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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洗衣房 看着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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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威廉走上螺旋楼梯之后，尚之洛才起身准备回到餐厅。
“之洛先生，可以和你聊聊吗？”
转过身，又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莱姆。
看见他的一瞬间，尚之洛立即打开了防御模式。毕竟，昨天晚上，他杀过自己两次。而且，他也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杀死洛兰德的凶手。
“别紧张，我们坐下聊？”莱姆说着，走到了尚之洛对面的位置坐下。
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尚之洛只得先坐下来，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也在调查是谁杀了洛兰德。”莱姆顿了一下，“我想，我们在调查的这些人是不是应该互证清白呢？”
“所以，你想怎么样？”
“回答我几个问题。作为交换，你也可以问我几个问题。”
“你问吧。”
“昨天晚上，你不在房间，对吧？”一上来，莱姆就问出了这个犀利的问题。
“你指的是什么时候？”尚之洛以为莱姆至少会先问自己昨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什么，既然他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那么大概率昨天晚上自己还是成了他的攻击对象。
“当然是十一点之后了，毕竟，弗兰克十一点才离开洛兰德的房间。”
“我确实不在。”尚之洛看着莱姆，心想自己不是凶手也没什么好怕的，“那么，莱姆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在的呢？”
“难道，十一点之后，你还来我的房间找过我？”
见尚之洛没有一点慌乱的神色，莱姆也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我只是听说，昨天晚上你和理查德先生在一起。”
看来他的调查速度还挺快。
“你从哪里听说的，理查德先生告诉你的？”
“没错。”莱姆点头表示肯定，“所以，你们昨天晚上为什么在一起？”
“没记错的话，你们的房间离得好像很远吧。”
“既然是晚上了，不回自己的房间，一直待在别的地方是为什么呢？”
“这好像和你无关吧。”尚之洛挺直背，正色道。
“我合理怀疑你们一起杀害了洛兰德。”
“证据呢？”
“我说的是合理怀疑，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你也不例外。”说着，莱姆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尚之洛，仿佛是在说就凭他的小身板，用匕首刺死洛兰德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请你不要擅自怀疑别人，如果你找我聊的目的是为了互证清白，这样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尚之洛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我吗？”莱姆继续试探着尚之洛的反应。
“没有。”尚之洛紧紧盯着莱姆，“没找到证据之前，我不会随便怀疑任何一个人。”
“好吧，算是我不该怀疑你。”莱姆不情愿地让步，“但是，你们昨天晚上为什么在一起，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因为我们是朋友，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去找他了。”没有别的办法，尚之洛只能谎称自己和理查德是朋友。
“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亲密啊。”
“对，一不小心聊得太晚了，我就在他房间里睡了。”尚之洛不敢移开目光，继续盯着莱姆，“你不是已经问过理查德了吗，为什么还要再问我一遍？”
“没什么，只是很好奇罢了。”莱姆似笑非笑地接着问，“那么，你是什么时候过去找他的呢？”
“我没看时间，不记得了。”
“你们聊到几点钟睡下的呢？”
“大概十二点。”不知道理查德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尚之洛选择了实话实说。
“那之后呢？”
“睡觉。”
“你们没做别的事了？”
“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尚之洛感觉莱姆的问题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你睡着之后，中间有没有醒过？”
“没有，醒来的时候就天亮了。”
问到这里，莱姆停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说：“所以，你们两个人昨天晚上都在睡觉，没有醒来过。”
“对。”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查凶手是谁呢？”莱姆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尚之洛，唯恐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只是想找到凶手，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是吗？你不想继承这座庄园吗？”
“我对庄园没兴趣。”迎上莱姆尖利的目光，尚之洛终于确定，莱姆不过也是觊觎着这座庄园的众多继承者之一罢了。不然，他也不会连着杀死自己两次了。
“你问完了吗？”
“问完了。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昨天晚上晚餐过后，你在哪里，什么时间做了什么？”
“晚餐结束之后，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那之后，就哪儿也没去了。”轮到别人问自己，莱姆收回他审视的目光，轻松地回答。“十二点的时候，我也睡了，一觉睡到天亮。”
“就这些？”
“就这些。”莱姆抬了抬眼皮，似乎对这场对话感到厌倦了。
“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你昨晚的行动？”
“没有。”听到这个问题，莱姆咧开嘴笑了。
“我问完了。”说着，尚之洛直接起身，离开座位，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螺旋楼梯。
只是，他心中对莱姆的怀疑，不减反增。
如果，凶手真的是他，该怎么找出证据呢？
谜团依旧同真相埋藏在水下，想伸手去捞，终是一场空。
回到餐厅，维多利亚一个人坐在餐桌旁，餐桌上的餐点已经全部收走了。
“之洛，现在我们去哪里调查呢？”
用过午餐，维多利亚补充好体力，已经准备好开始下午的“探案工作”了。
“刚刚我在楼下遇到了莱姆。”尚之洛先坐了下来，和维多利亚同步自己刚刚的发现，“他说昨天晚餐之后，他就直接回到了房间，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且没有人能证明他一直待在房间里。”
“之洛你相信他说的话吗？”维多利亚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问起了尚之洛的想法。
“至少现在的话，我不相信。”
“我也觉得他的说法很可疑。”维多利亚附和道，“我们要去他的房间看看吗？”
比起现在马上去调查莱姆，尚之洛倒是想先根据案发现场看到的东西找到更多的线索。
“不。”尚之洛顿了一下，“我们先去找洛兰德老爷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
“好。”维多利亚马上积极地站了起来，“洗衣房在一楼，我们现在就去吧。”
“走吧。”
两人离开餐厅，来到一楼。等来到这里之后，尚之洛才想起除了通往左楼和右楼的玻璃走廊和过道，大厅里似乎没有可以去往别处的通道了。维多利亚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地右转之后，来到里侧的角落，打开厚重的棕色窗帘，墙上又是一道缝隙。
所以，这座庄园为什么总喜欢把门隐藏起来？
推开缝隙之后，门后亮着灯，不少女仆正在忙碌。这个房间是厨房，北面开着窗户，两侧同样是厚重的棕色窗帘。根据大厅的面积，尚之洛猜测厨房的另一侧还有一个房间，不过，另一个房间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怎么去似乎也是一个谜题。
除去北面，剩下三侧分成了不同的功能区。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一辆辆餐车，还有几个柜子，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餐具。南边是烹饪区，经历过午餐前的喧嚣，女仆们正在打扫。剩下一侧是清洗区和储存区，刚刚收走的餐点都集中在这里处理，餐具清洗好之后放在一边的架子上沥水，水沥干之后还要经过毛巾的擦拭才能回到柜子；储存区是几个双面柜，每一侧都放着还未经加工的食材，午餐之后柜子上空了不少。
洛兰德的死似乎没有对庄园的生活造成影响，至少厨房里的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着手头的工作。见维多利亚推门进来，一个女仆匆匆擦干手上的水，快步过来向维多利亚行礼。“维多利亚小姐，厨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您和之洛少爷快些离开吧。”
“没事，罗尔，我是真的有事才来的，你继续忙自己的就好。”罗尔听维多利亚这么说也不好再阻拦她，微微欠身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区。
“之洛，这里是厨房，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吗？”维多利亚停下脚步。
“这里的厨房也会供应左楼和右楼吗？”
“不会，这里是主楼的厨房，左楼和右楼也有厨房的。”
“原来是这样。”
“我有些时候会偷偷溜进来玩，但是每次都会被罗尔抓住，然后就只能拿着一大盘蛋糕或者馅饼离开。”说起来，走进厨房之后，维多利亚隐约有些兴奋。
“罗尔说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维多利亚撅起嘴，“但是，我也很想知道每天准时出现的早餐、午餐和晚餐是从哪里来的啊。”
“之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维多利亚压低声音说，“我也很想学怎么做这些美味的食物哦。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试着自己做一大桌，然后叫上大家一起来吃。”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突然意识到这个愿望再也实现不了之后，就闭上嘴，安静了下来。
“不如我们先去洗衣房看看？”尚之洛赶紧转移了话题。
“洗衣房就在厨房的后面，我们走吧。”维多利亚也飞快地转过了头，向厨房的另一侧走了过去。另一侧的墙上有一盏壁灯，壁灯下方就是和刚才墙上一模一样的缝隙。
推开这道门之后，两人又来到另一个小世界。
和厨房不同的是，这个房间要大很多。北面开了两扇很大的窗户，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着几排铁架子，架子上正挂着几件衣服。衣服应该是才洗不久，水顺着衣摆不停地往下滴，流向地面更低矮的那一侧。另一边，是衣服的洗涤区，上午的清洗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水池里空空的。南侧是烘干区，洗好的衣服在铁架子上晾干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送到这里烘干，烘干之后统一挂在旁边的可移动衣架上。而已经烘干的衣服，整齐的叠放在不同的篮子里，马上就要送回它们主人的房间。
和罗尔一样，见维多利亚推门进来，一个女仆也匆匆走上前来：“维多利亚小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请您快些离开。”
“贝丽丝，我是有事才来的，这次不会胡闹了。”维多利亚再次解释道。
名叫贝丽丝的女仆明显松了口气，似乎是害怕维多利亚又在这里弄出什么大动静来。
“爸爸的衣服呢？”维多利亚牢牢记着来这里的任务，直接问道。
“老爷的衣服还在烘干，晚上的时候会送到老爷房间。”
听到这里，尚之洛不禁疑惑：洛兰德老爷已经死了，这些女仆都不知道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厨房里井然有序的工作环境就解释得通了，洛兰德老爷遇害的消息，除了这些继承者，其他人都不知道。
还是说，这些女仆们平日里就这样，完美地隐藏着自身的存在，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对于外界发生了什么，甚至是自己的主人发生了什么，都全然不知？
“爸爸的衣服在哪里？”维多利亚继续问，拉回了尚之洛的思绪。
“在这边，请跟我来。”贝丽丝领着二人来到了一个火炉边。一靠近，尚之洛只觉得暖洋洋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把火炉上方挂着的衣服印上了太阳的颜色。
洛兰德昨天穿的黑色西装就挂在最边缘的位置。
火炉虽然暖和，但是离得太近还是会觉得脸颊发烫。尚之洛退了两步，问道：“洗衣服之前，你们都检查过了吗？”
“之洛少爷，洗衣服之前我们都仔细检查过了，衣服里没有任何东西之后才进的水池。”贝丽丝肯定地回答。
“可以把衣服取下来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衣服有些潮湿。”贝丽丝好心提醒道。
“没关系。”
“好的。”贝丽丝从一旁拿来一根带着钩子的金属棍子，用它取下了黑色的西装外套。“老爷的裤子也需要取下来吗？”
“都取下来吧。”
接着，贝丽丝又取下黑色的西装裤。将外套和裤子递给尚之洛之后，贝丽丝把棍子放在了一边。
如贝丽丝说的那般，外套和裤子都还有些潮湿，可能才烘了没多久。把裤子搭在手臂上，尚之洛先摸了摸外套，口袋里没什么发现，其他地方摸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同。展开裤子，裤子也是一样，只是一条单纯的裤子而已。
没有钥匙。
钥匙去哪儿了呢？
难道在房间里？
想到这里，尚之洛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关键细节。
如果洛兰德昨天晚上睡觉之前锁了门，那么凶手就不能从大门进去，也就是说凶手从别的地方进入了洛兰德的房间，杀害了他。
但是，如果洛兰德锁了门，那弗兰克今天早上又是怎么进入房间发现老爷遇害的呢？
假设一，洛兰德的确锁了门，凶手通过别的手段进入房间，杀害了他。这种假设之下，有两种可能。第一，凶手行凶之后，从大门离开。但是需要验证大门从内打开的话，是否需要钥匙开锁，如果需要，那么凶手肯定找到了钥匙，甚至带着钥匙离开了；如果不需要，凶手直接离开了，钥匙还在房间里。
这样的话，弗兰克今天早上才能进入洛兰德的房间。
第二，凶手行凶之后，顺着他进来的路线离开，这样就算洛兰德锁了门，凶手也能顺利离开。但是这种情况下，门依旧是锁上的，弗兰克无法打开门，更别说发现洛兰德遇害了。
所以，这种情况，已经排除了。
假设二，凶手从大门进入，洛兰德给凶手开了门。这个假设中，凶手不需要钥匙，就能直接进入和离开洛兰德的房间。并且，弗兰克也能在第二天一早进入洛兰德的房间。
如果是经常会用到的钥匙，洛兰德肯定不会放在太隐蔽的地方。如果他的衣服里没有的话，再仔细找找房间的话，或许会有发现。
那么，现在再回洛兰德的房间，找找钥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