，做什么，都全部满足，随时跟我同步她的动向。”
“对了，再煮一份醒酒汤，等她醒了给她喝。”
“哎，好。”王妈和辉叔笑笑道。
他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淮雨，怕她清醒过后看他嫌恶的眼神，怕昨晚都是一场梦。
他穿好外套，叫上秘书开车去公司。
等他坐到车上后，又怕她起床后一走了之怎么办，又不敢走太远。想到这，他立马给辉叔打了个电话。
“她醒了吗？”
“没有。”
过了几分钟，他又打了个电话回去。
“她……”
“是的，我们确认了，宋小姐还没有起床……她又不会吃人，您要实在不放心，要不回来看看？”辉叔哭笑不得，也是第一次看周凛如此沉不住气。
周凛挂断电话，才发现手心出了些汗，自觉有些失态。
宋淮雨睡到10点睁眼，才发现这不是她家。
她坐起身，打量房间，觉得有些熟悉，怔了会儿发现是周凛的房子。
她立马起身下床，头还有些晕，她扶住旁边的椅子，努力回想昨晚。
昨晚，她不是看到程宇，他说送她回家的吗，她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想着想着她又想到昨晚那些梦，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梦。
想到这里，她急火攻心，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急忙穿好外套鞋袜，不住在心里怒骂周凛。
他这是在干什么，是想让她当第三者，被万人唾骂吗？
她有些气愤地往楼下走，却看见一众侍从守在门口礼貌地笑看着她。
为首的阿姨笑着端来一碗醒酒汤，格外热情道：“您醒了？周总说等您醒了给您喝醒酒汤。”
宋淮雨确实觉得头还有些晕乎乎的，也不客气，直接端过醒酒汤喝了，又朝辉叔问：“他人呢？”
辉叔笑答：“小凛去公司上班了，说您可以在家等他。需要什么告诉我们就好。”
宋淮雨听完什么话也不说，随后极快地离开了紫园，没有丝毫留恋。
辉叔见拦不住人，立马给周凛发了信息。
周凛正在公司开会，看到发来的消息，见会议还没有到重要的部分，立马出去给辉叔打了个电话。
周凛：“她有没有说她去哪儿？”
辉叔道：“说是要回家。”
“其他什么都没说？”
“是的，宋小姐没说什么。”
“她真没说什么？”
“她冷笑了一声，算吗？”
他知道了她的意思，她不想跟他纠缠了，就像六年前那样。
可他不想放手。
周凛挂断电话重新给私人秘书小陈打电话：“小陈，这几天你先去查宋淮雨女士回国后的一切动向……对包括最近，事无巨细跟我汇报。”
“注意，保护好她的隐私，任何资料不得泄漏。”
是夜，周凛静静地坐在书房，看着桌上的一摞照片，这是小陈今天送来的，全是宋淮雨回国后的照片。
原来她3个月前就回国了，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明望。他记得，这是大一那会儿在雪地里跟她表白的那个人，也是明远的弟弟。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拳头紧握，转瞬又松开来，他必须找机会跟她说清楚当年的误会。
奶奶苏静婉说是在南城待得够久了，想回家住一段时间。宋淮雨明白奶奶是不想耽误她工作，看奶奶恢复得差不多了，倒也可以把他们送回去了。
她下午就订好票把爷爷奶奶送回云镇才回的南城。
她休息得够久了，考虑到在国内工作，可以更方便地照顾老人，也想起了那个一直被血管畸形折磨，在反复治疗的女孩果果。
果果跟她说过，还有好多好多跟她一样被这个病折磨得很痛苦的病人。
宋淮雨决定去实地考察，对患血管畸形的患者进行系统性调研，这是药物立项的前提，?也是确认是否可以成药，评估潜在靶点的依据。
说干就干。
这几周，她日夜都在查关于这个疾病的临床表现和相关文献，全面检索类似结构、既往失败案例。
目前的临床难题，目标患者规模、现有疗法局限，都是她需要着重去考察统计的。也是之后决定项目优先级的重要参考数据。??
不充分的前期调研会导致资源浪费、临床失败等严重问题——现代新药研发耗时长不说，光是成本就高达几十亿，高度依赖数据，所谓“凭感觉立项”已无可能。这些规矩她再明白不过。
??
至此她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系统调研。
当然她也去了解了果果的实际情况，翠翠阿姨还介绍了一些同患此病的患者给她。
表格中的一个个患者数据，不仅仅是数据，背后更是他们数不清的痛苦人生。
最终她收集完数据后决定留在国内继续研究制药。
她同意了苏市科康研究所负责人朱教授发来的入职邀请。
她应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很方便她去研究国内血管畸形疾病的制药。
苏市离南城不算远，100公里左右，开车来回2个小时通勤足够了，就是有些冷，比南城还冷。
她在南城住惯了，嫌搬到苏市麻烦，决定先住在南城，又买了辆代步车，方便她每天往返两座城市工作。
系统调研结束后，她就去苏市研究所入职报到。
中途，不知道周凛从哪来的消息，得知她在做调研，硬要跑来跟她一起做数据，她嫌他有些碍手碍脚，让他走了。
但他提供的各大生物公司和制药厂的数据对她还是有帮助的。
是夜，她开着车往南城赶，脑子一边放空，前所未有的平静。
回南城这么久，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敏之，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库，坐电梯回家，走到家门口就见门口立着个不速之客。
“敏之？”六年过去，两人都有很大的变化，她有些不敢认。
只见眼前的御姐大美人朝她言笑晏晏：“是我。”
两人都笑。
宋淮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把人带了进去。
她去冰箱给敏之拿了瓶饮料，两人静静坐在沙发上，互相看着对方。
似乎都在打量对方有哪些变化。
六年不见了啊。
敏之瘦了好多，倒不是说她大学时胖，而是她瘦了太多，加上气质更加往御姐方向靠了，所以给人熟悉又陌生之感。
“宋淮雨，你变了很多，”敏之拎开带来的酒，找到她家的杯子，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变得更漂亮更聪明也更安静了。”
宋淮雨只是嘴角浅浅地笑。
“你也变了很多，很漂亮。”
“还没问你，在国外怎么样？六年了，我们居然六年没见了。”
宋淮雨听见这话，脑海中浮现出她在国外的经历，其实跟家人的关系不好，但她还是点点头道：“挺好的，你呢？”
闻言，敏之挑了挑眉，淡淡道：“前几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今年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了。”
“我听程宇说，你现在是导演，很厉害。”
“厉害什么？没人脉，没背景……刚开始的日子可想而知。不像你，可以出国留学，一待就是六年，学成归来，直接做了教授。”
宋淮雨想过敏之对她会有气，但没想到她会这样拿话刺她。
她想说什么，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
很久，两人都没再说话，就当宋淮雨以为，这次仓促会面即将结束时，敏之将头转了过来，定定地看着她道：
“宋淮雨，其实我挺恨你的。”
宋淮雨愣在原地，睁着一双眼，有些手足无措。
“我恨你这六年的杳无音信，恨你竟然真的可以一次都不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家人生病，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宋淮雨听得心里发堵，不是的，不是的。
“也对，国外嘛，别人都说连国外的月亮都要比国内的月亮更圆一些？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去的地方，的确可以让你放下国内的一切。我们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呢？”
宋淮雨百口莫辩，不是的，当年母亲出于我的安全考虑才带我出去的，我也没有不理你，是我们相隔太远，渐渐断了联系。
我以为没有人会再记挂我了，所以后来能回来，反而不敢了。
若是以前，她一定要把心里所想全部告诉她，叫她不要误会自己，可现在的她却开不了口。
她说不出被所有人误解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她只觉得心脏好像都在叹气。
眼角的泪出卖了她，怎么也止不住。
敏之见宋淮雨落泪，顿时也忘记了要继续责怪，反而心疼不已。
她从小到大的最好的朋友，一直以来都明媚可爱，活泼生动的宋淮雨好像从这具身体溜走了一样。她总觉得宋淮雨变了好多好多，好像从她体内分了两个不同的人格出来。
她的宋淮雨好像很久没有由衷地开怀大笑了。
她不忍心，还是主动抱了抱她。
又把带来的酒都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来，陪我喝酒，一醉解千愁。”敏之说得豪气干云。
宋淮雨也不再矫情，明天不用上班，她可以放心大胆地跟敏之喝酒。
不多时，两人都喝得微醺，脸蛋红扑扑的。
敏之盯着宋淮雨红红的脸，发现她的眼神也变得呆呆的，跟大学时好像。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像回到了大学时候，有次你不开心，我们溜出去喝酒？”
宋淮雨乖乖地点点头，笑了笑，她能记起来，那时候她跟周凛闹不开心，敏之看出来，就说带她出去喝酒。
喝醉了说说心里话，心情就会好很多。
她的敏之一直都是这样体贴细致。
“敏之，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们。”
“我以为你们都把我忘记了，不是故意不理你，不是……”
敏之见宋淮雨眼角红红，心疼起来。
她伸出手，抱抱宋淮雨，也忍不住泪目：“傻瓜，想我就跟我说啊，硬撑什么啊你。”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抱头痛哭。
敏之其实也理解宋淮雨的处境，她只是耿耿于怀，她一次都没有回来找过她。
她父亲的事情终于沉冤昭雪，敏之也为她感到安心，“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小雨。”
她听着宋淮雨在她怀中低声哭咽，心都要碎了。
我们小雨，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没关系，她回来了，她能陪着她了。
两人断断续续地喝了半夜的酒，边喝酒边聊，第二天醒来时，两人睁开眼看到彼此，忍不住扑哧一笑。
还好，她们的友谊够久，没有弄丢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