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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带你去看 过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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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尚之洛恢复了意识，睁开眼，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九点五十八分。
九点五十八分？
壁炉里的火焰仍旧跳跃着，为房间提供了充足的热量。
这是谁的房间？
手里怎么拿着一杯葡萄汁？
自己不是正抱着维多利亚吗？
怎么到了这里？
“尚之洛？”身边传来了理查德的声音。
尚之洛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理查德，他手里也拿着一杯葡萄汁。“怎么回事？”
“显而易见，我们回到过去了。”理查德说着喝了一口手中的葡萄汁，“真好啊，葡萄汁还是这么美味。”
“为什么？”
“因为葡萄汁就是很美味啊。”理查德不以为然地说。
“我是说，为什么会回到过去。”尚之洛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不是问葡萄汁为什么好喝。”
“啊……”理查德说着又喝了一口。“你不记得了？”
尚之洛摇摇头。“我记得我追着维多利亚跑了出去，后来听到什么声音之后，就没意识了。”
“其实我也不清楚你们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跑出去之后不久，我也失去了意识。”理查德看着手中的玻璃杯，继续说，“大概率是你又被杀死了，我们才回到了过去。”
“为什么我会死？”
“你出去之后，莱姆也出去了。”理查德顿了一下，“接着，我就听到了枪响。”
“枪响？”听到这里，尚之洛是不相信的。
莱姆用枪杀了自己？
“而且还是两声枪响。”理查德补充了一句。
两声枪响？如果一枪打中了自己，另一枪，打中了维多利亚吗？
“维多利亚……”尚之洛喃喃道。
“看来你和维多利亚关系真的很好啊。”理查德转了转手中的高脚杯，紫色的葡萄汁随之晃动。“不过，回到了过去之后，那条时间线下发生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那……”
“也就是说，现在的维多利亚还活着，这会儿应该还在娱乐室打桌球呢。”
“太好了。”尚之洛这才感觉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不然，他肯定还会沉浸在维多利亚死去的悲伤中。过了一会儿，他缓了过来，大脑也开始运转。
“可是，莱姆为什么要杀了我和维多利亚呢？”
“不是你和维多利亚，只有维多利亚。”理查德纠正了他，“如果你没挡在维多利亚前面，死去的就只有维多利亚一个，我们也就不会回到过去了。”
“莱姆为什么要杀维多利亚呢？继承者不是已经选了出来吗？”
“因为维多利亚还没在转让书上签字。”理查德也放下高脚杯，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没签字，她就还不是庄园的正式继承者。”
“只要她死了，庄园的继承者就能在剩下的人里重新选。”
“没猜错的话，如果莱姆只杀了维多利亚，他一定会威胁剩下的所有人放弃继承权。在继承权和生命之间做选择，没有人会犹豫的？”
“等等，可以随便杀人吗？”尚之洛打断了理查德。
“你都死了好几次了，还会对这种事感到惊讶吗？”理查德看着他，挑了挑眉。
“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会死。”尚之洛皱起眉头，“但是洛兰德也死了。”
“所以，在这里，谁死了都不奇怪。”理查德移开目光，看着矮桌前的壁炉，“而且，有死亡才符合这个游戏的内核啊。”
“继承者的竞争，从来都不是什么过家家游戏，只是上一次你恰好选到了一条比较温和的路线。”
理查德的语气，不像是只在游戏里经历了几次死亡的样子。
“理查德，你有见过这个游戏的结局吗？”
“为什么这么说？”理查德继续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因为，你看起来对这些都习以为常了。”尚之洛顿了一下，继续说，“或者说，你有些太冷静了。”
“是吗？”理查德轻轻笑了，“你也不错，不然也不会像这样冷静地坐在这里和我一起分析了。”
“作为一个player，你有些太优秀了。”
这句夸赞，尚之洛竟然无法分辨其中的成分，是出自真心，还是有别的意味。
“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莱姆会选择在最后的时候才开始杀人。”
理查德话头一转，话题再次回到了莱姆杀死维多利亚上来。
“是因为他这次太谨慎了，觉得在一开始就杀人会引起恐慌……”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推理太有自信了呢。”
“这次？”
为什么他要说这次？
难道还有很多次？
“啊，你真的很敏锐，尚之洛。”理查德收回目光，转头对上了尚之洛的视线，又是那种眼神，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豹，目不转睛地盯着瑟瑟发抖的猎物。
自己和他，是猎物和捕猎者的关系吗？
“你问我有没有见过这个游戏的结局，”理查德玩味地笑了，“那肯定是见过。”
“不过我的运气没有你那么好，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还在这里。”
“所以，你之前说的今天早上才到的庄园，是在骗我？”尚之洛紧紧盯着理查德绿色的眼睛，妄图从中读到他希望的答案。
“我可没有骗你。”理查德移开目光，“我确实是今天早上到的庄园。”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房间里了，其他人也早就到了这个庄园。”
“而你，尚之洛，是唯一一个从别的地方赶来的继承者。”
理查德肯定是知道什么，只是他总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像钓鱼一样等着自己愿者上钩。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尚之洛不愿意再陪理查德玩这样的游戏，直截了当地问。
“别急嘛，说出来多没意思。”理查德像是找到新玩具的孩子，脸上再次浮现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而且，一时半会儿我们肯定是逃不出这里的，不如慢慢享受一下这个有趣的游戏？”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有趣的游戏！”进入庄园以来，尚之洛还没感觉有这么生气，“一遍一遍地死去很有趣吗？如果人真的死了怎么办？如果维多利亚真的死了怎么办？”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维多利亚死去，但是想起维多利亚纯真的笑容，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间接害死了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就因为自己来到了这个庄园，才触发了这种奇怪的游戏。
理查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没有说话，等着尚之洛平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尚之洛，我还是会说你是一个优秀的player，尽管你不愿意接受这个游戏的设定，也不愿意参与这场游戏。”
“但是，你可能是这个庄园里最真实的那个人了。”
也许是尚之洛的爆发让理查德意识到，面对这个人，他不能再把一切当做简单的游戏了。
“在你之前，庄园里还有另外一个玩家。”理查德缓缓开口，“有一次，我和他也无限接近了这个游戏的终点。但是在最后一刻，他骗了我，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一切重归黑暗，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但是我醒了，还是在庄园里，在这个房间里。”
“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我还是要找到那条离开庄园的路。”
“现在，你来了，这个游戏也有了新的变化。”理查德看着尚之洛，眼里的真诚绝不会作假。
“我开始想，这次我是不是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呢？”
“但是我不能确定你是否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选。因为上一个玩家的背叛，我也谨慎了不少。”
说到这里，理查德停了下来，等着尚之洛的反应。
“所以，你的结论是？”尚之洛静静听着理查德的叙述。
“谨慎，敏锐，而且，”理查德顿了一下，“容易接近。”
尚之洛不确定最后一个形容是好是坏，只是沉默着等待理查德接下去的叙述。
“总的来说，我觉得作为一个玩游戏的同伴，很不错。”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除了我，你还能相信谁呢？”理查德嘴角再次浮现出那个自信的笑容，“而且，和我一起，你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步骤。”
“什么步骤？”
“比如说，我对这个庄园已经足够熟悉了。”
“不管你是想去哪儿，还是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而且，除你我之外那十个人的性格，我也能告诉你。”
“和你在一起一整天的维多利亚，”理查德顿了一下，“可能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虽然理查德说的挺像是那么一回事，尚之洛还是持怀疑态度。
“两个人一起思考的话，不是能更快找出游戏的通关方法吗？”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我也很想回家的。”理查德说着拿起了自己的那杯葡萄汁，“我有多久没有回家看过我的葡萄了？我什么都能放弃，唯独不能放弃我亲爱的葡萄们。”
“那你们上一次是怎么离开庄园的？”尚之洛想了一会儿，“上一个玩家又是怎么骗了你？”
“你很想知道吗？”理查德双手捧着高脚杯，轻柔地抚摸着弧形的杯壁。
怎么之前没有意识到理查德是这种性格呢？难道他一碰到葡萄就会降智？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
“什么问题？”尚之洛只能耐着性子配合理查德的节奏。
“你知道，”理查德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上一次，”他接着又喝了一口，“谁是凶手吗？”
“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自己一个人找离开这里的办法了。”
“好吧。”理查德放下葡萄汁，态度好了很多，“那你先回答我，上一次，是谁杀了洛兰德？”
是谁杀了洛兰德？
直到律师推开大厅的门，尚之洛都没想出谁是凶手。
难道真的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还是有什么关键性的线索没找到？
理查德找到了凶手？
那他为什么不举报凶手呢？
还是说，他没找到凶手，只是有一个猜测？
还有一件事，他为什么放弃了继承权？
尚之洛看着理查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的话，早就向弗兰克举报了。”
理查德再次交叉起十指，“你想知道谁是凶手吗？”
“谁？”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但是我可以带你去看。”
尚之洛不懂，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而是要带自己去看？
“现在太晚了，你先睡一会儿。”说完，理查德站了起来，往卧室走去，接着又把那床被子抱了出来。“上次一整天都在调查，你肯定很累了。先休息，我等一会儿叫你。”
壁炉上方的时钟时间指向了：十一点零三分。
尚之洛心里空空的，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不是忘记了给鲁比打电话？”理查德把被子放在了沙发上，一下子就点出了尚之洛心上挂念的。
“对！我还没有给鲁比打电话。说不定她还在房间里等我呢。”理查德一提，尚之洛就想起了这件事，急忙走到圆桌旁，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自己房间的电话号码。
“鲁比，是我，之洛。”电话一接通，尚之洛就急忙说道，“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之洛少爷，您也早些休息。”
说完，尚之洛挂断了电话。
理查德把枕头也拿来了，放在沙发上。“虽然睡不了多久，但是能睡的时候尽量睡，我会叫你。”说完，理查德转身进了卧室。
尚之洛把枕头和被子摆好，脱下大衣之后，放在了被子上。关了灯之后，脑海中还重复着两人刚才的对话。不过，没想一会儿，睡意就侵占了他的大脑。
他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感觉只睡了一分钟，尚之洛就听见有人叫他。
“尚之洛，尚之洛。”
这么快就到早上了？
睁开眼，客厅里明晃晃的。理查德穿着大衣，站在沙发旁边，叫着自己的名字。
“我们得走了。”
走了？
“去哪？”尚之洛使劲眨了眨眼，问出了这个问题。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一点十分。
只睡了两个小时左右，身上的疲惫依旧十分沉重，意识也不是很清醒。
“快点，不然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杀了洛兰德。”
虽然不理解，尚之洛还是坐了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重新用绳子绑好之后，才恢复到可以思考的状态。掀开被子之后，接过理查德递给自己的大衣，穿上之后准备出发。
“我们去哪？”
“还能去哪？洛兰德的房间。”说着，理查德走向大门，打开了门，示意尚之洛跟上自己。
“我们就这么过去？”没想到他们要走一条这么明显的路线，尚之洛接着说，“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上一次我也是这么过去的。”理查德在前面走着，脚步飞快，“完全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