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包子奇遇 “穿这么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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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仰头，低声念出眼前高塔的名字。
路知寻：“神话故事里的无底深渊，吞噬一切的众水汇聚之处，传说是万物的起点，也是终点。起这种名字可真不吉利。”
他看着眼前这座暗红色的高塔，背后一阵发凉，忍不住搓手抖了抖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先别管这塔了，你不是饿了吗，先看地图找找吃的再说，回头真把你饿死了。”
被路知寻的话拉回注意力，谢澜意念微动，在眼前打开了地图。
边上的路知寻忽地又“嘶”了声，说：“老谢，你看看这张地图……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眼熟？
谢澜闻言，缩小地图仔细审视起来。
光影勾勒出的街道走向、区域的轮廓，甚至一些明显是地标性建筑的位置。
虽然建筑风格已经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多了许多奇怪的区域，但整体的地形结构，竟然和他们原本居住的那座城市，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不是眼熟。”
谢澜确信自己没有认错：“这就是我们城市的底子。”
这个发现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魇都，竟然并非是一个凭空捏造的世界，它更像是依托于他们熟悉的现实世界扭曲、改造而成。
原本以为是自己进入了异世界，但现在看来未必就一定是如此。或许，他们其实哪儿都没去，而是整个世界被改造，变成了现在眼前的这副模样？
“我靠！那……”
路知寻猛地想到什么，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他手忙脚乱地从裤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没有信号，没有Wi-Fi，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地打开通讯录，找到“老爸”的号码拨了出去，听筒里只有一片忙音，无法接通。
微信、QQ……所有需要网络的应用程序都显示连接失败。
“没用……完全没用……”他颓然地放下手机，脸上满是忧虑，“联系不上爸妈他们。”
“可能……”一直在旁沉默的宋晓瑜忽然开口道，“可能只有我们这些在街上的人被丢进了副本？其他地方的人可能没事。”
这个猜测像是一道微弱的光撕开了心底的口子，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
“我妈、我妈妈今天轮休，她在家！我要回去看看！我得回家去看看！”。
她口中的“家”，显然是地图上那个与现实世界中她家位置对应的区域。
谢澜出言提醒：“这地方不太对劲，虽然说地图的重合度很高，但不见得就是我们的那个城市。”
“我知道。”宋晓瑜看向他，目光里既是期盼又是担忧，“但是我无论如何都得回去确认一趟，我妈妈可能在家里等我！”
谢澜望向她，没有反驳。
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如果路父路母也在这个城市，他和路知寻也会说什么都要回去看看。
他们两个是幸运的，正巧约了见面，没有和彼此走散，或许再差几分钟相遇，他和路知寻就再也找不到对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亲人，会是支撑很多人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谢澜想了想，还是出言劝道：“你确定要去吗？很可能找不到。”
宋晓瑜用力点了点头。
“我要去！之前在副本里面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活不下来。”说着她对谢澜，路知寻笑起来“接下来就不和你们一起走啦，我要去找妈妈了。”
说罢，她不再等，急急辨认一下地图上的大致方向，就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喂！等等！”
谢澜皱起眉，想了想，还是在身后喊住她，快速说，“如果你找不到，或者情况不对劲，可以来找我们。”
“我们……我们在槐安渡等你！”，路知寻立刻挑了个地图中心地带最显眼的地名接上话，“我们应该会先去槐安渡那边找点吃的，然后打听一下这里是怎么回事，等你安顿好，或者需要帮忙，可以去那里找我们！”
“好！谢谢你们！你们也保重！”
宋晓瑜转头感激地冲他们挥挥手，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单薄的背影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光怪陆离的街角。
看着宋晓瑜消失的方向，路知寻叹口气，挠了挠头：“希望她能找到吧……”
心里还是不由觉得找不到的概率更大。
谢澜收回目送宋晓瑜的目光。
“走吧，先去解决吃饭问题。”
“嗯。”路知寻收起失去作用的手机，重新振作起精神，“走！去看看这地方会有什么好吃的！”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地图方向迈开脚步，走向槐安渡。
————
“我说……”
谢澜盯着地图上那条弯弯绕绕，几乎横跨了小半个城区的路线，倍感无力。
“你地方这是不是定的也太远了……”
两人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还没到说好的目的地，距地图上显示的距离，也只缩短了不到一半。
谢澜声音都跟着虚了下去。
“路知了，我要是饿死在半道上……你就是罪魁祸首。”
路知寻也同样走得腿酸，垮着张脸：“哎呀……我这不是……这不是脑子还没来得及从那鬼地方里换出来，刚才光顾着给她指个最好找的地方，忘了这里和副本的地图距离比例不一样么……”
说着他站住脚步，锤了锤自己酸胀的腿肚。“要不我们就先在这里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儿，她应该没那么快找来，真等走到槐安渡再吃，得饿死。”
路知寻把面板一关，放弃再看地图，也不管路过身边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逮住一个看起来和善的路人就伸手把人拦下。
“诶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附近有卖吃的的地方吗？”
被拦住的年轻人友善对他微笑，抬手在手心召出一个立体的3D地图。
“往前走700米，右手边有个包子铺，800米向左拐再走50米，有个面馆。一千米内只有这两家卖吃的。”
说完他合拢掌心，收起手里的地图，笑容可掬地继续对着拦路的路知寻笑，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个问题。
“……”
路知寻被他笑的古怪，犹豫一下，忍不住问：“内个……冒昧多问一句……你、您是人还是NPC？”
年轻路人脸上的笑容弧度分毫未变，语气温和地回答道：“是NPC哦，亲亲。”
“……”
路知寻被这声突如其来的“亲亲”雷得外焦里嫩，干巴巴地回了句：“哦……这样……谢谢啊，亲亲。”
路人NPC脸上保持着笑容，和煦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进街上穿着各异的人流中。
路知寻转头看向谢澜，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听到了吗……他刚才叫我亲亲诶，我合理怀疑他以前是干淘宝客服的。”
顾不上他的吐槽，谢澜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包子”和“面条”吸引，大步就向前走。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在街边看到了冒着蒸汽的包子摊。
这个包子摊铺简陋，门面也没一个，几个蒸笼架垒在推车的灶台上就算是个摊位。
谢澜饿得两眼冒光，快步上前，见推车上挂着个用瓦楞纸做的醒目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包子的价格，物价倒是和他们那儿差不多。
路知寻也饿得很，对着老板就说：“来四个肉包！”
他看也不看价目表，从兜里掏出手机就打算扫码付钱。
然而手机掏到一半，才想起这里根本没有信号，推车上也没什么能让他扫的二维码。
路知寻付钱的动作顿住，略显窘迫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谢澜。
摊主是个挽着发髻的中年男人，身上围着个沾了面粉的花围裙。他打开蒸笼，麻利地把用袋子把包子一套，就伸手向路知寻递了过去。
路知寻看着递到眼前的包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想解释自己没法付钱，能不能重新放回去，包子就被已经被谢澜伸手接走。
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尴尬，谢澜拿出一个肉包，低头就咬了一大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吃自家楼下的芭比馒头。
“喂！你！”路知寻瞪大了眼，凑到谢澜耳边使劲压低嗓子，生怕自己说的话会被老板听见，“你要吃霸王餐啊！”
谢澜被刚出笼的包子馅烫到，嘶嘶吸气，扭头躲他，含糊说：“先吃，好饿。”
怎么没干脆把你饿死！
吃都吃了，路知寻没招，硬着头皮转过身，向那摊主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老板，你这……怎么付钱啊？”
老板在案板上揉着面团，头也没抬，懒洋洋道：“刚不是付过了么。”
“付过了？”路知寻一懵。
摊主揉着面，伸出根沾满面粉的手指，向上指去。
路知寻跟着抬头，透过层叠的霓虹招牌只看到上空漆黑一片。
“什么？”他面露茫然。
摊主撩起眼皮，打量他和一旁吃包子的谢澜，目光在他们的衣服上扫过，随即“嗤”地笑了一声。
“穿这么寒酸，你们新来的吧？”
路知寻被嘲笑得莫名其妙，看看他沾满面粉，灰扑扑的旧袍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干净整结的卫衣。
“……”
讲道理，到底是谁看起来比较寒酸。
摊主：“天网。”
路知寻：“啊？”
他脸上无知表现的表现过分生动，引得包子摊主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他，像是在看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上面有天网，买东西就会被自动锁定，从账上扣钱。”
自动扣款？
账上有钱？
钱在哪儿呢！？
路知寻连忙召出自己的面板，满屏找了起来。
果然，在面板角落，让他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图标。
铜板模样，外圆内方，后头跟着数字988。
难不成是这个？
路知寻盯着那串数字，实验着说：“老板，再拿个小猪奶黄包。”
包子摊主掀开蒸笼，又装好一个向他递来。
面板上铜钱图标后的数字立刻从988变成了985。
“……还真扣了啊。”
他嘴里喃喃，这下彻底信了有天网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包子奇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