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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杰克 弗兰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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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再次回到了洛兰德身边,为众人介绍起晚餐的餐点。
尚之洛在心里默念:凯撒沙拉。
“第一道菜,餐前面包。”
第一道菜不是凯撒沙拉。
尚之洛看着弗兰克,收回目光时遇上理查德的眼睛,他对着自己眨了眨眼。
吃的也有什么讲究吗?
女仆推着餐车,把餐前面包送上了每个人的餐盘里。一块圆圆的木质托盘里,放着一个边缘略带焦色,中间鼓起来的白色面包,与面包搭配的是七种不同的配菜,煎鸡蛋、蔓越莓果酱、生菜碎、柠檬沙司、奶酪卷、胡萝卜泥、腌黄瓜酱。七种配菜七种颜色,和白色的烤面包搭配起来,有趣而美味。
“第二道菜,冷切肉拼盘”。
四四方方的白色瓷盘里整齐地码放着切得薄薄的的腌肉,卷起来的火腿片造型成花朵的样子,黑中透红的血肠也切成小片,堆叠在火腿卷的旁边。在瓷盘的一个方角上,还有一小碟拌辣椒,小丁状的红色辣椒和小颗的绿色辣椒混合在一起,红与绿给人视觉上的冲击,也期待着对味蕾的冲击。
“第三道菜,烤羊架。”
黑色圆盘的周围纹饰着白色的线条,螺旋状的花纹搭配放在正中央的烤羊架,羊排依骨头分成小块,肉朝下骨头朝上,摆成圆锥体,颇有拔地而起一飞冲天的架势。烤过的羊肉表皮酥脆,颜色金黄,切开之后,肉质软嫩,搭配淋上的特制酱料一同食用,鲜香的羊肉和香料同时在口中炸开,深入到尾部之后,又升上大脑的快乐中枢。
“第四道菜,香煎鳕鱼。”
不规则的圆盘里是体态优美的鳕鱼块,最下层铺了一层淡淡的绿色酱汁,往上是鳕鱼白嫩弹牙的肉质,鳕鱼皮微微卷起,黑色的鱼皮上落满了绿色的欧芹碎,正中央还点缀着几片粉红色的小萝卜片和几支百里香。切开鱼肉进入口中,看起来干燥的鱼肉却意外的汁水充盈,保留着鱼肉的甘甜。
“第五道菜,冰激凌蛋白饼。”
棕色的瓷碗里盛着一个冰激凌球样式的小甜点。蛋白饼在最下层,周围散落着坚果碎,中间一层是淡黄色的冰激凌,最上层是巧克力薄脆。冰激凌比想象中轻盈,带着白色的蛋白饼和薄脆一同食用,绵密柔软的口感中多了几分轻脆。巧克力的甜和柠檬的香气驱散了主食带来的厚重,给这顿晚餐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五道菜和尚之洛上次吃的那五道菜各有千秋,但是味道都无可挑剔。继承者们也同上次一样,安静地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最后一道甜点上过之后,不少人都用完餐巾,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盛甜点的高脚盘收走了,女仆推车餐车离开,弗兰克也随着最后一辆餐车离开了。
“既然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是时候宣布那件事了。”洛兰德放下餐巾,餐桌上的其他人也停下动作,看着洛兰德。
“那我们去大厅吧。”洛兰德起身,先一步走出餐厅。
继承人们也纷纷起身,离开餐厅,分别从左右两侧的螺旋楼梯下到了一楼。
和记忆中的一样,大厅的长桌上已经摆上了十四套茶具,茶具边还有糖块和牛奶供随意添加,每两个人中间还是放着一碟点心
洛兰德依旧在沙发上落座。
尚之洛还是坐在了那个离洛兰德最远的位置,理查德也随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众人都坐下之后,洛兰德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慢慢端起手边的茶杯,喝起了餐后茶。其他人也沉默着,不是和洛兰德一样端起茶杯就是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理查德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摇摇头,就放下了。
看来是没有他自己的葡萄汁好喝。
直到管家顺着螺旋楼梯来到大厅,站在洛兰德身旁时,这场集会才正式开始。
“今天大家来到这里,我想你们应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洛兰德开门见山,表情再次严肃起来。“正如我在邀请函中提到的,这座庄园应该换新主人了。如今你们都成年了,是时候把继承权正式地交到你们手中了。”
“我知道,我的亲生孩子们对此肯定是有意见的。”说着洛兰德看了一眼洛兰德家的五个孩子。“但是,我想曾经在这里出生的孩子们都应该有这个机会继承这座庄园。”
“所以,我请我的律师对各位进行了背景调查,从中选出了最有资格继承洛兰德庄园的继承者。”意外的是,洛兰德这次已经决定好了谁是继承者。
此话一出,继承人中出现了不同的反应。有些人胸有成竹,似乎已经很确定自己就是继承者了,有些人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似乎对这样的安排不太满意,还有些人对此事似乎不感兴趣,比如正对面的理查德,就一直看着长桌上放着的一盘点心。
“我知道,大家对为什么来到这座庄园还心存疑惑。”洛兰德再次开口,众人也随之安静下来。“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我已经决定了谁是继承者,还要请各位来到庄园。”
“既然我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有我自己的考量。而且,除了我的五个孩子,其他人也离开庄园许久了,不如趁此机会在庄园里重拾回忆,权当度假了怎么样?”
虽不理解,大家还是点了点头。
“律师在两天之后的早上十点到达庄园,到时候就能知道谁是继承者了。”说着,洛兰德站了起来,“那么,还请各位把庄园当作自己家里,随意一些。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你们的贴身女佣,也可以找我的管家弗兰克。”
洛兰德离开座位,转身朝着螺旋楼梯走去,弗兰克也跟在洛兰德身后,一同走向螺旋楼梯。剩下的继承者们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有的朝着螺旋楼梯走去了,有的去了右楼。尚之洛看了一眼理查德,理查德自然地站起身,朝着左楼的玻璃走廊走去,尚之洛也起身,跟上了理查德。
很快,两人再次回到了尚之洛的房间。
房间里很暖和,虽然壁炉里的火小了不少。理查德一进门就脱下了大衣,尚之洛也脱了大衣,在沙发上坐下,矮桌上还摆着那本没来得及收拾的笔记本。
“笔记本得找个隐秘的地方放好,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知道,只是刚才太急了就没收。”说着,尚之洛拿起笔记本,准备放回原来的位置。
“等等,给我看看。”理查德伸出手,尚之洛也没多想,就直接给他了。理查德翻开笔记本,仔细看了起来。
“你没有记笔记吗?”尚之洛问。
“我不用记。”
“为什么?”尚之洛不解。
“因为你一个人记了就可以了。”理查德继续翻着手中的笔记本,“没想到你写得这么详细。”
“还给我,要看就自己写一本。”尚之洛忙伸手去抢,理查德把笔记本合上,一手拿着举的很高。
“你听我说完。”理查德放下手,严肃地说,“你就没发现,到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死过吗?”
“你什么意思?”理查德的这句话可以解读为很多含义,尚之洛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
“就我的观察,这次的游戏是以你为中心展开的。”理查德再次故作神秘地说,“所以到目前为止只有你死过,而我一次都没有死过。”
“我是死了五次,其中有两次都是你杀的我。”
“那不还是剩下三次是别人杀的你,而没有人杀过我。”理查德继续说,“所以,我推测,这次时间线的变化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你的选择。”
“这次的时间回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恐怕也是因为你喝下毒药之后想马上找到我。”
理查德这么一说,似乎有些道理。毕竟第一次死亡之后,就马上回到了喝毒酒之前;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也回到了被杀之前,只为确认到底是谁杀了自己。但是,这中间有一次不是由自己的意志主导的。那就是,为什么死亡之后,时间回到了洛兰德死的那个晚上呢?
“理查德,你还没有告诉我,上一次你为什么要去洛兰德的房间?”尚之洛再次抛出这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因为要去验证洛兰德是不是自然死亡的。”理查德接着说,“你不是也想知道谁是凶手吗?”
“我是问你第一次的时候,晚上为什么去洛兰德的房间。”尚之洛换了个问法,“而且,那会儿我们正在睡觉,那么晚了你为什么要去洛兰德的房间?”
理查德的表情有些微妙,其中既有对尚之洛提出这个问题的惊讶,也有对他终于提出了这个问题的豁然。“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尚之洛认真地说。
“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理查德又把笔记本翻开,“刚才我看笔记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上一次,律师来之前,你有没有怀疑过谁是凶手?”
说到这里,理查德拿着笔记本的样子,颇像在树下拿着书的牛顿,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苹果掉下来砸中他的脑袋。
“有。”尚之洛缓缓说出了他心中的怀疑对象,“就是你,理查德。”
理查德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一点儿也不惊讶。“为什么?是因为那件大衣?”
“对,贝丽丝告诉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尚之洛继续说,“睡觉之前我把大衣放在了被子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大衣不见了。但是为什么一直在室内的大衣会需要一大早就送去烘干?”
“所以你就觉得凶手是我?”理查德笑了,左边脸颊凹下去一个酒窝。
“我只是怀疑,而且最后凶手不是你。”尚之洛遗憾地说,“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我没法抓住一件大衣细想。虽然你的确很可能那天晚上穿着我的大衣出去了,但是凶手不也不是你吗?”
“你不想知道你的大衣为什么湿了吗?”理查德接着说,没有给尚之洛回答的机会,“其实,第一次去洛兰德房间的时候,我穿的确实是你的大衣。看到洛兰德已经死了,我就伪造了那个案发现场,还把客厅里剩下的茶水倒在了你的大衣上。”
“我以为,你调查到洗衣房的时候,会想起我,然后来找我讨论一下调查进展之类的。”理查德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放在矮桌上。“但是你一直和维多利亚在一起,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该说不说,还是很无聊的。”
哈?
“这就是所谓的理由?”碰上葡萄汁的理查德是一个样子,没有葡萄汁的理查德是另一个样子,现在这个样子尚之洛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了?作为这个游戏里唯一能信任的对象,难道你不能体会我的心情?”理查德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一整天,要不是我去告诉你维多利亚在等你,你是不是都不会想起我?”
“要不是我还有葡萄汁,肯定就坚持不下去了。”理查德说着舔了舔嘴唇,“想喝葡萄汁了,我的葡萄汁在哪儿?”
原来是葡萄汁瘾犯了。
“葡萄汁糖分那么高,你就不怕喝出问题?”尚之洛一直对理查德的葡萄汁消耗法持怀疑态度。
“不会啊。”理查德表现得稍微正常一点儿了,“可以叫鲁比送点儿葡萄酒来吗?虽然庄园里的葡萄酒味道比不上我酒庄的,但是勉勉强强能下肚吧。”
“不行,你要喝回自己房间喝。”一提到葡萄酒,尚之洛就想起那杯毒酒,现在连葡萄汁都要登上他的黑名单了。
“好吧。”理查德安分下来,乖乖靠在沙发上。“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去洛兰德的房间吗?”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就是这么骗了我的。”理查德看向了壁炉,“我们暂且称呼他为杰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