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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想要鸭子没人信 合不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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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不渡和莫长留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但眼中却都流露出一抹看傻子的同情。
莫长留难得对楚善君态度这么温和，他用一种几近怜悯的语气说。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一个，实力跟你一样，既有能力救天下人，又能替你献身的人，现在替你献身的人找到了，你不给他你的力量，他哪来的君临天下的实力去拯救苍生？靠自己的一腔热情去挡那大灾祸吗？？”
“那为啥我还得去教导他一心为苍生着想啊？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吗？”
合不渡闭上了眼，不想再看到面前这个绝世大蠢猪，莫长留也很是无语，但他还是解释道。
“你自己都不想舍生为民，那你又凭什么觉得，那个替死鬼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命中注定该拯救苍生的人之后，会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拯救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呢。”
“好像，也是哦。”
“找个替死鬼，将你的力量与你的权力都送给他，教导他要心怀天下苍生，要以苍生为本，最后，当你说的那场大灾祸来临之际他成为那个舍身拯救苍生的救世之人，他死了，你也如你所愿并没有死，而天下的人们也都得了救。”合不渡合上书，轻声呢喃。“所有人都得救了，不是吗？”
“可是，那。。。。。那那个替死鬼呢？当他知道我所有的好都是骗他的，是有目的的，而且最后他还因为我死了。。。。。他。。。。。我。。。。。”
楚善君有些说不下去了。
一抬头却发现合不渡和莫长留正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好似他被鬼上身了一样。
“怎。。。。怎么了？”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莫长留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嘲讽道。
“呵，说的好像你是个绝世大好人一样，还担心起那个替死鬼的想法了。找替死鬼代替你去死，这个法子不就是你自己先提出来的吗？蠢货。”
合不渡定定的看着楚善君，眼眸中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深意。
“善君。为君者，要明傻暗精，明处要忍，暗处要狠，切记不可优柔寡断。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个道理。我要回去了，你们自己慢慢想吧。”
“为君者，为君者。。。为君的心都脏。。。”
合不渡嘟嘟囔囔的走远了。
自那日之后，合不渡便再没有继续教他们什么了。
虽然他们问他的问题他还是会回答一些，莫长留问的他会一一回应，楚善君问的。。。楚善君问的，看得那一日仙人的心情怎么样。
但终究是与从前不一样了。
前朝的新臣早就找好了，朝堂也早就开始运营起来了，新上任的臣子们兢兢业业的替他们的君上洗白。
越洗越觉得难洗，却又不能撂挑子不干了。（谁知道那暴君疯起来会不会拿他们玩九族消消乐。。。。。。）
毕竟，钱难挣，屎难吃。
民间依旧称楚善君为“暴君”，从前的楚善君可能会发怒，甚至会让人去抓一些百姓当众杀头，但他现在却整天乐呵呵的往仙人那里跑，国事基本上都交给了朝臣们去打理。（朝臣们：我也真的是会谢。。。。。）
“老师，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偏心？”
楚善君有些委屈，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企图将心里的委屈与不甘一并吞下，他抬眼望向仙人的双眼，企图在里面寻找答案，却只从仙人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片苍茫。
仙人就坐在那里，一手拿着梨酥，一手支着头，看着窗外的樱花树，雕花木窗下，光影斑驳，阳光照在仙人的衣角，仿若为他披上了一件霞衣。
他坐在那里，又好像不在那里，他明明似乎被所有的生灵所喜爱着，万物都愿意接纳他，却又像被世间万物都隔绝在外，看着是那样的。。。。。
孤独。
楚善君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个词。
他不禁被自己逗笑了，他摇了摇头，想将这个可笑的念头甩出他的脑袋。
他想，那可是仙人啊，仙人怎么会孤独呢？他拥有着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力量，身份，和地位，怎么还会孤独呢。
若是他能成仙，他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我又哪里偏心了？”
合不渡放下手中的糕点，无奈道。
“老师还说你不偏心，为什么你对长留师弟就有求必应，对我便爱搭不理，就因为他年纪小吗？”
“你姓什么？”
合不渡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遍，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我当然姓楚啊，这跟我姓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知道你姓楚啊。你又不是我儿子，拿什么和长留比？”
楚善君一噎，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老师，长留师弟他不也不姓合吗？他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什么不跟你姓合，而姓莫啊？”
“他亲爹姓莫，他当然姓莫了。”
“啊？”
“你啊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老师记错了吧？你何时告诉过我？”
楚善君手心微微渗出了冷汗。
“或许吧。”
楚善君压下心底的不安，继续吊儿郎当的找话题。
“那老师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送给你。”
“我想要一只小鸭子，最好是一只聪慧点儿的鸭子。”
“老师又开玩笑了。”
“随你怎么想吧。”
“老师，长留师弟都多大了，你每日与他一起睡一张床，男女七岁不同席。”
“他是我爹爹，他不跟我睡难道跟你睡吗？”
莫长留从门外走了进来。
“也。。。。。也不是不行。”
楚善君没想到莫长留会这个时候进来，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你现在怎么什么都要管？你这个人烦不烦啊，闲着没事干就去处理政事去。”
“你管我？我就要待在这。”
“老师，”
楚善君嘴角突然扯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他带着挑逗和戏谑。
“我这儿呢。。。。有一封圣旨，老师要不要猜一猜，这圣旨的里面，写了什么？”
合不渡略显疲惫的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话本盖到脸上。
“我不想猜。”
“那老师是想听，还是不想听？”
“若我说。。。不想听。。你就不说了吗？”
“或许呢？老师试都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可我不想试。”
“你爱说不说，别老在这烦我和爹爹。”
“那我偏要说。”
莫长留的火气蹭蹭往上涨，他自从来了皇宫之后，心里不知为何便像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那种沉甸甸的感受，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总感觉有什么坏事会发生，让他格外心烦意乱。
这人还老来他跟爹爹面前蹦跶，烦得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家建储，礼从长嫡，而今朕治下基业已成，国泰民安，朕不娶宫妃，便无子嗣。但机缘巧合，朕拜得城外仙人为帝师，朕观其子莫长留，有储君之才，虽不生于朕膝下，但其常伴仙人左右，必有所长。今，朕便将其收为养子，并立其为太子，赐东宫。”
“长留师弟，快叫师兄一声父皇听听。”
“我。。。我，不是，你真的真有病吧？谁要当你儿子，谁要当太子了。我不要，你赶紧把这个玩闹的圣旨收回去。”
莫长留急了，这人有病吧。
“爹爹！爹爹！你看他！我不要，你管管他。”
莫长留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他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他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在等待他的爹爹说不同意。
“长留。。。去吧。”
合不渡没有拿下盖在脸上的话本，他满是倦意的声音从纸下传出来，显得有些闷。
“爹爹。。。”
我不要。。。。
“那太子今日便搬去东宫住吧。来人啊，带太子去东宫。”
“老师，裴寂前几日为我出了个主意，说是能洗清我的恶名，我觉得不错，老师想不想听听？”
“。。。。。”
“老师又不搭理我。”
“。。。。。。”
合不渡一言不发，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似是睡着了。
楚善君双手紧紧握成拳，关节处隐隐泛起一片白色，又是这样，又是这副高高在上，毫不在意的样子。
仙人，好一个无所不知的仙人！他的眼底隐隐泛起火光，他的眼睛里有着杀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就像毒蛇一样向合不渡蜿蜒而去，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合不渡的时候戛然而止。
“既然老师不想听，那我便不说了。老师好生休息，学生先告辞了。”
说罢，转身便走。
仙人什么都知道，但仙人不想走。
他懒得动。
而且。。。
罢了，就这样吧。
仙人还是没有得到他心心念念的小鸭子，皇帝以为他在开玩笑，倒是送了一堆金银珠宝过来。
还送了一幅牌匾，上书“求仙殿”。
明明，明明他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假话，可他们却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真的只想要一只聪慧的小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