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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爆发 项世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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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世泽颓然的坐在电脑椅里，面前的屏幕上，赫然是他早已遗忘的过去。
他呼吸很急促，眼睛痛苦的闭起，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无情碾碎。
那晚的乔真，是不是一样的心情？
项世泽不敢想，乔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去看这些照片的。她看了几遍？看了多久？心里有多痛？有没有哭？
仅是想象着乔真的痛，项世泽就已经痛到无以复加。
而乔真，一边忍受着千万倍于他的痛，一边骗过他、骗过所有人，甚至若无其事的跟他领了结婚证！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呢！项世泽苍白的脸上扯出惨然一笑。
原来，他在乔真心里是这样不值得信任的。
结婚的誓词仿佛犹在耳边，永远爱他，信任他……都是假的吗？
……
中午，陶羊在早（8）里宣布：
陶羊：我跟飞虎哥一起出任务了！
乔真：活着！
茹姐：活着！
田思野：活着！
范澄光：或者！
茹姐：重新说！
范澄光：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活着（改十遍）
简一诚：……活着。
玄白：会的！！！
担心和骄傲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乔真真是一时欢喜一时愁。
直到考试卷发下来，她只剩愁了：陶羊划的什么破重点啊！就没有一道题对上的！一道！都！没有！
气愤的考完试，乔真自己打车回到家。站在大门外，不知为何她有种莫名的忐忑，有点害怕推开眼前这扇门。
就在她犹豫不定时，大门自行打开，项世泽面色正常的接过书包把她迎进门。
“今天考的怎么样？”项世泽淡淡问道。
“挺好的。”乔真回答的很自信。
项世泽浅笑一下，又问道：“还要考几天？”
“两天。”
项世泽没再问别的，两人洗手吃饭，一切都很正常。
乔真暗骂自己多心。
两天后，期末考试顺利结束。乔真自信满满的出了考场，对于成绩可谓十拿九稳——唯一不稳的是陶羊划重点的那科。
不想上早（8）：
陶羊：任务顺利完成，老子真牛逼！明天回去给众爱卿带特产！
茹姐：谢谢陶总，陶总厉害。
范澄光：谢主隆恩。
田思野：谢主隆恩。
简一诚：……谢。
乔真：朕谢主恩。
陶羊：滚啊！
玄白：你又跑哪去了？@陶羊
陶羊：买折耳根呢。
乔真：为什么要吃屎？
田思野：还挺好吃的……
乔真撤回了一条消息。
两个人的晚餐有些冷清，尤其最近两天的项世泽总是沉默居多，眉宇间压抑着许多乔真看不懂的情绪。
乔真却不敢问，因为她心虚。但是已经下定决心逃避，她便只能寄希望于项世泽会慢慢忘记前几天的不愉快。
但这份希望，在今晚破灭了。
乔真正在滔滔不绝汇报着她的暑假计划，概括来说就是能粘着项世泽的时候就粘着项世泽，项世泽没空的时候就去找陶羊玩。
远在两千公里外的陶羊连打三个喷嚏，“谁骂我了！”
玄白：“为什么不能是想你了？”
陶羊：“谁会想我啊！”
玄白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
”真真，”项世泽突然开口打断了乔真：“不想拍婚纱照的话，我们办个婚礼吧。”
咣当一声，手里的汤勺摔落碗中，乔真愣愣的看着薄薄的骨瓷碗碎成几瓣，奶白色的鱼汤铺满餐桌。
死一般的寂静。
项世泽稳稳坐在对面，没有关心，没有帮忙，复杂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乔真心里一沉，她明白项世泽还是知道了。
她不想承认，但她太了解项世泽。也是，她连自己尚且骗不过，又凭什么奢望能骗过对方。
果然还是不行。乔真叹了口气靠回椅子里，果然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那就来吧，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
终于，项世泽冰冷的声音打破难熬的沉默，“为什么不问我？”
乔真垂着眼，隐去所有情绪，“没什么可问的。”
餐桌下面，项世泽骤然攥紧拳头。悲伤到了极致就会衍变成不可名状的愤怒，正如此刻的他。
“没什么可问的？”项世泽怒极反笑，“怎么，看到我跟别人的结婚照，你没有一点感觉？”
乔真苦笑，有感觉又如何，毕竟——
乔真：“你没有错。”
“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感觉！”
乔真沉默了几秒，还是那句：“你没有错。”
项世泽的心在无声流血，乔真像一颗封闭的蚌，他越想撬开，她越用力紧闭，他们原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如今却站在擂台上彼此伤害。
但项世泽不会放弃。斗争是为了团结，刮骨是为了疗伤，想要拔除溃烂的脓疮，必须用最猛的烈性药。
深吸一口气，项世泽嘴唇颤抖声音却沉稳，“如果是我特意瞒着你留存的呢，也没有错吗？”
乔真痛苦的闭上眼，在项世泽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唇肉已经被咬到溃破，呼吸之间带着血腥气味。然而，纵然如此，乔真还是强撑着回答：“是，很正常，毕竟是……你的过去。”
项世泽霍然起身，椅子在身后咣当倒地。去他妈的徐徐图之！他现在整个人就要炸了！他越过一片狼藉的餐桌，伸手捏着乔真的下颌，手掌不受控的剧烈颤抖，“你、不、爱、我。”
乔真眼里的死水终于荡起激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项世泽，拼命摇头否认，“不是，我爱你啊，我……”
项世泽打断她，再次狠狠强调：“不！你不爱我，乔真，你根本就不爱我。”
项世泽否定了她的感情，终于击垮了乔真的理智，她像一头硬撑多日的骆驼，载着最后一根稻草轰然倒下。她被迫仰着头凄然望着项世泽，嘴里反复嘟哝着“爱你，我爱你……”
项世泽没有放过她，即便他自己的心也已经痛到千疮百孔。
“真真，你告诉我，爱一个人会像你这样冷静吗？如果易地而处，我会杀了照片里的另一个人！这才是爱，爱是不能理智的。”
泪水从眼角涌出没入发梢，不多时，乔真两鬓的头发已经湿透。她无力辩解，思来想去竟是凑上去企图吻住项世泽。她想让对方疼疼她，想用这种方式化解项世泽的愤怒。
可惜，这个动作却彻底点燃了项世泽的怒火。他掐着乔真后脖子将她扯开，又因为心疼而舍不得过分用力，自己的手倒是抖成筛子。
“你想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以为上个床就能把一切抹平？乔真，你以为我把你当什么？你把自然己当什么！”
项世泽从来没对她这样凶过，乔真害怕又难过，绝望的哭声再也无法压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我错了哥哥，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
“错在，我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
“还有呢？”
“不该，不该乱翻乱看。”
“呵，”项世泽无力的垂下手，苦笑一声，“你可真会挖我的心啊。”
项世泽摩挲着乔真的下唇，指腹沾染了鲜红血迹。他觉得自己要痛死了，但他还不能死，他得救乔真，只有他能救她！
“真真，你错了，错在不该瞒着我，错在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折磨我，这比骂我打我更让我疼千倍万倍！我也错了，错在居然相信了你的伪装，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真相。”
乔真无力的摇着头，“你没有错，你没有错。”
“我没有错吗？那你为什么要惩罚我？”
“我没有……”
“你没有，那我为什么这么疼。我是你的丈夫，却不能让你信任，我真的，太失败了。”
乔真泪如雨下，她真的好想抱住眼前脆弱的项世泽，又怕对方再次误会她的意图，只能小心翼翼拉起项世泽的手，“不是的，哥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是不敢问。我太害怕了，怕那些照片真的是你偷偷保存的，怕问了你也不会为了我删掉它们，我怕你心里还有她。”
项世泽心下大恸，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乔真一个人被恐惧折磨了这么久！他狠狠抱住乔真，语气哽咽的催促：“还有什么，告诉我，都说出来！”
“还有，还有我想你只属于我，但是你的过去抹不掉，你以前是别人的，我亲眼看到你是别人的！”
“不是！”项世泽近乎失态的低吼一声，“从来不是，只有你，我只属于你！”
粗喘了好一会，他才冷静的扶起乔真双肩直视她的眼睛，“你不是最信命吗？如果我跟你说，我的过去好像是被命运安排的剧本，我是没有思想的演员只能听从安排，你会信吗？”
命运一道，本就神奇。每个人都在被命运推着走向既定的方向，只是每个人都以为脚下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如今，向来理智的项世泽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真的在脱离命运的掌控吗？
项世泽摸摸乔真的头发，接着说道：“我的父亲很喜欢林欣，明示我与她成家立业。我以前觉得这些是顺理成章的，我就应该这样。直到发现她背叛婚姻，我……松了口气。”
怀里的乔真惊讶的抬头看他，项世泽对着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我当时轻松极了，见过那个男人以后我更笃信，他们才应该是一对。还记得你以前醋我不恨她吗？我是真的不恨，因为离婚对我来说是解脱。”
乔真似懂非懂，“解脱？”
“对，是解脱！我觉得我终于，还完了身上背负的债。所以真真，”项世泽抹去她脸上干涸的泪痕，极尽深情的剖白自己：“我的心里、眼里、生命里只有你！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人，给你的爱没有给过任何人，我真的，非常爱你！”
说到最后，项世泽止不住哽咽了。他的眼神那样坦诚、那样真挚，乔真看醉了。真好，她想，比她以为的最好结果还要更好！哥哥爱她，哥哥只爱，哥哥是她一个人的。
真好，项世泽也是这样想的，乔真看他的眼神不躲不闪，和从前一样的信任眷恋。这样的目光，他要拥有一辈子。
想到这里，项世泽突然将乔真打横抱起，两步来到书房。
“哥哥？”乔真虽然惊讶，但十分乖顺。
项世泽握着乔真的手，带着她打开电脑。
乔真瑟缩的想收回手，她猜到了项世泽要做什么，但她还是不太想面对。
“别怕，”项世泽强势握住她的手，“我也不知道它怎么还留在这里，但是你信我，过去的我已经死了，我绝不留恋。”
“不许说死。”乔真小声反驳。
项世泽轻笑一声，带着乔真一起把文件夹永久删除。
一块压在二人心里的巨石，终于灰飞烟灭。
“真真，你要答应我，以后发生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折磨自己，不要折磨我。”
乔真又有点想哭了，她双手紧紧抱着项世泽的脖子，憋着嘴使劲点头。
项世泽摸着她的头，亦不忍心再责怪她。况且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没能给乔真足够的信任，责任在他。
经历此事也算拔除沉珂，让他们的感情更上一层楼。
二人静静相拥良久，直到月上中天，书房里一片漆黑，乔真开始犯困了。
“睡吧。”项世泽温柔哄她。
“再抱一会嘛。”乔真蹭着项世泽颈窝撒娇。
项世泽爱极了这样的乔真，心里无限满足。他揉捏着乔真的手指，想了想，又试探着开口道：“想拍婚纱照吗？”
“不太想，你要是想就陪你拍。”
项世泽狠狠松了口气，整个人终于踏实下拉。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项世泽这才明白，与其说乔真是在欺骗他，不如说乔真是在逃避自己，逃避可能会失去他的后果。而一旦他给足了她底气和安全感，一切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项世泽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下个月忙完，我们去度蜜月。”
“真的？”乔真原已惺忪的眼顿时点亮，“去哪呀？去多久？”
“一个月，去哪都行，就我们两个。”
“好！”
……
后来，乔真披着圣洁的头纱，项世泽系着庄重的领结，他们牵着手踏出一行行甜蜜的足迹。他们在山巅、在海边、在田野、在闹市、在祖国的大好河山，留下一张又一张独属于他们的婚纱照。
范澄光：谁家好人婚假休一个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