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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后门 倒计时第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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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53天。入夜。
安全屋在晚上比白天挤。三十平米塞了九个人一只猫——钟小北靠墙坐着，腿太长伸不开就曲起来，膝盖上放着那两包种子和一片皱巴巴的驱丧尸叶子。小橘子绕着他转了第三圈，尾巴扫过他的脚踝，终于在他膝盖旁边卧下来了。
"它让摸了对吧。"钟小北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到猫。
"让了。但别摸肚子。上次宋予摸它肚子被挠了一道。"唐小米头也不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她正在把姜听的热力图数据导进她写的那个手机端程序里——界面简化到只有蓝红两色和几个数字，赵晚说看起来像天气预报app，唐小米纠正："是丧尸预报。"
苏序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她站在安全屋的控制面板前面，屏幕上的蓝光打在她脸上。陆砚的信任度——82分。系统在12小时前认定的，达标之后立刻弹出了一条通知：「防御系统面板已解锁预览——自动警戒哨+基础陷阱。是否预览？」
她点了预览。
屏幕上展开了一张新的功能示意图。不是真正的蓝图——更像是系统根据当前安全屋空间自动生成的推荐布防方案。自动警戒哨需要安装在安全屋外围的三处关键节点：防空洞入口上方、水电表房走廊转角、以及单元楼一楼楼梯口。每个警戒哨是一个巴掌大的感应器，能探测运动物体，触发后向安全屋面板发送警报。基础陷阱更简单——在地面布置压力触发装置，不是杀伤性的，但能让踩上去的东西滑倒或卡住。
系统在示意图下面加了一行小字：「警告：警戒哨和陷阱消耗安全屋能量值。当前能量值100/100，每激活一组警戒哨/陷阱消耗15点能量。全部激活将消耗60点。剩余能量低于30点将影响基础庇护功能（照明、温度调节、空气过滤）。建议先完成Lv.4升级获取能源核心模块后再部署。」
苏序把这句话看了两遍。重点不是能量不够——是Lv.4升级。她现在积分3014，离Lv.4要求的5000积分还差将近两千。靠日常囤货攒分至少还需要一周。但丧尸不会等她一周。
"陆砚。"她叫了一声。
陆砚从门口站起来。他站起来的速度比昨天更快了——不需要用手撑膝盖。走到控制面板旁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防御示意图。
"能量不够。"他说。
"对。升级到Lv.4才有能源核心。"
"升级要多少积分。"
"还差两千。"
陆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序意外的建议："积分不一定要囤。系统说击杀转化体也加积分。"
"你是说主动出去杀。"
"不是杀。是清障。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后，转化体躲进建筑阴影——它们移动变慢。你一个人对付一个转化体不难。难的是同时对付三个。但如果我们在小区院子里先清掉靠得最近的几个——积分够了，门口也干净了。"
苏序看着屏幕上的布防图。小区院子里白天散落了六七个转化体——包括昨天早上秦姐那批里留了几个没走远的。它们白天不动，就站在阴影里，偶尔绕着树木转圈。如果趁中午阳光最烈的时候下去，一铲一个——不是屠杀，是清除威胁。
"可以。但需要一个人在上面观察热力图。另一个人用手机实时报点。"苏序说。
"姜听可以在频道里报。"唐小米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头。"我已经把他的热力图连到手机上了。精度到五米以内——他能告诉你哪个转化体背对着你。"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太阳最高的时候。"苏序把防御示意图关掉。然后打开了另一个系统界面——安全屋的结构管理。
屏幕上显示安全屋当前的平面图。三十平米的方盒子，一面连接防空洞，其余三面是密闭墙体。系统在右下角标了一个新的功能选项：「后门通道（施工模式）——可在安全屋任意一面墙体上开凿连接外部空间的独立逃生通道。需要：1）至少8小时连续施工时间；2）200积分消耗；3）至少一名具备工程经验的协助者（系统判定：老罗/陆砚均符合条件）。」
后门通道。这是苏序从升级到Lv.3之后就一直在想的事。目前安全屋只有一个出入口——连接到防空洞。如果防空洞的钢板门被攻破，屋里所有人都被困在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唯一的逃生方向是——没有。除非有后门。
但8小时的连续施工时间意味着至少一整夜不能被打断。而城西的丧尸群正在扩散。如果施工中途有转化体突破铁栅栏进入防空洞——钢板门撑得住，但施工会被打断，积分白费。
苏序把后门通道的施工条件念给所有人听。
老罗第一个开口："施工我来做。我焊铁栅栏的时候已经探过防空洞后墙的结构了——是普通砖墙。打开一个标准门宽的通道用冲击钻加手动凿，在砖墙上最多六个小时。加上封门框和安装——八个小时够。"
"问题不是施工。是施工期间没人守门口。"陆砚说。
"可以轮班。"赵晚把笔记本翻开。"施工期间留两个人在钢板门前面守着——一个看猫眼，一个拿铁管。剩下的没事的人待在最里面，不挡施工通道。万一有东西撞门——能挡多久挡多久。"
苏序算了一下人数。九个人加一只猫。老罗施工，陆砚可以当副手。赵晚、程朗守门。宋予、吴姐带孩子、钟小北在安全屋里面待命。唐小米继续做热力图监控。她自己——她不确定是应该守门还是应该参与施工。
"你守门。你的工兵铲比我的铁管更快。"程朗主动说。他把柴油桶挪到钢板门内侧靠合页的位置——如果门被撞，柴油桶的重心可以压住合页一侧的杠杆。"我把桶靠在这里当配重。撞门的力会先传到桶上。"
苏序看着他挪柴油桶的动作。程朗以前是个跑货运的司机——不是什么战术专家。但他知道重心和杠杆。这个认知不是学来的，是常年装货卸货练出来的。
"好。今晚十点开始施工。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完成后门通道。"苏序最终拍板。
晚上九点半。所有人提前吃完了晚饭——泡面加唐小米所说的"泡面顶级配置"：干切火腿和吴姐用无火厨房热过的脱水蔬菜包。钟小北分到一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半袋口香糖，放在厨房台面上。
"我没有别的了。这个给——给大家分。"
唐小米拿了半条口香糖。撕开糖纸的时候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打印日期是倒计时第80天。那是钟小北在末日前最后一次去超市买东西。小票上只有两样东西：一盒牛奶，一包创可贴。
"你那天买创可贴干嘛。"唐小米问。
"我妈让我买的。她切菜切到手了。"钟小北把口香糖嚼得很慢。"后来我把创可贴给她的时候她贴歪了。我说让我来——她说不用，自己贴得歪是歪但不会掉。"
安全屋里安静了几秒。赵晚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不是逝者名录。是备忘：「明天给钟小北找一包创可贴。」
晚上十点。施工开始。
老罗把冲击钻接上了安全屋的电源——系统提供的基础供电接口虽然功率不大，但带一台手持冲击钻足够。他在安全屋后墙上用粉笔画了一个门框大小的矩形，然后开始打孔。冲击钻的声音在三十平米的空间里被放大成一个低频的持续嗡鸣——不大到吵，但足够让所有人都清醒。
陆砚在旁边当副手。他不能使全力——腿虽然能走了但承重还有限——但他能递工具、扶砖块、看水平线。老罗每打一排孔就回头看他一眼，陆砚用下巴指一下——高了一点点，老罗就往下调半公分。两个人之间几乎不需要说话。
苏序在钢板门前面。工兵铲展开，横在膝盖上。赵晚坐在她旁边，笔记本放在腿上——她每隔三分钟抬头看一眼猫眼。外面防空洞里只有排水泵的电流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可能是树枝落地，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程朗站在门的另一侧，铁管竖在地上，手掌压在管头上。他不动，像一个正在等红灯的货车司机——耐心是职业习惯。
两个小时过去了。老罗已经钻完了所有定位孔，开始用手动凿子沿孔线凿开砖缝。砖墙比预期软——这栋老居民楼的砖墙用的是黏土砖，几十年了，砖缝的灰浆已经酥了。凿子打进去的时候砖块是整块往外脱落的，不像混凝土那样需要破拆。
"好凿。六小时能通。"老罗用袖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灰。
苏序没回头。她的眼睛钉在猫眼上。防空洞外面——单元门的声控灯亮了。
声控灯不会自己亮。
"有人。"苏序压低声音。赵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程朗手上的铁管微微转了一下——不是提起来，是握紧。
苏序从猫眼看出去。单元门外面的声控灯照亮了一小片台阶。台阶上什么都没有。然后——一只脚踩上了台阶的边缘。不是转化体的脚。是穿着运动鞋的人脚。鞋子是白色的，侧边有一条褪色的蓝色条纹。
一个男人从单元门外走进来。他穿着工装外套，背了一个登山包，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手电筒的光在防空洞门口扫了一下，然后停在了钢板门上。他伸手摸了摸钢板——不是撞，是摸，像在确认材质。
然后他敲了门。三下。很轻——不是转化体那种不停歇的撞击。是人在敲门。
苏序把猫眼盖合上。
"外面一个人。男的。背包。手电筒。"她转身对着所有人，声音低但清晰。"他说什么我不开。先听。"
门外的人又敲了三下。然后停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透过钢板闷闷地传进来：
"我是从城南过来的。我妹妹在这栋楼里——六楼。姓秦。你们见过她吗。"
秦姐。昨天早上在院子里撞铁栅栏的那个粉红色睡衣女人。
苏序和赵晚对视了一眼。赵晚的笔记本翻到了写"秦姐"的那一页——旁边括号里还是写着：（不确定。可能是转化。但还没确认真名。）
苏序把猫眼重新打开。那个男人还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往下打，照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他的脸被余光映出来——四十岁左右，和秦姐年龄接近。眉骨和鼻梁的轮廓确实有点像。
但他身后的单元门外面是黑的——院子里的声控灯只亮了门口那一盏。黑暗里有没有别的东西在移动，猫眼看不全。
"施工先停。"苏序对着老罗说。冲击钻的声音停了。安全屋里只剩下暖光灯带微弱的电流声。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钢板门。只开了一条缝，二十公分。工兵铲的铲刃卡在门缝底部，随时可以顶回去。
外面的男人被她开门的动作弄得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没想到门里是一个女人拿着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