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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破人都拿来给她命定 定了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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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定心神,项世泽继续开口问讯:“你帮忙解决这些……麻烦,是如何收费的?”
乔真:“熟人不收钱,介绍来的会收一点。”
“一点具体是多?”提到金额这种敏感问题,项世泽降下声调用稍带压迫感的语气追问。
“有的三五十,有的一百多,最多二百。”
三千万!这个关键词时刻压在项世泽的神经上,提醒着他对面的女孩在说谎!
可是,乔真的表情那么坦然。项世泽见过无数当事人说谎的样子,无论是经验还是直觉都在告诉他:女孩没有说谎。
那三千万是怎么来的呢?
项世泽想不明白,决定直白提问:“你的涉案金额是三千万,与你说的事实不符,可以解释一下吗?”
“哦,碰上贪官污吏、杀人越货、走私贩d的,会敲个几百上千万,给他们放放血。”
女孩的回答仍然坦荡,给了项世泽一种“这很合理”的错觉。
可是,明明哪里都不合理啊!
项世泽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现在退赃退赔,我可以给你争取……”
“退不了。”不等项世泽说完,乔真生硬的打断了他。
“为什么!”项世泽没想到乔真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
乔真:“钱都捐了。”
捐了,她说捐了。这个回答让项世泽动荡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项世泽揉了揉额角,从见到乔真到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心绪起伏越来越明显。作为一名律师,若是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办案是非常不利的。项世泽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冷静,不要再关注案情以外的东西!
项世泽:“捐到哪里了?”
乔真:“几十所希望小学,女子高中,xx基金,熊猫血救助中心……还有挺多的,哪里需要就捐点。”
“有捐款记录吗?”
“有,记录、流水都有。”
一直以来让他神经紧绷的三千万可以解释了,这让项世泽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恰在此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震的窗户嗡嗡共鸣。
晴朗的盛夏天,竟凭空出现响雷,项世泽正心中纳罕,就听狱警小哥无奈开口。
狱警:“祖宗诶,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召雷啊。”
说话间,另一名年轻的狱警推开会见室的大门,一路小跑进来冲着乔真问道:“乔祖宗,您有何吩咐?”
乔真理直气壮:“来瓶冰绿茶!”
“好您嘞!”年轻的狱警小哥听到这个要求毫不迟疑,转身又利索跑走。
项世泽终于得着机会问出心中的惊疑:“刚刚的雷是你召的?”
“嗯,是我。”乔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项世泽犹不相信,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相信。顾不得冒昧,他提出要求:“能再召一次吗?”
乔真抬头快速扫了项世泽一眼,随后一抬手指向窗外。
一道蜿蜒的闪电带着夺目的光芒,劈开空气直落在项世泽面前的桌面上。
半秒后,闪电消失,桌面完好无损。
项世泽目瞪口呆,乔真身后的狱警小哥笑得前仰后合。
狱警:“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项律师您现在的样子跟三天前的我一模一样。”
半晌过后,项世泽堪堪回过神来,他只觉得世界观在遇到乔真后的十分钟里得到重塑。
今天之后,他才相信天大地大,人外有人。
会见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年轻的狱警将一瓶绿茶放到桌子上。
“乔祖宗您还有什么吩咐?”年轻狱警笑嘻嘻问道。
乔真轻笑一声,让他退下。
看到乔真笑了,项世泽也不自觉的露出微笑,之前的压抑气氛不知不觉中消散许多。
项世泽:“你跟他们关系都很好?”
“不算好,他们都盼着我赶紧走。”乔真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大实话,边说着边把绿茶推到项世泽跟前。
绿茶的瓶身上挂着凝结的水珠,只是看着就倍觉消暑解渴。
项世泽诧异:“给我的?”
“嗯,你不是想喝吗。”
想起中午到处买绿茶却买不到的经历,项世泽颇有些感动,同时也明白了狱警们都盼着她赶紧离开的原因——毕竟谁都不想被读心。
……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项世泽起身去为乔真办理取保。
狱警小哥喜气洋洋的送他出门,充满希冀的目光令项世泽如芒在背。
果然,办理取保异常顺利,警官们刚刚象征性的走完了流程,乔真便被急不可耐的推了出来。
项世泽无奈的笑笑,只觉这趟案子办的真是顺利又荒唐。
他依旧端着礼貌向警官们告辞,而后领着乔真走出看守所大门。
大门外是一条长长的土路,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沉默走着。乔真悄悄落后半个身位,始终低着头不去看项世泽,哪怕只是背影。
夏日蝉鸣让两人间的气氛更显异常安静,项世泽心中揣着许多疑问,便趁着此时起了话头。
项世泽:“看那些警官怕你的样子,这些天你是把他们都看遍了吧?”
乔真:“也没有,刚开始他们想欺负我,我只能反击自保。”
进了看守所会被怎样“欺负”,项世泽心中很是有数。幸好这个姑娘有自保的天赋,看起来也颇有些智慧。
他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而是转到了自己身上:“你刚刚看到我什么了?为什么要走?对我这个律师不满意吗?”
后一句话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不想乔真却没让这句话成为玩笑:“嗯,我不想看你。”
项世泽无语的抬头看天,暗自腹诽,这姑娘也太诚实了吧!
项世泽尤不死心:“为什么对我抱有敌意呢?”
乔真又沉默了。
蝉鸣声及时响起,填补了诡异的安静。
就在项世泽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乔真缓缓开了口:“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什么?”
项世泽大概能理解命定之人是什么意思,但他心存侥幸,不太愿意相信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下一秒,乔真打碎了他的侥幸:“你是我未来的爱人。”
项世泽有些无语的笑了。一个素未谋面的18岁女孩,一个刚刚被他取保出来的当事人,居然跟他说他们未来会成为爱人。项世泽觉得但凡正常人应该都不会相信。
然而,乔真的虎狼之语还在继续:“你快点离婚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项世泽沉默了下来。
他与妻子林欣相识三年后结婚,相处的日子虽然平淡倒也算得上和谐。却不曾想,林欣婚后不到两个月就出轨他人,最近大半年时间他和林欣始终处于分居状态。
原本项世泽已经打算好了回去就办理离婚的,只是如今被一个小姑娘要求着离婚,这姑娘还号称是他的命定之人,听起来十分荒唐。
项世泽:“命定之人?这种东西是怎么看到的?”
乔真:“不是看到的,我能感应到。”
“原来你不止会看,还会感应。”
项世泽话音中的讥讽太过明显,乔真没法装听不出来。她只得闭上嘴,心里又难过起来。
是啊,他凭什么相信自己,而自己又凭什么要求他离婚。乔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毕竟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
要不算了吧,这个命定之人看起来也没有很好,不要他算了!
还是跟着爷爷吧,只有爷爷永远不会嫌弃她。
女孩的悲伤太过浓郁,让项世泽有点后悔方才的口不择言,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
项世泽:“抱歉,方才的话我收回,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但我是已婚的身份,又年长你许多,我们不会发展其他关系的。”
闻言,乔真没有做出反应,只是垂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终于来到马路边,顺利搭上了出租车。乔真坐在后排,项世泽没有坐到她的身边,而是保持距离似的去了副驾驶位置。
司机很是健谈,听出项世泽的外地口音,便一直热情的向他推荐本地的景点和美食。他一边敷衍的答应着,同时分出一根神经关注后排的乔真。
但乔真太过安静,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对方一直在望着窗外,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他刚刚说的话。
小城市去哪都很近,哪怕从郊区的看守所到城市另一头的乔真家,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到了乔真家楼下,二人下车。路边卖卤味的阿姨看到他们,大呼小叫的迎了上来。
“哎呦真真啊!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怎么样啊?吃苦了吗?看你都瘦了!哎呀这位就是胡爷请的大律师吧!果然能耐!看这不就把真真带回来了吗!”
阿姨的大嗓门很快传开,周围邻居纷纷围上来对乔真嘘寒问暖,时不时还穿插着对项世泽的恭维。
乔真:“谢谢黄姨关心!我没事啦!里面不冷,吃的也还行。嗯,项律师确实厉害,几句话就把我给捞出来啦!”
项世泽一边端着假笑,一边暗暗观察身边的乔真。
这个女孩在车上时明明还是一副愁容,这会却又像个别人家的孩子,大方又得体的回应着邻居们的问候。项世泽不由得佩服起她调节情绪的能力。
“哎呦真真回来啦!这位就是项律师吧!幸会幸会!”
伴随一道粗犷的嗓门,一位头发半白的大爷扒拉开黄姨,站到了项世泽和乔真的面前。
大爷先是拽着乔真的胳膊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转向了项世泽。
“项律师您好,我是老胡。感谢您赏脸来救真真!真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您救了她就是救了我!”
这话分量颇重,项世泽做出谦逊的姿态与胡爷寒暄:“您言重了,乔真的案子没什么问题,我只是略尽薄力。”
胡爷摆摆手:“不言重不言重,这样,今天我做东,一是给真真接风洗尘,二是感谢项律师帮大忙!咱们就去前面的来客居,不醉不归!”
听到要宴请,项世泽赶忙推辞。他还要赶两个小时后的高铁回首都。
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身旁的乔真开了口:“胡大爷您别忙活了,您和项律师呀没有一起吃饭的那个缘分。”
胡爷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看看乔真又看看项世泽,神色颇为遗憾。
“我带项律师回去看看爷爷,胡大爷黄姨沈奶奶田叔你们再见!”
不等众人做出反应,乔真拉起项世泽的手腕扭头就跑。
项世泽莫名其妙的就跟着跑了起来,脑子还有些恍惚。
他刚刚想了十几个婉拒的理由,竟然不如一句“没缘分”来的干脆且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