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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是什么正经哥哥 “呦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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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这个看手机发消息的频率，你要是敢说没情况，狗都不信！”
范澄光斜眼瞧着刚会见完就赶紧掏出手机的项世泽同志，贱兮兮的开启嘲讽。
项世泽低着头给乔真发微信，根本无心反驳。
当然了，他也反驳不了。
今天早上，项世泽下了火车就赶来律所，塞了片止疼药就开始工作，开完例会随便吃了口午饭，然后又跟范澄光一起来看守所会见当事人。
忙得团团转的他，却在上述的每一件事中间，都见缝插针的跟乔真聊上几句。
或是汇报一下行程，或是问候爷爷的情况，或是发个午饭的照片，或是关心乔真吃了什么、累不累。
凡此种种，项世泽问的不厌其烦，乔真答的有始有终，二人不知不觉间乐在其中。
而这一切，都被范澄光尽收眼底。
“我说老项啊，你这是第二春了？那姑娘是谁啊？怎么认识的？怎么从奉城回来你就坠入爱河了？卧槽，不会是你在奉城跟什么人一见钟情了吧？哎我说你也不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啊，到底是谁啊？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范澄光八卦的心痒难耐，奈何项世泽稳如老狗，只把他的聒噪当做bgm，专心回复乔真的消息。
范澄光急了，抬手给了项世泽一肘击，暴力转人工。
恰好乔真要去照顾爷爷了，项世泽满足的收起手机，三言两语跟范澄光交代了自己和乔真的情况。
毕竟是唯一的发小、最好的兄弟，瞒着对方也不是个事儿。
听完前因后果，范澄光怪叫起来：“哦呦！怪不得上回你那么维护人家，敢情早有苗头！是我冒犯了弟妹！”
“别瞎说，不是弟妹！”项世泽勒令范澄光整改称呼。
“都命定之人了，不是弟妹是什么！哦对对，法律人要严谨，是未来弟妹！我说你小子好命啊，踩了多少狗屎才能遇上这样一段好姻缘啊！人姑娘还是状元，好么！那可是状元！我跟状元最近的一次就是吃状元米线！”
范澄光看起来比项世泽更激动，其实也是因为心里着实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
项世泽被逗笑了一声，然而很快又叹了口气换上愁容，再开口的语气认真又庄重：“老范，我是真的没想跟乔真发展感情。”
”为什么啊！命定！你懂不懂什么是命定！”范澄光操碎了心，喊哑了喉。
“她人生的前十八年都被困在那方寸之地，等她的爷爷……等她送走爷爷以后，她会走出来，会经历更多的事，遇到更多的人。她那么优秀，那么年轻，应该有更好更年轻的人来配她，而不是我这个……离过婚的老登。”
项世泽的语气渐渐落寞，他无法否认内心对乔真的喜爱，但理智死死的压着这份喜爱，不让它生长，不给它开花的机会。
听了这番话，范澄光不乐意了，“我范澄光都不觉得自己是老登，你比我还小两个月呢，怎么就老登了啊！再说离婚又不怪你，干嘛用别人的错苛责自己！”
“是不是我的错，都改变不了离婚的事实。”项世泽客观评价。
见范澄光还是一脸的不认同，项世泽浅笑一声：“乔真还小，贸贸然谈感情，对她和我都不负责，万一又失败了，你说我还承受得了吗？”
确实是这么个事，范澄光接受了这个理由。
项世泽继续说道：“更何况，如果我跟乔真真的有缘，等她将来成熟了，经历过更多的人和事以后，如果她还是愿意选择我的话，到时候，我们或许能更好的在一起。”
确实是这么个事，但范澄光不接受！
范澄光：“不是，啥意思啊你，你要等着她？万一她跟人谈好了不回来找你呢？你就这么傻等一辈子？”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谈感情，没有刻意等。”项世泽说的轻松。
看着项世泽一副想开了、得悟了的模样，范澄光也悟了：
这是伟大的真爱啊！
此后很多天，范澄光看到项世泽就忍不住唱起来：“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
今天的工作很是忙碌，但好在还算顺利。晚上回到家，项世泽隐痛了一天的太阳穴终于有所好转。
他先是点了份外卖，然后趁着等待的功夫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项世泽听见手机在响，他来不及穿上上衣就赶忙跑去接电话。
骚扰电话。
狠狠按下拒接，项世泽为自己的失态气笑了。
想想也是，乔真只是加了他的微信，根本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怎么可能会给他打电话呢。
想到这里，项世泽打开跟乔真的对话框，把自己的号码发送了过去，然后嘱咐乔真保存好，以后有急事要给他打电话。
乔真：好哦！
回复来的很快。脑补了一下乔真乖巧顽皮的语气，项世泽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他十分想看看乔真，想继续听她跟自己说俏皮的话。
但是昨天的视频是误打误撞，今天再提出视频请求大概就真的有些冒犯了。
天人交战之际，乔真递来瞌睡的枕头。
乔真：敲打棒到了，好快呀！怎么用这个呀？
项世泽觉得这就是天意，他不能辜负天意！
按捺住急迫的心情，他快速打字回复：有点麻烦，能视频吗？我看着教你。
下一秒，视频请求弹了出来。项世泽矜持半秒，按下接通。
乔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这样的笑脸再一次打乱项世泽心跳的节奏，他语塞了几秒，正打算开口说正事，门铃却突然响起。
“应该是外卖到了，等我一下。”说完项世泽把手机竖放在桌子上，起身去拿外卖。
管家小哥拎着项世泽的外卖恭敬送上，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却有点古怪。
项世泽没有深究，他很快回到餐桌旁，一边放下外卖一边问乔真：“晚上吃什么了？”
“炒面。”乔真低声回答。
视频里的乔真垂眼坐着，姿势看起来有些拘谨。她时不时扬起长长的睫毛看项世泽一眼，只是匆匆扫过后又赶紧重新垂下眼皮。
此种情状让项世泽心生纳闷。
他担心乔真并不想跟他视频才会如此别扭，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真，怎么了？我让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
乔真没有犹豫便给出回答，但她看项世泽的样子却依旧如故。
“那是怎么了？今天累到了吗？”项世泽有些着急的追问。
这一回乔真没有再躲避，她抬起眼盯着项世泽，脸颊微微泛红，酝酿了一会才小声开口道：“你，你腹肌挺好看的。”
轰！
项世泽大脑炸了，一副半裸的躯壳摇摇欲坠。
如果时间能回溯，他刚刚一定不会为了急着接电话而忘记穿衣服；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一定追杀那个打骚扰电话的人到天涯海角。
可惜没如果。
“我，我刚刚洗完澡，然后那个电话响了，我着急接电话，就忘了，忘了穿衣服了。”项世泽磕磕巴巴的解释。
“哦，还以为你故意亮给我看的。”乔真语气平淡的又扔出一枚王炸。
“没有！”
喊完这句话，项世泽的脑子终于重生归来。
他人在客厅里茫然的转了两圈，瞥见沙发上的衣服连忙一把抓过胡乱套上。
披上遮羞布的项世泽感觉自己终于重拾做人的体面。
看到体面人项世泽回到镜头前，乔真的脸上浮现出遗憾的神色。
项世泽假装看不懂。他使劲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的社死。
但乔真怎么会放过他！
乔真：“项律师，你的腹肌挺好看的，以后还能再看吗？”
“真真……”项世泽试图阻止。
“真的，你的身材比小红书上的男菩萨更好看。”
项世泽放弃阻止，转而警觉反问：“你经常看男菩萨？”
“倒也没有经常，就是刷到过。”
“你年纪还小，别总看这些。”
“我成年了，可以看的！”
“这么喜欢看？”
“更喜欢看你的腹肌，可以再给我看看吗项律师？”
项律师有一点死了。
乔真笑起来，“没想到项律师这么腼腆，更没想到项律师这么有料！八块呢！”
听了这话，项世泽竟然从社死之余品出一点骄傲来。他赶紧端正心态，把话题引到健康的方向上：“别叫我项律师了，怪生疏的。”
“哦，那叫什么呀？”
乔真很听话，没有再纠结腹肌的问题，跟随项世泽走上康庄大道。
“叫哥哥吧。”项世泽顿了一下，问道：“你有哥哥吗？”
“没有呀，我只有爷爷。”
项世泽感觉心脏紧缩了一下，虽然早就猜到乔真应该没有其他亲人，但听到她亲口认承认还是很难受，更让他难受的是乔真习以为常的语气。
项世泽再开口时，语气便格外温柔：“以后你可以把我当做哥哥，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真真。”
项世泽说的郑重，让乔真感受到了承诺的重量。那是她不曾得到过的呵护、倚仗和踏实，让她珍惜又感激。
直视着视频里的项世泽，乔真郑而重之的喊道：“哥哥！”
“嗯！”
一锤定音。
项世泽揉揉发痒的耳朵，只觉肩膀压上了一份无形的担子，压的他心里沉甸甸的格外踏实，同时还有一丝不敢面对的甜蜜。
……
十点半，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项世泽催乔真去睡觉，乔真也贴心的关心项世泽不要熬夜，两人互相道过晚安，乔真率先结束了视频。
握着发烫的手机，项世泽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事。
努力回想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想起来，满脑子只剩下乔真喊他“哥哥”的声音。
算了，索性不想了。项世泽一边嘲笑自己一把年纪还如此不淡定，一边带着满足笑意的去睡觉。
迷迷糊糊即将入睡之际，项世泽陡然惊坐起。
他想起来忘记什么事了：
他忘了教乔真用敲打棒！
完蛋了，乔真会怎么想他，会不会已经看透了他拙劣的借口？！
若是真的看透了，又为何没有揭穿他？
是不是，乔真也揣着跟他一样的心思？
想着想着，项世泽懊恼又甜蜜的重新睡去。
