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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升级 倒计时第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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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50天。傍晚。
防空洞里的柴油味还没散干净——程朗的空桶虽然洗过，但柴油这种东西洗三遍还是有残留。苏序把安全屋的门推开，让暖光把外面防空洞的水泥地照出一条梯形光带。
她站在控制面板前面。屏幕上的系统界面停在升级确认界面。
「安全屋Lv.3 → Lv.4」
「消耗积分：5000」
「当前积分：5439/5000 ?」
「羁绊条件：陆砚（信任度84分）≥80分 ?」
「预计解锁：50平米空间 + 种植室（小）+ 能源核心（太阳能）+ 空气过滤模块插槽」
「注意：空气过滤模块需要额外安装活性炭滤芯。滤芯需宿主自行获取——推荐来源：自来水厂仓库、化工厂净水车间、大型空调售后维保点。系统不提供滤芯。」
「是否升级？」
苏序点了"升级"。
安全屋的墙壁又开始动了。这一次不是像Lv.3那样一个方向往外滑——是四面的墙体同时向外推。南墙和北墙各自往外走了大概两米，东墙（连接防空洞的一面）保持不变，西墙往外延伸了三米多。天花板在动的过程中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响声——不是开裂。是新的支撑梁在墙体内部自动生成，金属框架接合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墙里面拧了上百颗螺丝。
然后她听到了水声。不是上次那种隐隐约约的水管声——是水流在墙体内部稳定流动的声音，像一个小型泵站从地底深处抽上了什么东西。系统面板上亮起了一个新的图标：太阳能面板。不是真的在墙上长出了太阳能板——系统提示说，"能源核心（太阳能）需要外部采集板配合使用，请将采集板安装于屋顶或外墙向阳面。"
接着一道新的墙体从西侧地面升起来。不是主墙——是隔断墙。把新增的空间隔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大约十二平米的小隔间，地面上铺着一层深褐色的防潮垫层——种植室。另一个八平米的空间是空白的，系统标注为"预留功能区"。
种植室的顶灯亮起来的时候，苏序看到了一种她从没在安全屋见过的光——不是暖黄色的LED。是白色偏紫的植物生长灯。光谱被校准过——系统标注"全光谱模拟日光"。灯下面是六排整齐的种植槽，槽里的基质已经铺好了：不是土，是褐色的纤维状东西。
系统在屏幕上弹出了种植室的说明：「种植槽×6。单槽可种植10-15株小型叶菜。当前种子库存：0。宿主需自行获取种子。推荐品种：耐辐射蔬菜（菠菜、生菜、羽衣甘蓝变异种）、速生类（豆芽、小白菜）、药用（薄荷、艾草）。警告：未经辐射适应性筛选的普通种子发芽率低于40%。系统建议使用系统认证的末世级种子。」
苏序把口袋里那两包种子拿出来。钟小北从火车站对面拆迁废墟里抓到的——棕色芝麻粒和绿色圆粒。她把种子放在种植槽旁边。系统自动弹出了一条种子识别结果：
「种子A（棕色·小粒）：速生小白菜（疑似抗逆性变异种）。来源不明——但编码显示其母本可能经过辐射适应性筛选。发芽率（系统预估）：86%。」
「种子B（绿色·圆粒）：豌豆——品种未确认。编码与原种豌豆有一定偏离。可能是杂交变种。发芽率（系统预估）：73%。」
「两包种子总体评级：较高。建议立即播种。预计第一茬收获时间：12-18天（小白菜）/ 25-30天（豌豆）。」
苏序把种子袋口打开。钟小北站在种植室门口，帆布包还挂在肩上，眼睛盯着那两包种子从苏序手里倒进种植槽的纤维基质里。
"绿豆颜色的——是豌豆。"苏序说。
"麦丽素的那个绿的——我就说像麦丽素。"钟小北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一颗豌豆种子，把它按进基质里。"以前我妈煮豌豆炒香肠——就是这种圆的。煮出来是绿的——煮过头就变黄了。"
"等它长出来。以后不用光吃泡面配火腿肠。可以泡面加青菜。青菜是自己种的。"唐小米把自己那台笔记本捧到了种植室门口，摄像头对着种植槽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她把这张照片设成了电脑桌面。
苏序继续查看升级后的新增空间。西墙靠南的那一面——系统标注"预留功能区"的八平米空间——现在是空的。但墙上有一个新的嵌板。嵌板上有三个接口槽。系统标注：「空气过滤模块插槽×3。当前已占用：0。需要安装活性炭滤芯（规格：40cm×25cm×5cm蜂窝活性炭滤板）。每槽一块。全部安装后空气过滤覆盖率≥98%。当前空气过滤覆盖率：0%（仅靠基础墙体隔离）。」
0%。苏序盯着那个数字。秦川带来的城南消息——空气变异型，发烧三天退烧，然后人开始不认人。不需要咬。呼吸就行。
"自来水厂仓库。"苏序把系统推荐的滤芯来源念出来。"城西自来水厂在城西北——距这里大概五公里。仓库应该存了净水设备的备件，包括蜂窝活性炭滤板。"
"五公里不近。而且是城西北——靠近城北。姜听说城北的丧尸群是从北边往西移动的。自来水厂的位置刚好在移动路径上。"陆砚站在她旁边，已经在地图上看那个位置了。
"所以要趁天还没黑，明天一早去。五公里骑电动车来回大概四十分钟——加上仓库里找东西——两个小时够。但前提是自来水厂没有被丧尸群包围。"
姜听在频道里接了话："我调一下自来水厂区域的卫星热力图——不一定精确到建筑内部，但能看到外围的活动密度。等一下——"
沉默了几分钟。姜听的键盘声从频道里传来——他打字的速度比唐小米慢但更重，每一键都像在确认。
"出来了。自来水厂区域的热力图——外围有零星红点，大概三到四个。分散在厂区大门和围墙附近。但厂区内部——仓库那栋楼——是蓝色的。没有人。也没有转化体。目前。"姜听在"目前"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目前两个字能不能去掉。"
"不能。因为热力图是实时的。现在没有不代表你到的时候没有。"
苏序关了系统面板。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我、秦川——他骑车，我坐后座。陆砚留在家。程朗守门。中午之前回来。"她说完之后看了陆砚一眼。他今天在铁轨打了两个多小时，腿站的姿势和早上出发时不一样——左脚外侧微微偏了一点。不是疼。是在补偿。
陆砚没有反对。他知道自己现在腿能走但还跑不了——如果自来水厂那边出意外需要快速撤离，他的腿会拖慢所有人。他接受这个事实的方式是不说话。
晚上。苏序在安全屋的地板上铺好防潮垫，准备躺下的时候，钟小北忽然从种植室那边走过来。他手里拿着那片驱丧尸的绿色叶子——比之前萎了一点点，边缘开始发黄。
"苏姐。这个叶子——是不是快不行了。它已经开始蔫了。"
苏序接过叶子。叶片边缘的绿色在退，叶脉之间出现了细小的褐色斑点——不是腐烂，是脱水的迹象。这种植物离开土壤之后能保持活性多久没人知道，但肯定不是永久。
"明天我路过自来水厂的时候帮你看看——自来水厂旁边就是苗圃。那边如果有类似的东西，我帮你再摘几片回来。如果没有——"苏序把叶子还给钟小北。"那种子种出来的植物里说不定有类似的。你这个叶子是你在拆迁菜市场捡的——那里本来是种子商店。说明有人种过这种东西。"
"那种种子会不会已经被我捡完了。"钟小北把叶子小心地夹在帆布包外面的一个小夹层里。
"种子商店如果只卖一种种子，那就不是种子商店了。拆迁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拆光了。你捡到的只是其中一两种。附近应该还有。"
钟小北点了点头。他靠在种植室门口坐下了，小橘子从他腿边蹭过去，尾巴在他膝盖上留了一圈猫毛。
苏序关掉头顶那盏冷光LED。安全屋里只剩下种植室的植物生长灯透出来的紫白微光，和那盏永远不关的暖色灯带。
她躺下的时候脑子里在排明天的路线：防空洞后巷——断头路——沿河堤往北——绕开菜市场——往西直插自来水厂。五公里。滤芯。种子。中午之前回来。
天还没亮的时候她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姜听在频道里发的一条消息震醒的。
「自来水厂仓库——热力图更新。外围红点从4个变成了9个。多出来的5个大约在凌晨三点左右从北边移动过来。它们没有进入厂区。只是在围墙外面徘徊。目前距离仓库大约两百米。仍然没有进入仓库。」
「但徘徊。这意味着仓库里面或者周边有东西在吸引它们。不是人——如果是人，它们会进去。是别的。」
苏序坐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四点四十。
她给秦川发了一条消息：「提前出发。五点动身。天亮之前到水厂围墙外。趁着那九个还没散开之前看一眼仓库里面到底有什么。」
秦川秒回：「好。我先去把电动车推到后巷。」
苏序穿上外套。工兵铲。短刀。手机挂在胸前防水袋里。她走到安全屋门口的时候——陆砚已经站在门口了。靠着门框。铁管拿在手里。
"你今天腿——"
"不跑。就站这里等你回来。"
苏序看着他。没有说"好"，没有说"行"。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后巷外面还是全黑的。秦川的电动车亮着一盏歪歪的LED前灯——灯是他在城南修车行用铁丝绑上去的，角度不太对，照在地上是一团黄白色椭圆光斑。
苏序坐上后座。电动车从后巷滑出去，后轮在断头路的碎石上打了个滑，秦川把住车头，稳住了。
五公里。北。自来水厂。
远处天空的底部有一层暗红色的光——不是日出。是城北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亮。可能是仓库的遗留灯光。也可能是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