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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愿意! 方外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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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外之境让心灵短暂的休憩,红尘碌碌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旅行归来的几人生活重回正轨,只有手机里的照片和偶尔出现的戒断反应,还时刻铭记着那场远方的诗。
这天晚饭过后,乔真刷到新的团购,于是对陶羊说道:“新开了一家小龙虾,周末去试试吗?”
陶羊:“你怎么知道我看过极光?”
“……”
乔真:“四个月了,还没走出来吗!”
陶羊故作沧桑:“相见时难别亦难。”
玄白:“下一句是什么?”
陶羊:“滚啊!”
令乔真意外的是,周末的小龙虾计划陶羊竟然爽约了!被问起原因,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竟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乔真忿忿的想,不去拉倒,跟茹姐吃去!
然后,茹姐也送了她一只鸽子。
扔了手机,乔真颇为遗憾的对身边人道:“哎,这周末只能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项世泽垂着眼似乎在盘算什么,听了这话故意装作不满的反问:“怎么?不喜欢?”
“嘿嘿嘿嘿嘿喜欢喜欢,最喜欢哥哥了!”
抱着主动贴上来的乔真,项世泽幸福的叹气,真是拿她毫无办法。
周六下午,乔真窝在沙发里刷着朋友圈,忽然她坐直身体兴奋的惊呼一声:“茹姐给范哥转了52000!原来今天是520呀,哥哥快来看!”
伴着乔真的呼唤,项世泽从衣帽间转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乔真。
“哥哥你……看。”一抬头,乔真整个人惊呆了。
项世泽身着深灰西装,内里是纯白衬衫和黑底灰纹的领带,整齐革履站在乔真面前。
她对这身衣服可是太有印象了!乔真第一次被项世泽迷的放弃底线玩花样就是因为它!只是从那次之后,这套西装便被项世泽束之高阁。她不是很懂,为何今天项世泽突然又把它翻出来穿上了。
“哥哥你,你干嘛呀?不是说要留着衣服做纪念吗。”乔真移开视线,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项世泽,红透的脸颊却出卖了她的所思所想。
“真真。”项世泽表情郑重的看着她,突然右腿一屈单膝下跪,左手掌心翻开,一枚花生粒大小的蓝钻戒指赫然展现于乔真眼前。
深海蓝的钻石不似普通钻石那般熠熠生辉,低调深邃的光泽却如同藏了一方碧海于其中,美的深沉又神秘。
乔真看着那片小小的海洋,一时惊呆了。
下一秒,项世泽吐出的话让乔真既惊且喜。
“真真,我爱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想许给你生生世世。你,”项世泽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过瞬息之间,乔真已是视线模糊、满面泪痕。她张了张嘴,嗓子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只能疯狂点头,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有多么的愿意。
对于真心相爱的恋人来说,求婚只是一个仪式,大概没有人舍得在这样浪漫的时刻拒绝自己的爱人。
道理都懂,但是真到了这一刻,真的接收到对方回馈的信号,项世泽才明白之前的反复推演毫无作用,爱人幸福的眼泪才是最完美的肯定。
唯有真情动人心。
项世泽垂下眼不让乔真看到自己激动的泪花。他退下乔真中指上的对戒,将蓝色钻戒轻轻的、缓缓的套上对方微微颤抖的无名指。
等我用婚戒来换。——他离兑现自己承诺更进一步。
戴上了钻戒的乔真仿佛终于魂魄归体,她扑通一声从沙发上滑落跪地,扑进项世泽的怀里。
项世泽早已敞开怀抱在等她。
“我愿意呜呜呜,我愿意呜呜呜。”她终于将这句愿意宣之于口,然后说不够似的边呜咽边重复了十几遍。
抱着心爱之人,项世泽方觉整个人踏实下来,溢满胸腔的激荡终于被妥善收回心脏。
待乔真渐渐平复,项世泽拍拍她的腰轻声道:“地上凉,先起来。”
“不起!”
“听话,先起来。”
“就不起!”乔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耍赖,反正她就是想这么干,大抵恃宠而骄便是如此吧。
项世泽低笑一声,“起来看看我们结婚对戒的款式。”
闻言,乔真麻溜起身。
设计师是项世泽的理财顾问李经理引荐的,的确是一位很有才华的艺术家,发来的几个待选款式简约大方又不落俗套。乔真翻来翻去,看哪个都觉得好。
项世泽含笑看着她纠结,一句建议都没给。
乔真咬着嘴唇、眉头紧锁,她想去问问陶羊的意见,但又觉得这事还是该自己拿主意才好。大概半个小时后,她终于用最原始的方法小锅炒肉,抉择出了幸运儿。
若是乔真当时真去问了陶羊,那么这场陶羊与玄白之间突如其来的争吵,大概就不会发生了。
自瑞典归来后,玄白总想找机会跟陶羊说点什么,虽然到底要说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今天终于给他逮着了机会。
给项世泽求婚让道的陶羊强忍住现场吃瓜的欲望,跟玄白去品鉴了新开的小龙虾店。味道还不错,吃完以后便打包了一份咸蛋黄的带回去给乔真。
晚春的天气不冷不热,吃饱喝足的二人沿着路边慢慢溜达,小龙虾在陶羊手里一甩一甩的,危险又惬意。
“哎你说,真真会答应项律的求婚吧!”八卦欲得不到满足的陶羊只能对着玄白这块木头嘚吧嘚。
“显而易见。”木头老实回答。
“哎,真好,他俩都快结婚了。”
“很羡慕?”
“羡慕啊,他俩的感情不值得羡慕吗?”
玄白低着头,那股想说点什么的劲儿再次冲上喉头,这回怎么都压不下去。
沉默半晌,玄白终于开口,说的话非常直白:“羡慕的话,咱俩也可以。”
陶羊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嘟哝着:“有点热了,去买个甜筒吃吧。”
“陶羊!”玄白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肘,不再放任他的逃避,“我说,咱俩也可以。”
陶羊奋力挣了几下,却始终摆脱不了玄白的掣肘。他垂下眼,自嘲的笑了一声。
陶羊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战五渣的废物,虽然加入特安局几十年了,但空有名头并无实质用途,只能挂个吉祥物的头衔,实际上谁都打不过。
陶羊:“呵,咱俩什么啊,别招我笑了,你还能看得上我?”
玄白有些无力,“瞧不起”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一道魔咒,他无奈的叹声,“你又这样。”
“我又哪样?你说说我又哪样?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从来都瞧不起我!”
“我没有!”
“你放屁!连承认都不敢拿吗!”
玄白喘着粗气,闭了闭眼,“好我承认,最开始是有。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并不是一无是处,你善良,勇敢,讲义气,我早就没有瞧不起你了。”
“是吗?”陶羊戚然笑了声,“我这么好,那你怎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出任务?宋老大给我安排任务你都拦着不让,还说没有瞧不起我!”
“我怕你受伤!我怕了!你忘了你差点死了的事吗!你救那个人干什么!你自己的命就那么不重要吗!”
“老子乐意!”
“我不乐意!”玄白一声大吼,“我见不得你受伤!我他妈看你那个要死的样,我都要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这场酝酿了几个月的争吵终于井喷,两人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愤怒对视的眼神里,二人均是一片猩红,剧烈的心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周末的首都,街头巷尾行人络绎不绝,一生爱看热闹的中国人渐渐聚拢将二人围住,热心的大爷大妈已经开始劝架了。
“哎呀有话好好说。”
“小伙子别打架啊!打赢进局子,打输进医院啊。”
“……”
“你是……羊乐多吗?”一个年轻的女孩举着手机怯怯问道。
玄白的理智骤然回归,他回头扫了女孩一眼,丢下一句“别拍”,然后拉着陶羊冲出人群,在前方的胡同口处二人左转便消失不见。
到了无人处,陶羊用力甩开玄白的手,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一场纷争不了了之。
玄白望着陶羊离开的方向,久久伫立原地。
一阵东风温柔抚过,头顶的梨花纷纷飘落,玄白伸手接住一片雪白的花瓣。
掌心的花瓣轻若无物,玄白心里却落下一个千钧重的决定。
……
咸蛋黄小龙虾被随意丢在门口,陶羊躺在飘窗边的摇摇椅里,望着窗外发呆。
从午后到日落,从天亮到天黑。
其实陶羊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并不是非要出任务不可,但他就是见不得自己跟玄白的差距这么大!
玄白是宋老大的左膀右臂,他呢?他只是个吉祥物而已!他要是真的跟玄白在一起了,到时旁人会怎样议论玄白!
想想就很精彩。
哎,陶羊深深叹了口气。还不如当年死在山谷里得了,省的现在烦恼重重。
……
第五天不见玄白出现在餐桌边,乔真终于没忍住出声询问。
“不知道!”陶羊回答的态度十分恶劣。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又吵架了呗,乔真耸耸肩不再追问。
各人有各命,每段感情也都有自己注定的未来,乔真从不与命争。
此后一个月,玄白像消失了一样,陶羊也活像个没事人似的。当事人如此,旁人更无权干涉。
再见玄白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他和陶羊面上重归于好,一切好像又回到从前的状态。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再也不会开他们的玩笑。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