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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闹市寻物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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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觅门主暗夜追踪 入寅门街头连线
众人惊慌搜寻,寻遍烈焰主座的每一寸纹路,掀翻议事堂内石案、木箱,连地面青砖都被尽数叩查,却连半分门主的气息都未寻得。
“堂主他……能去哪?”有人声音发颤,目光游移。
“方才那阵风邪门得很!”陈富抹了把嘴角的血污,发髻散乱如草,咬牙道:“我闻到了一阵药香!定是有人故意熄了烛火,暗中掳走了门主!”
温良一听,暴怒出声:“定是有人暗中使坏!被我逮着,扒了他的皮!”
韩澈立时沉声喝道:“吵什么!堂主绝不会无故失踪!给我把这议事堂内外掘地三尺,再搜!”
众人领命,翻箱倒柜之声轰哒四起,可半个时辰过去,里里外外搜遍依旧毫无结果。
忽有一人从外奔入,慌声疾喊:“韩管事!韩管事!你快去看那大门上的匾牌!”
众人一拥而出,目光齐齐落在牌匾之上,一枚黝黑铁牌嵌在正中,醒目至极。
韩澈身形一展,飞身掠至牌匾前,伸手一扣,将那铁牌稳稳取下。只见铁牌正中,一个硕大的“未”字赫然入目,笔画沉硬,再无花纹。
他眼神一紧,沉声道:“看来上次西线并非真无漏网。”
堂前一时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皆已明白其中利害。
韩澈抬手指节随意一弹,一声脆细轻响。只见檐角清影微动,一人单膝落地,灰衣蒙面,正是堂中专司急报的灰羽影士。
韩澈言道:“堂主失踪,铁牌见示,速回总门,如实禀报。”
那灰羽影士一言不发,躬身一礼,身形一纵,已没入山林夜色之中。
语落,他又侧首朝暗处略一点头,似有吩咐,隐于无声。
旋即转向陈富、温良:“你二人随我,即刻动身,潜往大祯门地界,暗中探查堂主下落。”
“余下人等严守堂中,加强戒备,不得妄动,静听调度。”
三人当下褪下劲装,换上寻常布衣,掩去一身锋芒,径直往大祯门方向一路狂奔。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已踏入大祯门边界的村落。
韩澈压低声音,对二人叮嘱:“此地已是对方地界,不可显露半分武功,只作过路客商,选偏僻人少的地方走,以免被人察觉。”
陈富嘴角一撇:“怕他作甚?大祯门爱摆仁人君子的模样,何况这边远地界,料他也鞭长莫及!”
行不多时,日头渐高,持续赶程,三人早已口干舌燥。
路旁瓜田青翠,圆瓜累累,一七、八岁半大稚童,顶着草编的遮阳草环坐田梗边正啃着红瓤西瓜嗞嗞有味。四下再不见半个人影。温良喉间一滚,轻声道:“这会儿没人,我去摘几个咱们解解渴,转眼就回。”不等二人反应,已猫腰溜进瓜田。随手摘下一只瓜,扬手便朝二人抛去,跟着又摘一只,抬手一拳砸开,捧起瓜瓤便啃。
正吃得香甜,一声脆斥:“偷瓜贼!”陈富笑道:“这瓜种这,本来就是人吃的。我等吃瓜,纯属正当,何来为偷?”忽地窜出一条黄狗,朝着几人低低怒呜,齿尖微露。
温良一掌拍出,黄狗立时倒地,四肢蹬抖数下,再无声息。
稚童一呆,放声大哭:“阿黄!阿黄!有人偷瓜!大家快来啊!”
陈富惊起:“杀!”
韩澈急拉:“快走!免生事端!”
温良见状,顺手抱起两颗西瓜,三人如飞般离去。只余下稚童声声悲切:“阿黄……阿黄……”
三人一路飞奔,直到再也看不见村口炊烟,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陈富左右望了望,凑上前:“韩管事,前方已快进入大祯门“寅”字堂中心地界,我等接下来如何行事?”
韩澈淡淡瞥了他一眼:“奔波一日,先找家客栈落脚休整,我等见机行事。”说罢,抬步往前面屋舍密集的街面走去。
温良忙点头附和:“甚是甚是,先饭是大事。”
陈富也不多言,只默默跟上。三人一副赶路客商模样,不声不响,往市井街巷行去。
刚入街巷,立时被一派热闹市井围住。杂耍锣声当当,小贩叫卖不绝,针头线脑、糖糕面塑、各色摊子沿街铺开。人来人往,烟火喧闹恰到好处。
三人行不多远,便有糖葫芦担子穿插其间,老汉们挎着草架,声声吆喝:“糖葫芦─甜嘞─”
韩澈脚步微顿,走向最近一副担子,温良眼睛一亮,糖葫芦,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站定摊前:“山楂和红果,哪个甜哪个酸?”
摊主憨厚笑道:“山楂酸,红果甜,客官来几串?”
韩澈取了三串递过碎银:“一人一串。”
温良接过,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酸甜滋味满口生津:“甚好,甚好。”
陈富接过一串:“酸甜适口。”
韩澈自己只捏着竹签,一口未动,走出几步,便递给温良,说:“不合口味。”
此后又问过三四家,皆是如此。直到街巷僻角,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静静守着担子,不高声叫卖,只慢悠悠转着手中糖葫芦。
韩澈上前:“山楂和红果,哪个甜哪个酸?”
老汉回道:“山楂甜,红果酸。”
韩澈摇头:“我想买不甜不酸的,你可有?”
老汉点头:“不酸不甜的有,只是今日未带。明日这个时候,我再给你带来。”
韩澈闻言,甚喜:“老伯,我等路过此处,还未找到客栈歇脚,不知此处哪家客栈清静稳妥?”
老汉一指街巷中段:“前面归月客栈虽不大,但外地过商,多居于此,还算稳妥。”
是夜,万籁俱寂。
归月客栈屋顶,暗影轻掠,一路疾行至白日老汉卖糖葫芦街巷僻角之处,蹲身掀开松动青砖,从砖下取出细小纸卷,身形一窜,飞没入归月客栈。
客栈内,一间客房窗棂微亮,一盏油灯微弱,窗纸映出一道黑影凝立,展开手中的纸条,看完,把纸条递近油灯,纸条成灰,稍瞬,又复黑暗。
约莫半盏茶工夫,一道黑影推门而出,轻弹侧点斜跳,几个起落,已至客栈后院。后院极静,只有一间偏屋亮着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