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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寻堂主市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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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市井偶遇听虚语 深院巧探现灵堂
门扉虚掩，黑影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桌面，七碟小菜错落分列，头排独摆一碟，往后两排，各并列三碟。
他脚步略顿，开口轻吐：“山楂红，果酸涩。”
对面人眼皮微抬，声线平稳：“不酸不甜，此刻就在。”正是日间那卖糖葫芦的老汉。
黑衣人上前半步，声线压得极低：“炎威堂管事，韩澈。”
老汉起身，低头称道：“影堂一三三号，见过韩管事。不知管事来此所为何事？”
韩澈言道：“我炎威堂主日前堂内失踪，对方留下一块“未”字铁牌，分明是大祯门为“未”字堂被端之事找上门掳走门主，我潜入此地，探查门主下落，你可有线索可供？”
老汉回道：“并未听闻此事。只是城西一处院落，原本空置，近日运进大批物件，且有人留守，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韩澈闻言，当即转身告辞。回到客房，唤醒温凉、陈富二人，三人趁着夜色，径直往城西疾驰而去。
城西大院门户紧锁，内外隔绝。外围明暗值守来回巡防，步履规整进退有序，表情肃穆无有人声。三人敛息静步，避过巡防人影，潜入院内。这是一座三进深宅重院，层叠递进，深杳悄寂。
院内主堂正门高悬一块牌匾，“英雄堂”三字，落笔铿锵，沉厚庄重。堂内灯火幽冷，四下素白幔帐垂落，随风微颤轻摆。
正堂之上，数十灵牌静静林立，牌位后方，一个偌大的“未”字刚劲有力。
主堂外围竹林成片，夜风穿林卷荡，声声翻涌凄厉，恰似清涛叠响，萧萧草木，尽作呜咽长鸣。
三人望着正堂上的“未”字，心底寒意彻生，只觉毛骨悚然，不敢多做停留。相互示意后，分头在院内查找，转了一圈后，回到原地。均是无一线索。
韩徹抬手比出暗手势，示意三人立刻撤出院落。
回到客栈房内，关好门窗。
陈富看向韩澈率先开口：“韩管事，既然咱们已入“寅”字堂地界，干脆如“未”字堂般，顺手抹了，他们既然灵堂已经设下，我们便如法泡制，可好？”
韩澈摆摆手，摇头道：“堂主还下落不明，不宜再生事端。此地既然是设下的灵堂，必定藏着隐秘。咱们即刻搜遍“寅”字堂地界，但凡有半点异样的角落、可疑之处、尽数探查，先寻查堂主下落要紧。”
三人即下分散开来，沿着“寅”字堂各处院落街巷逐一查探。墙角暗巷、空屋偏房、僻静回廊、一处处细细翻看，不停穿插游迴，几日下来，始终寻不到半点线索。
夜静，客房内烛火轻摇微颤。
韩澈独自一人，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往复不停，一圈又一圈，脚下木坂被一遍遍踏踩，磨得光如凝蜡。直至油灯耗尽熄灭，房内，恢复一片寂静。
天晓破光，巷东的菜场，人声渐起，炊烟混着市井漫开。
韩徹现身于菜场之间，步履从容，不疾不徐。目光流转穿梭，从沿街摊贩到往来行人。
“兄弟”突地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头。韩澈浑身一凛，周身筋骨骤然绷紧，下意识便要运力侧身卸势。
只听身后那人笑呵呵开口：“兄弟，看你气宇不凡，面相带着贵气，要不要给你看个相？价格不贵，就收五文便好。”韩澈心头紧绷的弦登时松落，暗暗压下一身戒备，回转过身：“不必了。”
那相士却不肯轻易作罢，凑上前半步，笑着缠上来：“兄弟，就看一个何妨？我看相最是灵验，不灵半文不取！”
韩澈侧了侧身，语气不耐烦道：“不看不看，我还有要事在身，没空耽搁。”
相士脸上笑意一滞，苦着脸叹道：“兄弟贵相仁厚，我已三日未见米粒入喉，保证灵验，绝不骗人。”
韩澈无奈，不便强行脱身，开口说道：“你既自诩相术灵验，那你先说说本事，对得上，便给你银钱，对不上，便是不灵，我也就不看了。”
相士顿时面露难色，搓着手讪讪道：“兄弟，这天时阴晴风雨，本就难猜难断。日前县衙还传话说近日连续落雨，现今不照样艳阳高照？天象尚且难以预料，相面，又岂能事事都说得分毫不差？”
韩澈淡淡冷语：“既然不能说得分毫不差，我还有要事在身，兄台就此别过。”
韩澈撇开相士纠缠，继续在菜场街巷顾盼穿行，蓦地眼光一顿，落在一处菜摊之上，摊中菜蔬摆得分明，前排七摞，后排两摞，与周边的菜摊分布，有稍许不同。
韩澈停步上前，对着摊主低声问道：“摊主，你这可有山楂、红果售卖？”
摊主抬头回道：“有的，客官想买多少？”
韩澈答道：“山楂三十一斤，红果三十一斤，共计七十二斤可有？”
摊主回道：“这么多没有，只有山楂三两一钱，红果三两一钱，共计七两二钱，客官可否？”
韩澈言道：“少是少了一点，但，也可眼下应急用。”
摊主道：“今天没带来，明日，你来此地取货。货银七两二钱，客官今日付清。”
韩澈付过银两，转身回到客栈。
更声三敲，夜入子时。满城灯火尽熄，街巷寂静无声。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掠至巷东的菜摊处。
子时菜市夜色沉沉，那道黑影刚落至菜摊旁，暗处陡然窜出一人，抬手轻拍黑衣人肩头，二人随即一前一后，往街边正在为晨起开市张罗的小店行去。
屋内坐一汉子，桌上四碟小菜，头排三碟，第二排一碟，黑衣人眼神扫过，拱手道：“炎威堂，韩澈。”
汉子拱手道：“影堂三十一号，不知韩管事，来此寻访，所为何事？”
韩澈道：“我们炎威堂主失踪，疑是大祯门所为。在此探查数日，毫无头绪，街巷西院，探得有“未”字堂的灵堂布置，你
可有发现异常之处？”
汉子言道：“西院原本空置，日前改为英雄堂，内里设置灵堂，原本每日取饭菜二十八人份，这几日多出五份，具体多出五份是为何，我等无从探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