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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走啊,一起去远方 北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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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飞机甫一落地,对北欧气温报以乐观态度的几人便被大自然狠狠扇了一巴掌。
乐不起来了。
所幸,租车公司已经将中巴送至机场门口,两位导游把瑟瑟发抖的几人赶上车。
导游抬手数了数:二四六七八。一个都不少,于是放心的关门出发。
几人之中最淡定的当属乔真和项世泽,毕竟乔真是纯正的东北血统,而项世泽已经在安城被扇过了,自然不会再挨第二巴掌。
范澄光就不同了,安城扇完瑞典扇,看来下一站斯德哥尔摩城非常适合他。
中巴车内暖风很给力,不出五分钟,几人解冻成功,血条回满。
两位导游李哥和李嫂是一对夫妻,专门做欧洲旅游的高端私人订制,经验很是丰富。夫妻俩都是不多话的人,但是看得出感情很好,工作时配合默契。
李哥开车直奔酒店,李嫂见大家都暖了身子,便戴起麦克风向众人交代本次的旅游计划。
他们方才落地的机场是哥德堡兰德维特机场。今明两天他们会在哥德堡参观两三个景点,这两天安排的这样空闲,主要是为了调整时差。等调整好时差,两天后将带领众人出发北上,途经斯德哥尔摩、乌普萨拉以及耶夫勒,预计每个城市待一天半到两天。最后留出两天时间直奔阿比斯库看极光。如果极光赏脸,他们还能腾出一天时间来滑个雪。结束后的转天,将从基律纳机场返航。
行程节奏安排的很松弛,大家都很满意。
到了酒店,低精力人组留在酒店睡觉,高精力人组出去闲逛。
于是,陶羊自己出去了。
玄白闭着眼躺了一会,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踏实,最后只得叹了口气,认命的出去找陶羊。
寻些定位,玄白在一家很火的当地餐厅找到了陶羊。他正抱着一个跟脸差不多大的肉桂卷在啃,面前还摆了满满一桌吃食。
玄白也不客气,在陶羊对面坐下,随意捡了份煎鱼土豆泥来吃。
味道确实不错,一口下去彻底把玄白胃口打开。两人沉默相对干起了饭,又陆陆续续加了几次菜才放下刀叉。
“哎,那个肉桂卷真不错,晚上带他们来尝尝。”陶羊低着头,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玄白说话。
“出去走走吧。”玄白提议。
“哦。”陶羊有点磨蹭的站起身,缀在玄白身后出了餐厅。
哥德堡是座宁静祥和的城市,外面的街道与餐厅里的热闹截然不同,行人车辆寥寥无几,偶有路过也都行色匆匆。
天空阴沉沉的,透着大雪即将倾轧而下的压抑感,时不时卷过一阵北风,令人透骨奇寒。
北欧的冬季大多时候如此。
只是此时的陶羊没有喊冷,也没有抱怨天气。他盯着前方的身影沉默跟随,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白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陶羊也停下脚步,还是站在玄白身后。
玄白转过身,直面陶羊。
陶羊移开视线,假装一直在左顾右盼。
好无聊的博弈,玄白简直要气笑了。
玄白:“陶羊。”
“哎我去冻死了赶紧回去吧,一会他们醒了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陶羊突然大声嚷嚷起来,好像生怕给玄白一点开口的机会。边说着,边与玄白错身而过匆匆离去。
“走反了,另一边。”玄白无语。
回去的路上变成了陶羊在前面走,玄白跟在身后。
玄白看着陶羊故作倔强的背影,暗暗懊悔:刚才应该把话说完的,不该这么轻易的放过陶羊。
可是,玄白在心里问自己,如果陶羊没有打断,他想说什么呢?该说什么呢?他们之间,能说的都说过了,剩下的都是说了也无用的。
这是一盘死棋,僵持的双方精疲力尽,却谁都狠不下心抽身离场。
……
晚饭时分,蛰伏的众人补足睡眠,纷纷打着哈欠出来觅食。陶羊果断推荐中午的餐厅,恰好这家餐厅本就在行程安排之中,李哥便开着车带大家奔赴美食。
不得不说,在觅食方面,陶羊确实颇有天赋。
脸一样大的肉桂卷果然获得了一致好评,吃饱喝足后甚至又带了几个回去做宵夜。
不知何时,外面雪花漫天飞舞,众人出餐厅时,世界已是冰天雪窑。
“哇塞!瑞典雪花大如席!”乔真兴奋的伸手接雪花,这样大而完整的雪片,哪怕在她的家乡安城也是极少见的。
其他人就更没见过了,拍照的拍照,发圈的发圈的,就连面瘫少年简一诚都被感染了情绪,难得文艺的45度角抬头望天,然后被灌了一脖子风雪。
风号雪舞,美则美矣,到底冻人。他们的热情很快吹散北风中,搓手跺脚回到车里。
……
之后的行程按部就班。
第一天,他们趁着天色大亮抓紧时间去了斯堪森克罗南要塞,登上古老的城邦建筑,抚摸四百年前的斑驳砖石,在要塞的顶端俯瞰整个哥德堡市。
趁着天还没黑,他们又匆匆赶往鱼教堂,借着最后一缕阳光,在尖顶拱门外留下第一张集体合照。之后当然是饱餐一顿,冷水海鱼肉质鲜嫩紧致,熬的浓稠的奶白色鱼汤更是鲜美异常。
吃完饭天色早已黑的彻底,毕竟北欧的白昼是相当珍贵的。
第二天,他们简单参观了哥德堡大教堂,又去看了名字怪异的口红大楼,被陶羊吐槽像颗巨大的火疖子,然后大家在“火疖子”下面留下第二张合照。
下午,他们在哈加老城漫无目的的逛逛,喝点咖啡、买点造型奇特的手作。只是八人时不时走散,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让李哥李嫂头疼不已。
第三天,他们清晨便整队出发,中午之前赶到了斯德哥尔摩。李嫂还记得他们爱吃肉桂卷,直接把他们带去了一家有名的面包店。又吃到了好吃的肉桂卷,还意外挖掘到香酥可口的可颂,几人竟然直接在面包店解决了午饭。
下午的行程是参观斯德哥尔摩皇宫。不愧是欧洲中世纪文明的巅峰,巨大的水晶吊灯,随处可见的石膏雕塑,墙壁上挂满了极具价值的百年油画,可以想见当年宫廷王族的奢靡之风,依稀窥见文艺复兴的绚烂一绽。在暗绿背景的王座前,他们留下了第三张合照。
第四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了地铁里。这座被誉为“世界最长地下艺术画廊”的地铁让众人目不应暇。造型各异的吊顶,大面积的色彩搭配,还有风格迥异的抽象画作,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带来的是心灵的极度震撼。最终,在那片蜿蜒的彩虹石壁下,他们留下了第四张合照。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第八天,他们终于到达此行的最终目的地——阿比斯库。
这一天,几人没再寻摸任何其他活动,吃过午饭后便都自觉补眠。他们期待着今晚大自然的馈赠愿意赴约,成全他们的追逐。
乔真有些睡不着,明明身体是疲乏的,心里却像揣着一面小鼓,总在她不经意间敲一两声,震起一池期许的波澜。
“睡不着?”项世泽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呀?”
“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啊?打扰你了吗?”
项世泽笑了一声,“我是在说,我们心有灵犀。”
乔真也笑了,抬起头看着项世泽,心里的小鼓转而打起幸福的鼓点。
项世泽抱着心爱的女孩,女孩看着他的眼神情意流转,写满了完全的依赖和慕恋。同样深爱着女孩的他怎能再克制,他只能去捕捉那双红润的唇,去索取、去给予。
”哥哥,别……”乔真无力的推着项世泽的胸膛,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项世泽喘息着说道:“帮你入睡好不好?”
乔真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乔真终于沉沉睡去,心里的忐忑偃旗息鼓。
……
时间终于来到这一刻。
雪山之上,极负盛名的极光天空站,容纳了许多追光而来的信徒。
月轮晕着清辉,映在茫茫的雪白大地,反射幽静瑰丽的光辉。
原本兴奋的八个人,此时此刻竟不约而同的沉静下来,仿佛融入这静谧的夜。
乔真和项世泽相依偎在一起,隔着手套她捏了捏项世泽中指上戒指,嘴角扬起满足的微笑。
夜渐深,风渐冷。
一切发生的悄然无声,回过神来,天空已然绚烂一片,深绿和淡紫的光芒纠缠交映,织出一片流光溢彩。
没有欢呼,也没有惊叹,众人仿佛已经被夺去魂魄、忘了呼吸,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瞳孔放到了最大限度,极力容纳这璀璨瞬间。
凛风不识人间好,惊扰了绝美时刻。众人打着寒颤重定心神,方觉站得太久,腿脚已然冻得麻木。
流光渐渐消融于暗黑夜幕,一切重归静谧。
仿佛直到此刻才敢呼吸,众人将心口憋了许久的那口气重重泄出。
“卧槽,真他妈美啊。”陶羊用不太美好的词眼儿夸最美好的存在。
但没有人出声反对,如果不是太冷,谁又不想溢美万字之词呢!
就连见惯了极光的李哥夫妇,此刻都有些惊叹,“这是我们做旅游这么多年,见过最完美的一次。你们真的很幸运!”
“嘿嘿,那是那是!辛苦李哥李嫂陪我们大半夜折腾。”陶羊竟然难得的说起了人话。
李哥李嫂赶紧推辞,不敢居功。
回程的大巴穿行在暗夜中,车上几人仍是安静如斯。大概是被荡涤的心灵需要时间才能回归人间,但没人抗拒这个过程,都在无声醒苏。
毕竟,方外是好,红尘亦好。
……
临行前的最后一天,他们没有听从李哥安排去滑雪,而是在小镇里随便走走,领略最纯正的风土人情,做一天普通的小镇居民。
除了追极光的游客,这里的本地人并不多。一家一院,都过着安宁祥和的朴实生活。
唯独陶羊被狗追这事不太安宁。
那是一条黑白相宜的边牧犬,大老远便冲着陶羊直奔过来,脖子上还挂着半根牵引绳。远处传来焦急的大呼小叫,边牧理都不理。
“卧槽,你追我干蛋啊!”陶羊一边哀嚎一边跑的快出残影。
好歹是神羊一只,他其实并不怕狗,只是这边牧端着凛然之气来势汹汹,一时间竟把他逼的抱头羊窜。
终于,边牧主人拎着另外半根牵引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从主人娴熟矫健的动作来看,边牧显然不是第一次淘这样的气。
被掐住命运后颈的边牧终于消停了,主人对众人叽里咕噜一顿输出,最后拎着边牧和半根牵引绳怒气冲冲的转头离去。
陶羊抚着自己的胸口还在喘,“卧槽吓死老子了!那狗怎么回事啊,它主人刚呱啦呱啦一大通说啥了?”
乔真:“他说他是岛民。”
“你有病啊!”陶羊拖着残躯就要同乔真决斗。
项世泽把乔真藏到身后,淡然道:“他说他的狗喜欢牧羊,以前只追羊,第一次追人。”
除了李哥李嫂,其余人都低下头憋着笑意——
主人倒也没撒谎,确实只追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