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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梅林 走出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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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尚之洛看着面前宽阔的大厅,不知怎的心里空落落的。或许是维多利亚的纯真感染了他,不是为了通关游戏,他也想找出那个杀害洛兰德的凶手。
现在该去哪里呢?看过洛兰德的房间,又多了不少疑惑。这些问题没法得到准确的答案,找不到出口只能一直在脑海中不停地徘徊。
或许他应该先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这样想着,尚之洛走向了小走廊,打开楼梯间的门,下到二楼之后,走出餐厅,顺着螺旋楼梯走到一楼大厅。经过大厅的长桌,他左转进入了玻璃走廊。
雪已经停了,玻璃走廊也沐浴在天光之下,不像昨夜那般孤独地承受着风与雪的暴虐。一大早佣人们应该就打扫过这里,玻璃透明而美丽,没有任何昨夜风雪的痕迹。外面的一切都笼罩在雪的亲昵之下,形状各异的树枝草木都披上同一种伪装,成了同一类事物。在雪层下面,才能看出每一种静物本来的颜色,怪异而又和谐。一只小鸟飞快地飞过天空,不发出一点声响。或者说,在这道玻璃之后,听不见外面的一点声音,安静得可怕。
离开玻璃走廊,尚之洛继续走,穿过左楼大厅,上了螺旋楼梯,来到二楼右转,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他一个人都没遇到,在门口停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刚才的脚步有多快。
打开门,房间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最后一次来到这个房间,应该是昨天晚餐之后。接到理查德的电话之后,就离开房间去找弗兰克了。那之后,就和理查德去了他的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自从他来到这个房间,还没有好好看过房间里的柜子。沙发后的立柜有两个小小的抽屉,里面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走进卧室,梳妆台也有两个抽屉,同样的,什么都没有。最后,尚之洛打开床头柜,不出所料,也是空的。
自己带来的皮箱里也没有笔记本之类的东西,看来只有问问鲁比能不能给自己找个笔记本了。回到客厅,尚之洛拉响了油画旁边的铜铃。
不一会儿,门上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开门之后,鲁比和蔼地笑着说:“之洛少爷,您回来了。”
看着鲁比,尚之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鲁比,快进来。”
鲁比走进了房间,恭敬地对着尚之洛行了个礼:“有什么需要鲁比的地方吗?”
“鲁比,你有笔记本吗?”
“之洛少爷需要的话,鲁比可以给您拿来。”
“太好了。”放松下来之后,尚之洛的心情也轻快了不少。但是他又看了一眼窗边的棕色窗帘,接着问:“鲁比,可以给我一把锁吗?”
“可以,之洛少爷。您还需要别的什么吗,鲁比一并给您拿来。”
“暂时就这两样。”
“好的,请您稍等一会儿。”说完,鲁比打开门之后离开了。
鲁比走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看着窗边厚重的棕色窗帘,尚之洛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慢慢走过去,掀开窗帘之后,墙上果然有一道缝隙。缝隙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正好可以用锁锁上。放下窗帘,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如果真是理查德说的那样,暗门后面是连通着的。那么莱姆能够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间里,然后杀了他就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睡着了,莱姆是真的从暗门来到这里,还是通过客厅的门进来的,他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而且,昨晚他没有回到这里,改变的时间线之下,莱姆也到这里来了吗?
再者,如果墙后面修建了暗道,在建筑的外面应该也能看到吧?正好雪停了,等一下再去外面调查一番好了。
那么,回到洛兰德的死上来,目前有三个需要调查的方向。
一,洛兰德是什么时候遇害的?
二,洛兰德遇害前,见过什么人,其他人昨天晚上又在哪里,做了什么?
三,百合花是怎么回事?
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疑点,但是现在至少能顺着这三个方向,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凶手杀害洛兰德的动机。
除了继承权,他暂时想不到别的理由。
但是,凶手为什么一定要铤而走险杀害洛兰德呢?继承者的决定完全就是概率事件,根本就没必要杀了洛兰德。
所以,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呢?
“咚咚咚。”尚之洛停下思绪,起身去开门。
鲁比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一支钢笔,一瓶墨水,还有一把锁,站在门口。
“之洛少爷,鲁比把您需要的都拿来了。”
“谢谢你,鲁比。”尚之洛接过鲁比手中的东西。
“还有什么需要鲁比做吗?”鲁比看着尚之洛,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鲁比你先去休息好了,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再叫你的。”
“好的,之洛少爷。”鲁比鞠了一躬之后离开了。
关上房门,把笔记本,钢笔和墨水放在矮桌上后,尚之洛拿着锁向窗边走去。取下锁上的钥匙放进外套口袋之后,他掀起窗帘,那条缝隙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抓住缝隙中央的凸起,往左边一拉,一个狭窄的通道赫然展现在他的面前。通道里没有任何照明物,站在暗门前,只看得见暗门打开的部分,再往左就是一片黑暗,不知道暗道通往何处。
接着,尚之洛把暗门拉回来关好,在凸起的部分挂上锁,用力一按锁扣把这道暗门锁上了。
这样,除了房门,应该没有别的地方能进来了。
放下窗帘,他回到矮桌边,坐在沙发上。拿起钢笔,打开之后检查了一下没有墨水之后,尚之洛打开墨水瓶,给钢笔添上了墨水。打开笔记本,扉页上印着一朵百合花。接着翻开第一页,他拿着钢笔却犹豫了,该怎么把这些记录下来呢?
他想起了理查德的那本笔记,LORDLAND’S HEIRS。
洛兰德庄园的继承者们,他写下第一行字,作为标题。
第一天,天气雪。
第一回。
收到邀请函之后,我来到了洛兰德庄园。
……
理查德倒了十四杯葡萄酒,递给我的那杯却是杯毒酒。
第二回。
时间回到了我喝下毒酒之前。
……
我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说我今晚会死。
……
维多利亚邀请我去她的房间看她的画,我去了。
……
从洛兰德老爷房间回来之后,我独自待在房间里。
……
晚上一点二十分,我醒来了。准备再次入睡时,有人用枕头捂住了我的脸,我窒息而亡。
第三回。
时间回到了我站在二楼尽头的时候。
维多利亚再次邀请我去她的房间,我拒绝了。她和我一起去了洛兰德老爷的房间。
……
下楼之后,她拉着我去她的房间,我执意站在门口不进门,她只能把素描画拿出来给我。接着,她带我去了餐厅后面的娱乐室。
……
从娱乐室出来之后,理查德问我要不要去他的房间喝葡萄汁,我拒绝了。
……
一点二十分,我再次醒来,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凶手。
莱姆从背后用刀割了我的脖子。
第四回。
时间回到了理查德邀请我的时候。
我答应了他,去了他的房间。
……
他告诉我这是一场游戏,我和他都是这场游戏的玩家。
……
是个平安夜。
……
弗兰克宣布了洛兰德老爷去世的消息,这场谋杀改变了继承者的决定方式。
……
我再次回到了房间,鲁比拿来了笔记本和锁。锁上棕色窗帘后的暗门之后,我打开了这本笔记本,记录下了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
写到这里,尚之洛停下笔,把笔帽盖好之后,连同墨水瓶一起,他拿着笔记本进了卧室。
得把这本笔记好好藏起来。
藏在哪里呢?
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尚之洛只得打开床头柜,把钢笔和墨水瓶放了进去。拿开枕头,把笔记本放在枕头下面的床单下面。放好枕头之后,他又快步走到客厅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理查德。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理查德扬起手中的素描纸。
“啊,维多利亚给我的画像。”原来在这里,刚刚记录的时候,尚之洛才想起维多利亚给他的画不知道去哪儿了,正想着等一会儿去找呢,结果自己找来了,“谢谢你,理查德。”
接过素描纸,尚之洛想了一会儿,决定把它放在自己的皮箱里。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取出皮箱,拿出衣服,把素描纸小心地放在最底层的位置。
“你把暗门锁上了?”理查德靠在卧室门框上,交叉着双臂。
“请你未经允许不要乱动我房间的东西,很没礼貌。” 想起理查德说自己没有礼貌偷看了他的笔记本,尚之洛差点笑出了声。
“哦,对不起。”没想到尚之洛会这么说,理查德愣了一秒,语气轻佻地说了抱歉。
尚之洛把衣服装回皮箱,盖好箱盖,放回了衣柜。
“你一个人在房间做什么?不去调查吗?”理查德似乎很好奇尚之洛刚才在房间做了什么。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房间的呢?”
“我刚才在调查住在左楼的人,恰好看到鲁比从你的房间离开。”
“但是鲁比很早就离开了。”
“所以我问的是,你一个人在房间做什么?”理查德嘴角浮现一个自信的笑,“鲁比离开后,我就在一楼的大厅坐着。而这段时间里你一直待在房间里,就没有出来过。”
“怎么了,我不能待在我的房间?”
“维多利亚拜托我来找你。”理查德漫不经心地说,“她说你一直没去餐厅,她本来想来找你的,但是又怕去找你的话错过了你。我刚好过来调查,所以她就拜托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在房间里。”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经理查德这么一提醒,尚之洛才想起自己只顾着记录发生过的事,完全忘记了和维多利亚约在餐厅见面的事。
“我得马上走了。”尚之洛抓住理查德的肩膀,推着他出了卧室,“谢谢你的提醒。”
“我才刚来,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房间吗?”无奈,理查德和尚之洛一起出了房间。
“我要先去找维多利亚了,你要一起吗?”
“算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那我先走了。”说着,尚之洛快步走向了螺旋楼梯,一心想着快点去主楼餐厅见维多利亚,全然没注意到理查德站在他的门前一动不动,看着他穿过大厅,直到深蓝色的背影消失在玻璃走廊后面。
几乎是跑着来到主楼餐厅,尚之洛喘着气,扶着餐桌对维多利亚说:“对不起,维多利亚,我有事耽误了。”
“没事的,之洛。”看着尚之洛不停地喘气,维多利亚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给他倒了一杯水,“先坐下来喝杯水吧。”
尚之洛在维多利亚身边坐下,接过玻璃杯,等呼吸平稳了之后喝了两口。
“我已经和弗兰克叔叔说过了,午餐之后我们在大厅举办推理集会,所有继承者都要参加。”
“什么?”尚之洛大脑还有点儿缺氧,一时间没听清维多利亚说的是什么。
“我觉得这样肯定没办法找出杀害爸爸的凶手。所以我问了弗兰克叔叔,能不能举办一个推理集会,所有人都参加,这样就方便搜集信息了。”
“就算是这样,也会有人不参加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条新的规则。”维多利亚看着尚之洛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不参加的话,就自动失去继承权。”
“但是弗兰克先生并没有提到这一点,洛兰德老爷应该也没有这么安排过。”
“除了我,如果不是为了成为共同继承者,还有谁会想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呢?”维多利亚再次掉下泪来,“都是因为这座庄园,因为这座被诅咒的庄园,所有人才会变得这么冷漠。”
“维多利亚,”尚之洛轻轻地拍了拍维多利亚单薄的背,“我会帮你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找到凶手的。”
“谢谢你,之洛。”维多利亚金色的睫毛沾湿了泪水,分明地扑闪着,像是美丽的洋娃娃。
“所以,弗兰克先生同意了让我们举办推理集会?”
“弗兰克叔叔说可以,但是他不同意加入我想的新规则。”维多利亚擦干眼泪,哽咽着说。
“那我们就挨个去找他们,就算他们不参加,我们也可以问他们昨晚在哪里做了什么,对吗?”
“对,我们一个一个敲门,他们肯定会开门的。”
“好。”尚之洛肯定了维多利亚的想法,“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出真凶。”
维多利亚心情转雨为晴,开心地笑了。“那我们先去找谁呢?”
警察不会来,想知道洛兰德老爷具体什么时候遇害的,只有借助别的手段了。维多利亚的大哥梅林是医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判定洛兰德老爷的遇害时间。除了梅林,多丽丝是护士,说不定她也能推断出洛兰德老爷的遇害时间。
尚之洛思考的时候,维多利亚先替他做好了决定:“我们先去找梅林哥哥吧,他一定愿意帮我们的。”
“为什么呢?”虽然这个提议与尚之洛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他对于维多利亚首先想到梅林还是很好奇的。
“因为梅林哥哥和我最要好啦。”提到梅林,维多利亚眼睛里闪着别样的光彩,“从小到大,不管我说要什么,梅林哥哥总是会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那我们先去找梅林先生吧,也好请他帮忙看看洛兰德老爷是什么时候遇害的。”
“好。梅林哥哥的房间在爸爸房间的旁边,我们去三楼吧。”
两人离开餐厅,顺着楼梯回到了三楼。洛兰德老爷的房间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向左走,有两个房间。第一个房间门上挂着的松木板刻着“玛格丽特-洛兰德”,应该是洛兰德夫人的房间。第二个房间门上挂着的松木板上刻着“梅林-洛兰德”。
维多利亚轻快地敲响了梅林的房门,里面瞬间传来一声怒吼:“别来烦我。”
“哥哥,是我,维多利亚。”听见梅林的怒吼,维多利亚停下敲门的手,小心翼翼地说着。
两三秒后,梅林打开了房门。
“维多利亚。”开门看见是维多利亚,梅林似乎是换了副脾气,温柔地看着妹妹。不过,和尚之洛对上眼的时候,立刻又是切换成了原来的不满。
“哥哥,我和之洛在调查爸爸遇害的真相,你能帮帮我吗?”维多利亚诚恳地说。
“要我帮你做什么?”看得出来梅林很不耐烦,但他还是耐心地听着妹妹说话。
“你能帮忙看看爸爸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吗?”维多利亚伸出右手牵住梅林的衣袖,“我们先去爸爸房间好不好?”
“走吧。”维多利亚的手牵住他的衣袖时,梅林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伸出手回握住妹妹的手。
两兄妹亲密地牵着手走在前面,尚之洛知道梅林对自己的态度和别人差不多,就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来到洛兰德的房间门口,梅林直接开门就进去了。
房间里,弗兰克还是坐在窗边。见梅林和维多利亚进来了,他站了起来,对着两人行礼,“梅林少爷,维多利亚小姐。”
“没事,你坐着吧。”梅林看了一眼弗兰克之后,直接朝着洛兰德的卧室走去。看来梅林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关心这起案件,说不准在弗兰克之后,他早就来过这里了。
尚之洛也跟着来到卧室。
盖在尸体上的被子掀开后随意地堆在一边。梅林检查着洛兰德的面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戴上了一副橡胶手套,接着还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小手电筒。解开洛兰德身上的睡衣之后,他又顺着胸骨往下摸。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梅林收起手电筒,把橡胶手套脱了之后,从西装的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点儿液体在手上,接着去浴室里洗手。
看到梅林如此自然地从西装口袋里取出这些东西,尚之洛觉得有点奇怪。是职业习惯吗?随身携带着手套、电筒和消毒水。不是这样的话,那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洗完手,梅林若有所思地走向了壁炉,拿起拨火棍搅动了一下壁炉底部的灰烬。
“没办法解剖,我只能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死因是匕首刺穿了心脏。”梅林简单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维多利亚,还需要我做什么?”
“谢谢你,梅林哥哥。”维多利亚抿着嘴笑了。
“没什么我就走了。”梅林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梅林先生。”尚之洛还有些问题想问梅林。
“什么?”果然,一离开维多利亚的视线,梅林的脾气立刻暴躁了不少,“我是来帮维多利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不要利用我妹妹,来实现你肮脏的计划。”
尚之洛哑口无言。
“维多利亚善良,不代表她就可以被随意利用,我警告你,离我妹妹远点。”
“不要以为自己来了庄园,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这里了。你们这些下贱的平民,和你们的母亲一样低贱。”
见梅林对尚之洛发了这么大脾气,维多利亚赶紧插进两人中间。“梅林哥哥,之洛是在帮我调查爸爸死去的真相,他不是什么坏人。”
“维多利亚,别被这种人骗了。”维多利亚这么维护一个外人,梅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不是的,梅林哥哥。”维多利亚赶紧握住梅林的手,希望他不要那么生气,“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爸爸,但是爸爸死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出真相。之洛他也是在我的请求下才同意帮助我的,要是你生气了,就冲着维多利亚来吧。”
“维多利亚,你要调查真相,我不会插手也不会阻止你。”梅林看着妹妹,伸手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更不希望有别的男人伤害你。”
“不会的,梅林哥哥,维多利亚会保护好自己的。”说着,维多利亚转身看向了尚之洛,“我很相信之洛,他一定不会伤害我的。”
维多利亚的眼睛蓝蓝的,像是泛起一朵一朵浪花的海面,让人平静又心生向往。
尚之洛点点头,回应了她的信任。
“你最好老实一点。”梅林对着尚之洛投来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戒备。
“好的,梅林先生。”既然无法改变眼前男人的敌意,尚之洛只能守在安全区之内,对他敬而远之。“那么,您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问吧。”维多利亚牢牢抓着自己的手,梅林只能配合回答尚之洛的问题。
“昨天晚上,您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在大厅集会之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洛兰德宣布了继承者那件事之后,我越想越生气,所以八点五十分的时候,我去了他的房间,和他理论。当然,他那么固执,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九点二十分左右,我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了。”
“请问您几点睡的呢?”
“不太记得了,大概十二点。”
“这期间,您在房间做什么呢?”
“工作。”
“除了工作,没有别的了吗?”尚之洛追问道。
“睡觉之前,看了半个小时书。”
“十二点之后,您就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没有出来过?”
“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吗?”梅林再次戒备地看着尚之洛。
“只是正常询问,没有别的意思。”要不是维多利亚站在两人中间,尚之洛真的有点害怕梅林会照着自己的脸来上一拳。
“再说,我为什么要杀了他。”梅林的眼神凶狠了几分,“要不是你们这些人,继承庄园的人一定是我。不管他什么时候死,这个庄园的第一继承者都是我。”
为了避免和梅林起冲突,尚之洛接着问道:“有什么人能证明您昨晚做的这些事吗?”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不需要证明。”梅林已经不耐烦了,“问完了吗。”
“暂时就这些。”
“别让我再看见你。”说完,梅林松开维多利亚的手,快步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客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