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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隐藏文件夹 项世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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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世泽又出差了。
这是继项世泽第一次与乔真小别后的第二三四五六次小别,二人还是不太适应分别的日子,但已经适应了分别前的难舍难分,和团聚后的激动澎湃。
助理小孙:我也适应了。
乔真的大二年级再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要结束,比考试周先一步到来的是十几篇各科论文。
这天吃过晚饭,乔真撵走了陶羊,打开电脑开始狂撸论文。
项世泽今晚有应酬,因此二人没有视频。少了分心源头,乔真文思泉涌,肝论文的效率奇高无比。
四个小时过去,两篇最重要的论文大功告成!乔真伸了个懒腰,得意的给自己竖个拇指。
时针走到十一点,估摸着项世泽快要回酒店了,乔真准备赶紧去洗漱,收拾妥当静待哥哥的视频。
鼠标放在了关机键上,眼看要点下。恰在此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提示:D盘存储空间不足,请及时清理。
想起自己的论文和项世泽的许多资料都保存在D盘,乔真取消关机程序,转而点开了D盘。
她本意是点开所有文件夹进行清理的,鬼使神差的,乔真竟然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那个名为“婚纱照”的隐藏文件夹第一次清晰的摆在桌面上,里面的内容不言而喻。
乔真感觉自己的心脏急促跳动起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又狠又快,连带五脏六腑都一起抽搐,连带喉咙哽咽有种呕吐的冲动。
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理智提醒她,不要看!手却不听大脑的指令,明明已经颤抖不止,却仍坚定的点开了文件夹。
照片中的项世泽是乔真不曾见过的年轻意气。26岁的他下颌棱角更加锋利,眼中的桀骜尚未学会妥帖收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打磨不深的骄子傲气。
穿西装的项世泽还是那样好看,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宽平的肩膀上靠着他彼时的妻子。
乔真曾在项世泽的过往中见过那个女人,她当时只看了一点点,便只记住了对方跋扈的样子。却原来,她也曾笑靥如花满面春风,也曾小鸟依人沉浸在爱情之中。
原来,项世泽和她,他们也曾满眼都是彼此最爱的模样。
心已经痛到麻木,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场凌迟。乔真却还是用力握着鼠标,执着的一张一张看下去。
为什么这样难过呢?乔真有些想不明白,她明明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的啊!
是她率先付出爱意,是她清醒的沦陷,是她在项世泽退缩时心如刀剜,也是她在失而复得时欣喜若狂。
所以,她现在到底在痛苦什么!
是她自己一直逃避去构想这一切,如今不过是把她不愿承认的事实呈现在眼前,早晚要面对的,她逃避不了一辈子。
那就面对吧!
一百多张照片,乔真从头至尾翻阅一遍,又返回第一张重新认真看过。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她好像神经质一样循环往复的看,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把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项世泽靠向女人的角度,记得女人右边眉尾有颗圆圆的黑痣,记得照片里二人相拥的亲密。
乔真拿着无形却致命的尖刀,一刀一刀往自己心口上扎,血流干了,心扎烂了,痛觉便不再鲜明了。
时近午夜,夜阑人静,只有鼠标微弱的点击声持续不断。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乔真受惊一般浑身一抖,方才如梦初醒。
她愣愣的看着手机上项世泽的头像——一个幼稚的卡通头像,跟她的头像是一对。
和别人的婚纱照,和她的情侣头像。
一时间,乔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茫茫然不知所措。
铃声自动结束,两秒后复又响起。
乔真终于清醒。是了,她方才做了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噩运还在。
手机还在尖叫,不肯罢休。
乔真终于有了动作,她站起身将房间里所有灯源和电脑屏幕一齐关掉。行动间,她的腿脚有些僵硬,行动有些迟钝。
一切就绪,她按下通话。
“喂。”一开口,乔真才发觉她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项世泽吓了一跳,急切问道:“感冒了?哪里不舒服?怎么没开灯?”
“咳咳,我睡着了。”
“是生病了吗?”
“没有,就是,睡的有点迷糊。”
项世泽显然还是不放心,“把等打开,让我看看你。”
“不了,明天吧,困。”
“怎么这么困?真的没有不舒服?”
“真的没有,今天,写了好几篇论文,有点累的头疼。”
“不要逼自己,不想写就不写了,把材料发来,我给你写。”
呵,乔真有些想笑,项世泽居然能在这种问题上妥协,看来确实是非常担心她了。
不知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待他的前妻。
心口再中一刀,疼的她嘴唇颤抖,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
项世泽:“真真?”
项世泽:“又睡了吗?”
项世泽:“睡吧,宝贝儿,我爱你。”
更深夜静,项世泽的呼吸声显得尤为清晰。
从前,这是乔真入睡的伴奏;今天,是她逃不开的魔咒。
待项世泽结束了视频,乔真重新打开显示器,照片毫无征兆的再次撞进视线。
她疼怕了,她决定放过自己。
低着头将文件夹重新隐藏,将自己的血和痛也一并隐藏。
注定无眠的一夜。乔真独坐黑暗里,透过飘窗看弦月高悬,清辉照大地;看树枝交缠,疏影如沉璧。
看着看着,东方泛白,雀鸟出巢,一夜既遂。
直到人影活动、世界苏醒,乔真缓缓转动眼球,魂魄归体。她的眼白布满血丝,自己却浑然不觉。她觉得这一夜应该想了很多,可是回想起来却是一片空白。
七点,该去上课了。乔真用力拍拍脸颊,强迫自己活过来,简单收拾一番出门而去。
行至半路,乔真发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胸口憋闷透不过气,手指时不时打颤,脑子里浆糊一片。
失算了,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实在不该开车,她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把车扔下,打车去了学校。
不记得这个上午是怎么度过的了,讲台上的教授最后留下一句“下周划重点”,之后便挥一挥衣袖,不顾教室里一片哀嚎。
从人声沸扬到悄然无声,空旷的阶梯教室里终于只剩下乔真一个人。她木然的坐着,不知该去哪里,也没有力气去哪里。
“卧槽!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关机了!”
陶羊一边高声呼喝,一边从门口冲到乔真跟前,抓住她的手腕就向外跑,“快走!项律出车祸了!”
……
一场噩梦接着一场噩梦。
乔真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躺着的项世泽。
又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项世泽脸色苍白,眉头紧皱,额角还贴着白色纱布。
“没什么大事,项律反应及时,只有额头被玻璃划伤缝了几针。”宋履站在乔真身侧出声说道。
乔真没有回头,目光始终定在项世泽身上,“为什么还不醒?”
宋履觑着乔真的神色,尽量把语气放平和,“有点脑震荡,可能不是很舒服,医生就给推了点安定的药物。”
乔真点点头,宋履或许会缩小程度,但不至于撒谎。
对于宋履的出现,乔真并不意外,对方既然防备她,那么项世泽自然也会受到他的特别关注。
乔真:“谁干的?”
宋履:“应该是意外……”
“意外?”乔真终于移开视线转向宋履,眼神变得冷硬而危险,“这点意外,为什么不让他留在当地医院治疗?值得你花力气把他转回首都?值得特安局调派这么多人混在人群里看守?宋局,你自己说?还是我亲自看?”
本来也没指望真的能瞒过乔真,宋履没有挣扎,痛快说出一个名字,“王储鸣。”
乔真拧起了眉,“谁?”
“罗威纳的主人,还有田思野告的那个私生,是他妹妹。”
话音刚落,隐约的闷雷声自窗户传进来,连绵不绝。
“你冷静点!”宋履双手举在胸前,做出安抚的动作,“交给我,我能解决。”
乔真提出要求:“让他死,把他们全家踩进泥里,拔掉所有威胁。”
“他死可以,但是他们家族的势力盘根错节,有些……”
“那我就让他们家族一起死。”
“别!乔真,你冷静一点再做决定好不好。”
“呵,”乔真突然冷笑一声,“缝了针会留疤的。”
宋履叹口气放下了胸前的双手,他懂乔真的意思了:项世泽头上的疤痕会永远提醒她要复仇,潜在威胁不彻底根除,她绝不会罢休。
宋履:“好,就按你说的办,给我半个月时间。”
闷雷散去,乔真向宋履颔首致谢:“算我欠你一回。”
宋履苦笑一声,“不必了,你的人情我受不起,再说我还欠你一次,当还债了。”
乔真没再理会他,挪动双腿进到病房守着项世泽去了。
宋履安静了不到十秒,陶羊又蹭到他身边弱弱开口:“宋老大,他呢?”
宋履斜眼瞥这只不长眼色的羊,故意装傻:“谁?”
“就,他啊。”
宋履笑了一声,“怎么?玄白俩字烫嘴啊?想他了自己找去啊。”
陶羊一下子涨红了脸,“谁,谁想他了!我就是替项律抱不平!他吃了项律家那么多饭,都不来看看人家,像话吗!”
宋履心里暗道:这货不是假傻,是真傻啊!
宋履:“陶羊,你觉得他是差那顿饭吗?他是为了谁天天去项世泽家的,你不知道?”
陶羊呆滞的张着嘴,傻不楞的僵在原地。
宋履没心思再逗陶羊:“他去藏地了,帮我盯着活佛更替的事,再有一礼拜就回来。”
宋履边说边去到走廊尽头,话说完,人也消失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